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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兒被綁架的第七天,她抱著瓦娜娜玩偶,心里默數,這段時間共進行了五次空間跳躍,按照時間和常規飛行器計算,目前他們已經快到M星際邊緣。
她嘆了口氣,看來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準備,有機會回到3022最好,實在不行,先逃離楠。
這期間月牙兒一日三餐,都是楠親自做好送來,他還記得她不喜歡吃營養液的習慣。
窗外一成不變的黑暗,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人間煙火。
月牙兒走到窗前,巨大的飛行堡壘就在眼前,原來楠擁有的根本不是什么星球,而是能自主移動,消耗大量能源的飛行堡壘。
飛行器和著落器相接,發出哐當一聲,沒一會楠推門進來,將一件大衣披在她身上,摟住她肩膀。
“我們回家了。”
攏了攏拖到腳踝的大衣,月牙兒驚訝抬頭,只看到男人低垂眼眸,沒有瘋狂沒有嘲諷,有的只是一絲期待。
“家嗎?”
還記得四年前,月牙兒成人之前,楠帶走了她。
當時他說的就是,帶她回家,為她舉辦最盛大的成年禮,一切冥冥中注定,總是要錯過的。
兩人往艙門走去,眼前的飛行堡壘燈火通明,四處都是忙碌的機器人。
楠摟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往外走,艙門正對著長長的甬道,透明材質的甬道上積了厚厚的雪,月牙兒出神的看著外面。
楠也不催促她,直到她看夠了,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甬道盡頭是個傳送門,門做成了貓女瓦娜娜形狀,月牙兒再一次被驚到,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楠,男人嗤笑。
“真不曉得這個女人有什么吸引力,這么受雌性喜歡。”
說不感動是假的,有個人將你的喜好放在心上,切實的履行承諾,只不過……月牙兒攥緊大衣,她只想大家都活著,也想楠好好活著。
穿過傳送門,乘坐電梯,再穿過傳送門,兩個人居然直接站在一座莊園門口。
月牙兒第三次驚訝,這已經不僅僅是傳送門,兩個人好像在這里完成了時間和空間的跳躍。
要知道這項技術,3500星球也還在實驗階段,楠這里已經開始應用了。
月牙兒好奇的四處張望,不遠處是按星際排列的噴泉,兩側都是草坪,白色莊園矗立在這里,這里溫暖如春,跟來時的世界,有著非常明顯的割裂感。
伊芙琳穿著女仆裝站在西裝革履的管家身后,兩個人表情恭順迎接他們,等了一會見月牙兒仍舊看著她一臉癡呆,她抬眼快速白了她一眼。
月牙兒從震驚中緩過來,正好跟伊芙琳對視上,上前握住她,語氣不善對著楠。
“伊芙琳是我的朋友,她應該是客人,而不是仆人。”
楠取下她身上的大衣,白色頭發俏皮散落鬢邊,目光居高臨下看著她。
“求我。”
月牙兒真被這個人的無恥笑到了,她調整好表情,禮貌溫柔微笑,就在眾人以為她會服軟說幾句軟話的時候,她躺下了。
是的,你沒看錯,她躺地上了!
“求我。”
女人平躺在地上,無辜的看著門口三個人,雙手交叉在胸前,墨藻長發鋪落一地。
管家和伊芙琳眼角抽搐,楠突然大笑起來,整個莊園都是愉悅的味道。
這個一直沉重壓抑的莊園,迎來了屬于它的色彩。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穗安,頭發已經散亂,雙眼血紅,他們調集了最為優秀的帝國技術人員,卻找不到絲毫蛛絲馬跡。
正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狄發過來一條消息。
“3500星球幾天前申請訪問國立高等學院,擬進行學術交流,參觀幾大名勝古跡。”
輸入還在繼續,下一段話蹦了出來。
“據說此次護送的,是3500的神話將軍舒,領隊是大祭司格勞克斯和皇女蘇。”
穗安痛苦掩面,消息卻沒有絲毫顧慮他此刻的狀態。
“我們可以求助他們,3500軍方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你覺得如何?”
當然不如何,他和阿月好不容易躲開他們,定居到3022星球,兩個人只想過平淡安穩的生活,為什么這些人總是一次又一次的來破壞。
仿佛下定某種決心,穗安穩定好情緒,回復:“先不要麻煩他們,我再試一次,如果還是找不到線索,那就全聽你的。”
狄心中的希望被穗安的話澆滅,顯示屏上顯示輸入,他打好字又刪除,他十分不理解,難道穗安不關心阿月的死活嗎?她們已經失蹤了七天,天知道那幫瘋子會對兩位雌性做出什么事兒,明明知道有人可以提供幫助,還要拖延時間。
難道,穗安有什么事兒瞞著他?
狄搖搖頭,帝國的軍人輕易不會背叛自己的星球。
手指輕點,輸入好的話發送出。
“我只給你五個小時的時間,如果還沒有線索,我們得向伊芙琳的家人坦白,向3500求助,我承擔不了失去她的后果。”
交流團陣容十分豪華,都是3500星球幾位有影響力的人物,有3500不敗戰神舒·賽斯特將軍,大祭司格勞克斯,精通多個星球語言,在神學、天文學、古文學方便都有極高造詣,被稱為神眷顧的天才少年。
剩下兩位,蘇是被帝國給予厚望的未來儲君,胸襟眼光幾乎超越了時代,3500有許多戰略或者星際智能部署,都是她發起提議并監督執行的。
另外一位則是蘇的騎士阿瑞斯,有人說這位騎士活了上千年,也有人說,這位騎士,其實是有上古血脈的獸人,這些都沒有定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不僅劍術卓絕,還是3500最寶貴的兩位頂尖星際技術人才之一。
交流團先被送到全智能SSS酒店修整,然后參觀奧利西斯學院,晚上與女王共進晚餐。
此時酒店大廳,舒適的米白色沙發上,坐著一位身穿深藍色軍裝的男人,銀色長發被一根藍色綴珍珠的發帶高高綁起,湛藍色的眸子看著窗外,看著外面來往忙碌的人群。
機器人管家忙碌穿梭于大廳搬運行李。
另外幾個交流團成員依次從樓上下來,自發遠離舒將軍,要知道原來的他,幽默詼諧,總是一副睡不醒少年感,這幾年將軍總給人一種疏離感,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還有流言說,看到這位將軍被他父親——開過元帥,堵在辦公室里大罵,原因是他不想結婚,想離開軍部。
是的,舒將軍已經是位兩百三十歲的單身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