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是在懷疑我的身份嗎?
唐見歡側身躺在副駕駛,單手支著太陽穴,勾唇笑道,“吃醋了啊,這可不行啊,不是什么東西都能吃的,小心吃死你!”
陸無言薄唇緊抿,傲嬌的臉上寫滿了醋意,“青梅竹馬,了不起是吧。”
唐見歡輕輕一笑,繼續(xù)說道,
“周予臻一根筋,沒有什么彎彎繞繞的心眼子,他說沒有動我的翡翠就是沒有動,我相信他,我猜我的翡翠是被周家某個人賣了,所以我沒有和周昱陽撕破臉就是想借他的手查一下,周昱陽穩(wěn)重,三觀正,小時候就照顧我,凡是周家欠我的,他都會還給我的!”
陸無言薄唇緊抿,周身環(huán)繞著濃濃的醋意,唐見歡說了那么多,他就聽見一句,她相信周予臻!
他都那樣了她還相信他!
“你是不是還對他舊情難忘啊,唐見歡你不能這樣,那我算什么?”
陸無言眉宇間藏著一股陰郁,從一開始唐見歡就是雷聲大雨點小,看似是去砸場子,其實根本沒下狠手。
看他醋意越來越深,唐見歡越發(fā)故意逗起他來,“你算什么?你算我花錢包來的啊!怎么,你不會愛上我了吧!”
她微微靠近開車的陸無言,伸出食指左右晃了兩下,調戲道,“不可以哦,你要有契約精神!”
屁的契約精神!
陸無言目光鋒利,薄唇微啟,淡淡道,“什么精神也約束不了我對你的愛,你一定會是我的,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你。”
唐見歡翻了個白眼,躺回副駕駛嘟囔道,“我們才認識多久啊,你就愛我,你特么是愛我的錢吧!”
“收起你的霸總發(fā)言,好好開你的車,讓你假扮陸家太子爺,你也別太入戲了,真當你是陸無言啊!”
“······”
陸無言喉結輕滾,深邃的眸子戾氣橫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他找了唐見歡那么多年,她可以忘記他,但不能還相信周予臻。
那他算什么?真當他是包養(yǎng)的小奶狗了!
突然他眼神一緊,眸間醋意秒變殺意,唇邊噙著似有若無的冷笑,周予臻是吧,看來他得好好招待招待他了。
唐家別墅門口。
燈火通明,掛滿了紅綢絲帶,門口巨大的雙人海報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處處彰顯著這位唐家大小姐的受寵程度。
但這一切落在唐見歡眼里,卻無比的諷刺,這原本是她的身份,原本是她的家,現在卻全成了別人的東西。
唐見歡一身紅色緊身吊帶裙,神色清傲,她打量著那扇被玫瑰纏滿的大門,低聲呢喃,“等我找到證據那一天,我一定親手放火燒了這里,來祭奠我的母親。”
唐見歡艱難的抬起腿,每一步都走的異常沉重。
唐家這個種滿玫瑰花的小莊園是唐見歡的母親白玫親手設計的,每一處磚瓦的布局,每一個房間的裝飾都是白玫親手出的設計圖,只可惜,一片辛苦,為別人做了嫁衣。
唐見歡踏進這個莊園的第一步,便靜靜的站在門口看著那茂盛的玫瑰花圃,十歲之前都是她和母親一起打理的,她甚至還能在周圍看到母親的影子。
“只見舊物,不見舊人,人到底可以薄情到什么程度?”
她喃喃自語,短短一句話,道盡了白玫被算計的悲慘一生。
陸無言一身黑色正裝,白色襯衣的領口半開,嚴肅中帶著一絲痞氣,他輕笑,嗓音低沉而迷人,“人可以多薄情我不知道,但人可以有多深情,我會讓你看見的。”
他眼底涌起異樣的情愫,看向唐見歡的那一刻,眸底是翻滾的心疼,他最近跟在唐見歡身邊得到一個重要線索,那就是唐見歡進過監(jiān)獄,難怪他這幾年一直找不到她,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進過監(jiān)獄,現在月薪十萬美金,他差不多已經猜到唐見歡的職業(yè)了,那種心疼就像吞了無數跟鋼針,刺向身體的每一處地方。
“······”
唐見歡聞言眉心一皺,甩給他一個白眼,“在我面前你就別演的那么霸道了,真以為自己是陸家太子爺了,你別演著演著陷進去了!”
這時唐華庭迎進去一波客人后再次出來,正好看到門口的唐見歡和陸無言。
看著他朝這邊走來,唐見歡竟然莫名的發(fā)起抖來,她一雙眸子微顫,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小時候經常抱著她,那么愛她的父親,原來都是在母親面前做戲,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母親的財產,為了給小三母女鋪路,連她的名字,都是為小三的女兒準備的,他從來沒有愛過她這個女兒。
所以,現在就算站在他面前,他也認不出她。
陸無言察覺到她的異常,目光一凜,瞬間伸手抵住她的腰身,“去做你想做的,別后退,后路有我撐著。”
不管她做什么,他都會在后面給她兜底。
這時唐華庭微笑著走近,目光在唐見歡身上象征性的停了一秒后瞬間移開。
他仔細打量著陸無言小聲問道,“不知這位是誰家的公子,我看著有些面生,如何稱呼?”
陸無言微微垂頭看他一眼,如夜般漆黑的眸子帶著睥睨天下的威嚴,“海城陸家,陸無言。”
“······”
唐華庭肉眼可見的愣了一瞬,仿佛有片刻的恍惚凝滯在空氣中,待他反應過來,竟緊張的不知所措,連平常自由擺動的雙手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放了。
“陸、陸家?”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剛才出了問題,所以又疑惑的問了一遍。
陸無言單手插兜,面色沉穩(wěn),舉止間透著一絲與生俱來的貴氣。
“唐先生的慈善事業(yè)做的不錯,光是名下的孤兒院就有兩所,陸某久仰大名,聽聞今日您的女兒訂婚,我正好在附近,不知道唐先生方不方便、讓我們進去討杯喜酒喝啊!”
他說著遞過去一張名片,唐華庭接過去后立馬舉在眼前看了看,雖然上面的確是陸無言的名字,但他還是在震驚之余恢復了理智。
“呵呵!陸先生大駕光臨,真是讓小院蓬蓽生輝啊,只是陸先生平日里向來不露面,怎么今天突然來我這寒舍了,唐某有些受寵若驚啊!”
他這話很明顯是懷疑陸無言的身份,畢竟沒有人見過陸無言長什么樣子,也沒有人知道他的行蹤,唐家再厲害在陸家面前也不值一提,他的女兒訂婚,怎么會驚動陸家?
陸無言睨他一眼,伸手拉過唐見歡,不慌不忙的直接邁開步子朝院子里走去,“你是在懷疑我的身份嗎?難道我去哪還需要向全世界發(fā)個通知不成!”
來你這是給你面子,你還擺上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