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愛當不當
夜涼如水,沈嬌躺在床上,打開了系統。
看著泛著金光的系統面板上,積分已經到達了50,沈嬌心里踏實了一些。
看來她行動的方向并沒有錯,除了自己,還有母親和弟弟的命運也需要改寫,因為這也與她息息相關。
只是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積分能積滿1000呢?還有女主沈青禾那邊,自賞花宴后沈嬌就和她就沒什么交集了,她和三皇子進展得如何了?
思緒如同一團被攪亂的毛線在沈嬌腦海里纏繞,她一條條縷清,思考著日后的計劃,沉沉進入了夢鄉。
次日,沈嬌還是雷打不動的天剛蒙蒙亮便起身鍛煉,在她看來,強身健體也是改變自身的一種途徑。
“珍珠,呆會去和你弟說我要去拿東西了,讓他們準備好。”
昨日常樂被發落到莊子上,沈嬌便把珍珠的弟弟長青安排在沈元身邊做小廝,原本長青只是普通的灑掃家丁,現在成了少爺的貼身小廝,月銀和待遇都提升了不少,兩姐弟都很開心。
珍珠應下,將沈嬌早上洗漱的物品準備好便去找弟弟了。
其實沈嬌院里除了珍珠,還有一些其他的丫鬟,可是沈嬌就沒有讓她們近身服侍了,畢竟經過這么段日子,她已經習慣了自己洗漱更衣。
每日晨練結束,沈嬌依舊是換了套男裝,繞過自己的院子向西沒走多久,就到了沈元的翠竹院。
翠竹院里書房和臥室連在一起,沈嬌進到院里時,已經看到沈元在書房中晨讀。
“阿姐!”沈元看到沈嬌到來,急忙起身迎接。
長青見狀也跟上,長青和珍珠一樣有著圓圓的腦袋,圓圓的眼睛,見到沈嬌時不由得拘謹害怕。
“元兒今日頗為勤奮嘛。”沈嬌見沈元早起晨讀,也是驚奇。
“嘿嘿,”沈元撓撓頭,“昨日得了阿姐的訓,明白自己的不足之處,我也要擔起我的責任,不再讓你們擔心。”
沈嬌看著沈元一夜之間的變化,心中倍感欣慰。
“東西備好了嗎?”
“好了,長青你去拿出來。”
沈元吩咐長青去將他昨夜挑好的物品拿出來。
今日阿姐要拿去當,換取銀兩還黃熙的債。
沈嬌看著長青拿出來的東西,細細打量。
有三塊上好的羊脂玉佩,祖父送給他的幾方硯臺,幾套繡工極好的長袍和一件狐貍毛披風。
“其實我不止這些東西,”沈元愧疚的說,“有一些玉佩我在賭坊押了去……現在便只剩這些了。”
在賭坊里上頭的時候,手里銀子沒了又暫時借不到,他就將身上的玉佩押了去。
原本每年生辰,家人送的那些生辰禮是遠不止這些的,都怪他鬼迷了心竅,進進出出賭坊,便只剩下了這些。
沈嬌沒有多言,她知道賭這一癖好,沾上了便難以戒除,多說無益,必須當事人能醒悟過來。
她吩咐珍珠將東西打包好,“心疼嗎?今日當了之后,便不知道何日才能贖回來了。”
“我不心疼這些錢財。”沈元目光沉沉,“我是心疼娘親對我的付出,而我卻因為自私愚蠢差點害了娘親。”
“這些日子你先呆在家中,等你什么時候肯定了你自己的心意再出門。”
沈嬌囑咐完,便帶著一樣男人裝扮的珍珠出了門。
在后門當值的家仆見到沈嬌二人男裝打扮已是見怪不怪,更是美人敢多嘴向管事稟報。
出了侯府,還是和往常一樣,賃了輛馬車去街上的當鋪。
“老是賃馬車也不行,還是得培養一些忠于大房的仆人。”沈嬌思索著,這事得快點解決,之前二房已經滲透多年,要一個個揪出來確實是件麻煩事。
“小姐,到了。”珍珠輕言提醒。
當鋪也是剛剛營業,店員正打開大門將門前立牌擺出迎客。
沈嬌二人入到鋪內,只見高高的當臺后已經坐著一位掌柜。
“掌柜的,我要當東西。”沈嬌將包袱推入當臺上的木欄。
掌柜帶著西洋鏡,一頂圓帽扣在腦門上,雙目透著精光,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沈嬌遞過來的包袱。
每一樣物品,掌柜的都拿到眼前細細觀摩,又在看貨的間隙瞇起眼打量沈嬌,“活當還是死當?”
“死當。”沈嬌咬牙,左右不過是些身外之物。
半晌,掌柜的才拿起算盤,噼里啪啦地算了起來。
“六百兩。”
“什么?”沈嬌不接受,“這一塊玉佩就值二百兩了!我這些可是實打實的真材實料!”
掌柜不屑多言,立刻將沈嬌的東西包好,“要當就當,不當您到別處看看。”
沈嬌沒辦法,畢竟當鋪這地方,不到萬不得已誰會來呢?人家才不著急。
“行,六百兩就六百兩!”也是沈元該承擔的代價!
沈嬌又從懷中摸出一塊玉佩,玉質通體瑩透,質地純凈無暇,細觀之,玉色乳白之間還透著暖黃。雕工也極盡精微,一對瑞獸栩栩如生。
是祖父送她的及笄禮。
“這個活當,值多少?”沈嬌忍痛將玉佩遞了去。
掌柜眼前一亮,伸出雙手將玉佩接了過去,細細撫摸了一會兒,不動聲色道:“活當一百兩,死當可值二百兩。”
沈嬌還想討價還價,那掌柜又是故技重施將玉佩推了出來,
“這位少爺,好東西我也是見過不少,不缺您這一件,還是那句話,要當就當,不當別擋著我做生意。”
沈嬌忿忿,卻也沒辦法,債務今日就要還清以絕后患。
“行,一共八百兩!”
沈嬌拿過八百兩銀票,心里才稍微安定一些。
回去一定要讓沈元給她寫借條!
出了當鋪,沈嬌沒有再尋馬車。
“黃家是不是離這不遠?”沈嬌問到。
“是的小姐,就在隔壁兩條街,行過去約莫兩刻鐘。”珍珠給沈嬌指了個方向,這些情況她已經和少爺打探清楚。
“咕——”路過一個餛飩攤,沈嬌的肚子不爭氣的響起來。
噴香的面湯勾著沈嬌肚里的饞蟲,早上吃得太寡,這時又聞到熱騰騰的餛飩味,沈嬌咽了咽口水。
“珍珠,咱們吃碗餛飩再去也不遲!”沈嬌拉著珍珠坐到了攤上。
“來兩碗鮮肉餛飩!”
“好嘞——”餛飩下鍋,老板熱情的回應著。
餛飩攤邊上茶樓的二樓窗邊,正坐著一位戴銀質面具的男子,他搖著手中的玉扇,看向樓下餛飩攤上的沈嬌二人,嘴角勾起,正是沈嬌昨日遇到的陽明公子。
“主子,剛剛去問了,沈姑娘當了一些東西總共八百兩,其中有一塊玉佩成色尤其好。應該是要去還債的。”追風湊近陽明公子說道。
陽明公子卻是看著面前的茶點,提不起胃口,“追風,你去買一碗餛飩上來,我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