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撒謊的時候,總是解釋很多
回侯府的馬路上,沈嬌還在想著剛剛和長公主的談話。
雖然初步結了盟,但她也需要投桃報李。
她現在的力量還太弱太弱,她還需要做很多事。
“小姐……”
珍珠的輕喚將她從沉思中拉出。
“嗯?”
“小姐,”珍珠后悔打擾了小姐的思緒,小心翼翼的說道,“今日少爺休沐,按照往常慣例都是一起去大夫人院子用膳的。”
沈嬌這才想起來,沈元今日要回來。
之前一直的關注點都在母親身上,倒是忽略了這個弟弟。
他的結局是什么來著?
好像他的結局在原文中也沒占多少筆墨,沈嬌已經記不清了。
但姐姐被世人唾罵,母親之后又不幸被害,祖父也快致仕了,年紀尚輕的他失去了所有庇佑,肯定也是慘淡收場。
想到大房的命運,沈嬌的心上像攏了一層霧霾。
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竭盡所能的改變大家的結局。
接近四月的盛京,天氣是醉人的溫暖,雪竹居種的幾株桃花有了要盛開的跡象。
沈嬌踏入院內時,正巧碰上田嬤嬤。
“田嬤嬤這是要去哪兒?”沈嬌問。
“大小姐,”田嬤嬤滿臉喜色,“今日少爺不是歸家嗎,夫人說讓我去福滿樓訂幾個少爺愛吃的菜。”
每次沈元回家,即便只有一日,顧氏都會安排府上做一桌可口的飯菜,還要去福滿樓訂上幾個招牌,犒勞辛苦求學的兒子。
沈嬌將田嬤嬤拉至一旁,“田嬤嬤,你可知每月供雪竹居飲用的茶,是誰在負責嗎?”既然吃食沒問題,之后的飲食上可以稍微放心。
“一般都是梁管事安排采買,每個院子每月派人去領夠份額的呀。”田嬤嬤想到之前大小姐讓她留下的那些食物和茶水,不由得緊張,“可是茶水方面出了問題?”
“嗯,”沈嬌也不隱瞞,“茶水確實有問題,之后再不喝得了。”
“以后母親的茶可以照樣領,但你再到我這拿一份沒問題的,先不要和母親說。”
“那茶水中,可是有毒?”田嬤嬤大驚失色。
沈嬌沒有應,但是她的表情已經肯定了一切。
田嬤嬤沒想到竟有人如此大膽,看來這侯府有人日夜盼著大房倒,她伺候夫人需更加小心了!
囑咐完田嬤嬤,沈嬌就進屋找母親。
沒想到沈元已經到了。
“啊姐!”沈元看到沈嬌,激動地喊道。
在書院日子枯燥,他之前每日最盼的就是休沐時回家見到母親姐姐和祖父,在家的日子可比在書院舒服多了!
不過祖父現在隨軍到邊城未歸,便只能下次再見了。
沈嬌笑著上前打量沈元,現實生活中的她是獨女,從小就一直渴望有個兄弟姐妹。
現在白撿了一個,心中確實愉悅。
“嬌兒,你來得正好。”顧氏笑臉盈盈,“你來問問他在書院學問學得如何了,他不敢與你撒謊!”
“娘!”沈元紅了臉,他也沒怎么騙過母親吧。
沈嬌點了點沈元的額頭,“你看你,凈讓娘操心,你自己說說吧!”
“就,就那樣唄,挺……挺好的。”沈元支支吾吾。
“常樂,你來說說!公子在書院可有認真聽夫子的話?”顧氏問起了沈元身旁的小廝。
一直侯在沈元身邊的常樂好像見慣了這樣的場面,立刻上前回道:“大夫人,公子這段時間在書院都是苦心求學,已是進步很多了。夫子還有夸呢!”
聽了這話的顧氏眼睛彎成一條線,她就知道她兒子會為她爭氣的,“好好,那就好。”
沈嬌是知道這個弟弟在書院并不認真讀書的,原文將他描寫成了一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同時注意到了沈元面對母親關切的眼神時不安的躲閃。
不對勁,若是之前她身邊的珍珠都有被二房收買過,難道她們不會收買弟弟身邊的人嗎?
“對了娘,”沈元見母親沒有多問,放下心來,“今日我吃過午膳便要回書院了。”
“為何?明日早上再去不行嗎?”顧氏有些失落,畢竟十日才難得見兒子一面。
沈元不敢直視母親,“準備到這季度的課試了,我今日想早點回去準備。”
書院每三個月都會安排課試,以此來考教學子的學問。
顧氏沒有多疑,心里還想著沈元終于長大了,知道學識的重要性了,還會自覺去學習。
“還有就是……”沈元憋著一口氣,心里七上八下的。
“怎么了?”
“沒,沒什么,就是想跟你支些銀子,我,我想買幾套新衣,還有我近日識得幾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偶爾交際也是需要花費,另外我還想買些書籍……”
人在撒謊的時候,總是解釋很多。沈嬌心中敲了警鐘。
“沒問題,你要多少呢?”顧氏不在意這些,以往兒子除了學問不行,其他方面都很貼心,很是乖巧從未亂花錢,難得提一次她一定滿足!
“三、三百兩。”
“這么多??”顧氏有些驚訝,要知道公公作為鎮邊大將軍一年的俸祿也只有四百兩。
雖然再加上晉安候這個頭銜的爵祿,皇帝的賞賜和一些莊子和鋪面的收益,三百兩不算什么。
而且前幾天常樂就曾回府找她支過一些銀子了,現在又來三百兩,這都足夠普通老百姓生活一輩子了呢!
“對呀,”沈元心一橫,“現在很多地方都需要花錢,你也不想我出去和朋友交際還畏畏縮縮的吧,盛京的物價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到兒子有些生氣,顧氏也沒想太多了,滿口應下,又招呼丫鬟將銀票拿來。
沈元將銀票收好,這才松了口氣。
沈嬌看著這一幕,沒有多言,她怕母親心緒波動會影響身體。
很快,田嬤嬤特意去福滿樓訂的菜送到了,再加上侯府自己做的幾道佳肴,令人食指大動。
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用完了午膳,沈元便急匆匆的回自己院子收拾衣物準備離開。
“珍珠,你覺得少年今日有什么不對勁嗎?”沈嬌看著他離去的方向。
珍珠作為沈嬌的貼身丫鬟,和少爺也是經常接觸的,自是有所察覺,“有的,大少爺以往最是討厭去學院了,今日怎么突然說要提前去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嬌斂了斂神色,“我們去看看他要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