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張剛一行人橫沖直撞,從18車廂一直到8車廂,這些車廂都是硬座車廂,人雖然多,但并沒有出現任何異常,而周毅就在8車廂。
當江辰來到周毅身邊時,這大個子正戴著耳機閉目養神,對身邊發生的事一無所知,江辰恨得牙癢癢,二話不說就給了他一巴掌。
“恩?挑事呢?弄死你信嗎?”有些犯蒙的周毅唰的一下彈了起來,怒目圓睜的挽起了袖子,一米九幾的魁梧大個發起怒來還是挺駭人的。
“你要瘋啊?馬上跟我走,趕緊的別瞎問。”江辰雖然感到好笑,但是知道事態嚴重的他實在笑不出來。
“啊?哦,好。”周毅顯然也看出來了江辰不是在開玩笑,二話不說就跟了上來,嘀嘀咕咕的念叨著什么。
身旁乘客連連給周毅讓道,以為這么一大隊特警是專程來找他的,指不定是把兇神惡煞的大個子當犯罪分子看。
“箱子不要?”從始至終都默默跟在江辰身邊的高瘦特警小刀突然開口問道。
“阿辰很少這么嚴肅。”周毅眨巴著眼,冒出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哦。”小刀一臉木然的應了聲,表示明白。
江辰在往前面擠,隱約聽到了二人的對話,不由對小刀的理解能力表示佩服,當然前提是小刀真的明白了周毅的意思。
對于江辰來說,周毅是有過生死交情的兄弟,所以彼此都保持著絕對的信任,以后會怎么樣江辰不知道,但是至少現在仍是這樣。
“毅子,之前我跟佳琦說過先下車跟我走,但她以為我在說笑。”
江辰在車廂的連接處上頓了頓,前面就是6車廂了,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把事情大概告訴了周毅。
“怎么了?打暈了不就可以了嗎?”周毅一臉莫名其妙的反問道,渾然沒有發覺江辰的滿臉黑線,他覺得這件事情的邏輯很簡單的嗎。
兩分鐘后江辰出現在佳琦面前,發現她神情憔悴,眼睛有些紅腫,顯然這次無言的分手給她造成的影響也不小,只是當看到江辰后,憔悴與疲倦都被驚訝所代替。
“你來做什么?火車就要走了。”佳琦先是看了看窗外,然后又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焦急的說道。
“我來帶你走的,我沒跟你開玩笑陳佳琦,我之前說的是真的,現在我們馬上走,不然時間來不及了?這些特警就是來處理這件事情的,如果不是因為我們還沒正式說出那兩個字,我肯定不會管你的死活。”江辰氣極,難道自己在她眼里就這么放不下嗎?還是說這是她自己想太多。
“對。”小刀目光一直在繼續向前搜索的隊友身上,仿佛感覺到了佳琦的眼神投注,不緊不慢的擠出了個“對”字。
“我知道了,那我等他們處理完。”佳琦沉默了,想了想說道。
“砰!”壓根不知耐心為何物的周毅徑直一手刀過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念頭,收到落在了佳琦的頸后部,佳琦一聲沒吭就暈了過去,門外跑來圍觀的乘客嘩然一片,紛紛對周毅指指點點。
“說那么多做什么,打暈了帶走就是。”周毅饒了饒頭,不等江辰開罵就先反問起來。
“毅子我說過多少遍了,他是我女朋友,你能別亂來嗎?”對自己這個一根筋的死黨有時候真的很無奈。
“力度控制的很好,沒事。”小刀雖然說話很少,但是分量還是挺足的,一句話就讓江辰稍稍放下心來。
瞪了周毅一眼就攔腰將佳琦抱起。
“走!”
“咚”整個火車突然微微震了一下,然后江辰發現窗戶外的場景開始往后倒退,這是怎么了?火車啟動了?
江辰急急忙忙往門口擠過去,正好看到乘務員已經關好了車門。
“怎么突然啟動了?”江辰抱著佳琦擠了這么一段距離,腦門已經見汗,拉著乘務員問道。
“她怎么了?嚴不嚴重,要送醫院?”乘務員以為是有人犯病了,皺著眉頭問道。
江辰有些慌了神,連忙道:“不是,我是來送人的,車怎么啟動了?我還能下去嗎?”
“不清楚,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啟動了,你等下一站下車吧。”乘務員不耐煩的擺擺手,轉身離開。
說時遲那時快,小刀先是愣了愣神,隨即一腳踢開了乘務員的休息室,將抱著佳琦的江辰推了進去,然后拉著周毅躲了進來,把門死死反鎖。
小刀想要聯系隊友,可是卻發現信號全無,遭到了強烈的干擾,只能靜待事態發展。
慌亂的人群中發生了大量踩踏的事故,至少有十多人倒在了地上,在這么多人踩踏過后,活下來的希望只怕也渺茫。
眼看慌亂向后方擠的人潮已過,站在門口的小刀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拳頭對著頭頂山的日光燈用力一揮,就將燈管砸的粉碎,擁擠的休息室內漆黑一片。
一群佝僂著腰的身影從外面過道上竄過,仔細聆聽的話發現外面接二連三的傳來驚叫聲,哀嚎聲,如同被割斷脖子的雞叫,聽得江辰有些毛骨悚然。
而與此同時,江辰明顯感覺到身旁的小刀全身已經繃緊,仿佛正在摸索什么東西,因為抱著佳琦,所以看不清楚。
正想問外面發生了什么,只聽小刀低聲說道:“跟著我。”小刀話音剛落,就已經悄悄打開了門,如同靈貓一般閃身而出。
這時江辰才發現門口有個人蹲著,看得出來是一名男子,此時頭正埋在一個女人的身上,而這個女人一動不動,臉偏向了另一邊,看不清神色,而她的身下正有一攤暗紅色的液體在向四周擴散。
鮮血?江辰瞳孔縱然縮小,一股寒氣從背脊冒出,而恰巧此時女子的臉在被男子拉扯之下偏了過來,那無神的眼睛已經逝去了生氣,渙散的目光中充滿著驚恐與惶然。
胃酸上涌,江辰轉過了頭,就連平時神經大條的周毅也臉色蒼白,嘴里念叨著:“牲口,牲口,龜孫的是個牲口……。”
而擊斃這名男子后小刀并未停下,一個箭步上前將過道連接處的門給關上了,然后快速返身向6車廂跑去。
強忍惡心感的江辰與周毅也跟了上去,剛一出來只覺得一股腥氣沖鼻,整個7號車廂在短短幾分鐘內變成了人間地獄,到處都是伏在地上的身影,地面被鮮血所染紅,江辰察覺到小刀的身子微微顫了顫,可見這名沉默寡言年輕特警并沒有表面上那般平靜。
如果江辰走到小刀身前就會發現,這名年輕的戰士雙眼已經血紅,那是參雜了狂熱與驚懼的怪異眼神,仿佛是見到了殺父仇人。
只是二人并沒有太多心思考慮這個問題,因為在這短短時間內發生的一切已經快要崩斷他們的神經,這遍地的死尸讓他們覺得仿佛置身于噩夢當中。
可是清晰的腥臭告訴他們這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他們如果想安全的活下去,那么就很有必要緊緊跟著這個恐怖的年輕特警。
當幾人來到6車廂時才發現,這里一片漆黑,只有車廂盡頭處有燈光,依稀可以看到那里有幾名特警背靠背在抵御某種襲擊。
“是小刀嗎?不要過來,這里有變異的感染者,我們被伏擊了。”一個特警戰士發出了警示。
“隊長被咬傷了,如果不能馬上通知基地救援的話,我怕!”對面的一名特警聲音有些焦急。
“屏蔽信號的干擾器在這節車廂?”從列車啟動開始,隊友之間的聯系就中斷了,是受到了某種干擾。
“是的?”
“強大的感染者嗎?”小刀低聲的呢喃道,眼中的狂熱愈發明亮,轉身對江辰二人交代了句退遠一點,便大踏步的進入了6車廂。
6車廂里面可以稱得上是伸手不見五指,所有的照明都被切斷了,小刀開始挨個搜索房屋,當來到車廂中段時,他在地上發現了五具隊友的尸體以及大量感染者的尸體。
他們全部都被感染者咬斷了脖頸,喉管以及傷口深處的白骨都隱隱可見,血液已經有些凝結。
小刀瞇起來眼,血紅的眼睛如同針芒一般驟然收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憤怒強壓下來。
而此時與前方隊友間的距離已經不到二十米,突然間一道黑影從左側的房間躍出,鉆到了對面的房間,如同經常在恐怖片中出現的場景一樣,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