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一個貶義的代名詞,表示一個人對自己的組織做出了不可違背的錯誤。但是,在諜的世界里,這個詞卻跨越了那道神秘的定位線。沒有可以定義叛徒的好壞,包括叛徒本身自己。
“這里就是孫爺的家嗎?”
有方站在一個四合院的門口,他的身后跟著洪爺。發生了剛才的事情,洪爺似乎更聽話了,日本人的惡行,的確讓他們可以換的比較大的威懾力。
“是,爺!孫爺這兩年看天橋沒什么搞頭,已經退出江湖。換句話說,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誰也不想出頭露面。要是在和平年代,甭說是孫爺,就是小的的身家,在京城八旗里也能算得上一號。”
洪爺雖然恐懼,但是吹牛已經深入他的骨髓,甚至他身上的汗味都帶著吹噓的味道。
“閉嘴!”
有方的方法簡單而有效。
有方并沒有著急進孫爺的家,他背著手,仔細觀察著四合院周圍的環境,四合院的墻體已經破舊不堪,特別是墻角明顯比其他地方矮上那么一截。
四合院的門檻很高,油漆看上去有些褪色,不過這些并沒有影響門的氣勢。六月的北平天氣并不干燥,院內卻是塵土飛揚。足見已經很久沒有人打掃了……
實際上,洪爺也得兩年多沒有看到孫爺了,日本占領北平城以后,洪爺生活也變得蕭條了。不經常出去,一些當地的實事政治也不是很熟悉了。洪爺不知道一直占領天橋的青幫到底怎么了,青幫的老大怎么會變成如此。
“爺,看這情景,孫爺肯定也落寞了,我們還要不要進去?”洪爺試探性的發問。
“當然,看著情景,孫爺的家里足有兩年多沒有客人從這個門口經過了,這個門口的漆色是大紅色,應該是孫爺當年招女婿時漆的,兩年過去了,漆色已經褪色,但是表面并沒有太大的磨損,這也就說明了這個門口走的人很少。”
“爺,都沒人來,我們要找孫爺干什么?”
“我說過沒人來嗎?我是說沒人從這個門走!”
有方含沙射影的表述了自己的意思,他并沒有直說,可是這個洪爺,整天就知道看熱鬧,逗曲曲。那里能在這么短時間理解有方的意思。有方有些郁悶的看著面前這個看上去精明的北平人,指望他理解自己的推理判斷那是不可能的。
“爺,那還不是沒人來,對不起,小的錯了,錯了!爺,您先請,我這跟著后面伺候著!”
洪爺順嘴而出后,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多嘴,在看有方那陰沉的臉色。更是不敢在多語,灰溜溜的跟在有方的后面走了進去。
四合院外面看上去不是很大,但是內院卻是別有一番天地,內院很大,周圍有柴房、伙房、仆人住的地方,往里一些不大的臥室,從門的裝潢上看,這些臥室可能是為一些忠心的仆人準備,比如總管之類。從這排臥室過去,臥室中間有一個方形的門,門里面還有一個小院,院里的建筑相對外面的要雄偉的多,很容易讓人判斷出,這是主人居住的地方。
青幫或許真的是洪爺那份胡說八道的預言,青幫落寞了!
院中間的道雜草叢生,有方和洪爺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就來到了小院。一個老頭低著頭正逗弄一個襁褓中的孩子,老頭滿頭灰白色的頭,但他的體態看上去很硬朗。雖然有方看不清他長的什么樣子,但是有方卻可以判斷的出,這個人就是孫爺。
老頭聽到院子異樣的腳步聲,他抬起了頭,一個鷹鉤鼻子占據了孫爺大部分的魅力。最讓有方擔心的是孫爺的眼睛,眼睛不大,但是銳利的眼神看上去有些瘋狂的味道。
“孫爺,你好!”
“有話說,有屁放,我可沒時間和你們這幫漢奸打什么交道。”
孫爺的聲音和他的眼睛一樣,銳利、瘋狂,發狠!
“我們是來找貴女婿的!”
“什么?你說什么?”
孫爺的聲音溫柔了許多,眼神也看上去沒有那么火爆。孫爺被有方的一句話鎮住了,他的眼里沒有隱藏自己驚濤駭浪的降壓,這個中國人是誰?沒有人可以回答孫爺的話,包括有方自己。
“爺,您是不記錯了,孫爺的女婿在前幾年大火的時候就燒死了。”洪爺站到了有方的身邊。
“瞧我這張嘴,沒事就是胡說。貴女婿可是在前幾年的那場大火里被燒死了……這個孩子是誰家的啊,可真可愛啊!”
有方說著朝孫爺走去,孫爺沒有阻攔有方,孫爺在江湖上打滾多年,多少也算是一個人物,他冷靜的看著有方,有方說對了,孫爺的女婿真的沒有死……
“這是下人家的孩子!”
孫爺指著邊上站立的下人說道,這個下人體格粗壯,特別是胸部,可以看出奶水充足的樣子。
有方走到了孩子的附近,趁孫爺一個沒注意,突然將孩子搶了過來,高高的舉在空中。
“你要干什么,放下孩子!”
孫爺馬上做出了反應,他的語調暴露了他的關心程度。在觀旁邊被稱之為孩子母親的女人,眼中沒有半點的親情,反而表現的非常恐懼,她不停的顫抖,而且還有意識的向后方小退了一步。
“孫爺,我希望你不要撒謊,這個女人根本不是這個孩子的母親。”
“狗漢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傷了這個孩子你也休想活著走出這個門口!”
“孫爺,不要激動嗎?我只想見見您的女兒。我有一些很簡單的事情要問……”
“不行!”
雙方的氣勢交叉在一個不愉快的點上,眼看就要成水火之勢。
“爹爹!”
一個有些虛弱的聲音打斷了倆個人的堅持,孫爺的女兒孫翠走進了會客廳!
“你來了!”
孫爺的聲音慈祥的可以擰出水來,足見他對女兒的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