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逯也真屬孫悟空的,能一下子把偷書賊給變出來。……
于紫陌讓清然把“關門”的牌子掛出去,書屋今天暫停營業。這是書屋在新年休息之后,第一次白天停止營業。
清然按照于紫陌的吩咐,把牌子掛好,書屋門關好,回頭見于紫陌端坐在椅子上,目視前方,凝眉深索。
“我能做點什么呢?”清然輕聲問于紫陌。“不然,我去給你煮杯咖啡,定定神。”
“謝謝,不用了,你回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于紫陌一動不動,幽幽地說。
“不行。”清然聽于紫陌讓他走,斷然說道。這是他第一次對于紫陌說不,“如果小偷再來怎么辦,”既然這個小偷可以在他們三人都在書屋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來,偷東西。誰能保證他不會再回來,做其他的事情。于紫陌對付靈異之物很有辦法,可面對普通人,她比一般的女子還柔弱。“我會呆在角落里,靜靜的,不說話,一定不會不打擾你。”
雖然不確定自己的這點本事夠不夠,但自己會用生命保護于紫陌。清然暗下決心。
于紫陌像是感受到了清然的決心、態度,沒有強求,頭微微揚起,繼續想事情。
清然坐在角落的椅子里,默默地看著于紫陌沉默的剪影。她的側臉與往日有了大不同,往日她臉上寫著的是霧一般的冷漠。現在,卻如牙雕般,沉重、深邃。
書屋里,光影下,似乎連灰塵都凝滯了,不肯有一絲躍動,只有古董鐘邁著歷史般沉重的步伐,一秒一步,時刻不肯停歇。
清然像書屋里的木雕一樣,盡職地守護著于紫陌。
不知道過來多久,于紫陌突然開口說道,“清然,你知道那藍色封皮包著的是一本什么書嗎?”她說話時身體一動不動,櫻色的嘴唇只是微張著,看不出是在說話,聲音卻異常深沉。
“不知道。”清然在角落里同樣不動地回答。兩人想隔著時空在對話。
“那是一本預言之書。”
“預言之書?”
“而且,它能夠推測一個人的未來,也能告訴你一些事的由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那本書告訴我的。沒有那本書,我什么也做不了。”
預言之書,這似乎是一些神話、靈異劇中常出現的劇情。好像算命人會提到。這么說,之前,于紫陌所預知的,都是那本書告訴她的。這么重要的書,“我們會盡力幫你找回來的。”
“我擔心的是,這本書現在已經落在了有心人的手上。他會利用這本書做不利的事情。”
“那本書什么人都能看嗎?”
“不是,普通人根本看不懂。只有具有特殊能力的人,才會用。而且,我這書屋內外都有結界,除外之外,凡是又能力操控那本書,或者了解、覬覦那本書的人,進到結界里,都無法看到它。”于紫陌說,“這人知道書在我手上,知道書屋有結界,選擇方術不在的時候,找個普通人的小偷來偷。他是早有預謀,心機很身啊。”
“你是說偷書的人不是想得到書的人,他是受人指使。”這樣要找回書就更難了,“你有懷疑的人嗎?”
“我得到這本書純屬巧合,知道我有這本書的人不多。不過……”
“會是認識的人嗎?”
“應該不會。這里的結界對認識人一樣有效。而且我對認識人的氣息熟悉、敏感,如果他們出現在這書屋周圍,我一定會發現。這人能這么準確地掌握我的習慣和書屋內的情況,一定是在附近觀察了很久,能把氣息隱藏得這么好,讓我毫無察覺。……”于紫陌憂慮更深。
“都怪我,”清然自責,“是我給你添麻煩,才讓你分神。”這段時間,自己和逯也一直打擾于紫陌,于紫陌甚至還為幫自己,離開書屋。如果不是為了自己和逯也,于紫陌就不會疏于防范,給壞人以有乘之機,丟了預言之書。
“跟你們沒有關系,這個人關注書屋不止一天兩天,他能避開我和方術,不被我們發現,可見他清楚地知道我們的能力,避實就虛,不露行藏,很不簡單。”
“這么厲害,你在這里豈不是很危險。”
“危險暫時還沒有,這個人行事如此謹慎、處心積慮,讓普通人來偷書,都說明他對我這里尚有顧忌。但如果他真的得到并使用預言之書,情形就會不同,我只怕他利用那本書做壞事,那就后患無窮了。”
清然聽了于紫陌所說,感到事情比想象中還嚴重,偏偏方術不在,“我們能把方術趕快找回來嗎?”
“方術另有重要的事要做,就算他能趕回來,時間也來不及了。”
“有其他可以幫忙的人嗎?”
“就算有人也不能找,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們只能靠自己。”
“……我們自己要從何找起呢?”對方是什么都不清楚,沒有線索,敵暗我明。
“主要得看逯也了,不過我也得有所應對,”于紫陌站起來,“我要出去一下,你在這里等逯也,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
下午的時候,逯也帶了個年輕人來到書屋。他意外地發現,書屋處于停業狀態,書屋里只有清然一人。
“于紫陌呢?”他問。
“去找書了。”清然說。
“她有線索了。”
“不知道。”
“她去哪兒找了。”
清然搖頭。“她沒說。不過他讓我在這兒等你,有消息通知她。這位是?”清然看著跟逯也來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穿著綠色的運動服,體型勻稱,白凈臉,薄眼皮、薄嘴唇,五官緊致,不用說話,透著精明利落。他也是警察嗎?
“介紹一下,他姓顏,叫顏開。”
“顏開?”清然記得有個漫畫家好像叫顏開,話《雪椰》的。他長得這么年輕嗎?
逯也一眼就看穿了清然的想法,他手搭在他帶來的年輕人的肩膀上,說,“他這個顏開,不是畫漫畫的顏開,是偷紫陌書的顏開。”
“小偷?”清然聽了逯也的話,一下子站起來,因為用力,身后椅子都被帶翻了。
逯也忙上前按住清然,“別激動。”他把被清然帶倒的椅子扶起來,把清然按回椅子了。“你聽我說。”
逯也居然把賊這樣堂而皇之地帶到書屋來,他是怎么想的。
清然要對逯也帶來的人發難,不過見逯也的反應,其中好像另有隱情。他忍住了,沒有出手,但他用眼神銬住了那個年輕人,他不會讓他從自己的眼皮底下跑掉,等逯也的解釋。
那個年輕人到是十分鎮定,似笑非笑地看著清然,仿佛他只是一個看熱鬧的,毫無做賊心虛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