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麥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信息是顧南梔發來的,她四處找他,卻沒看見他的身影。
然后,緊接著又是一條——到我車上來。
裴麥回復:有事嗎?
顧南梔:你不想知道?
因為擔心,其實她是很想知道發生了什么的,不過,她覺得言麟一定不想她知道,于是,回復道,不想!
顧南梔心狠手辣,直接甩過來一張照片,是——是言麟被潑酒的照片!
裴麥心里狠狠一揪,有什么東西絞的心口劇痛,雖然她也有了猜測,可當真的看見言麟被潑酒的那一刻,她發現她根本就是承受不了的。
她緊緊抓著手機,起身朝顧南梔的房車跑了去。
車上只有顧南梔一個人,他依靠在座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冰咖啡,抬頭看著站在門口的裴麥,她情緒有些不穩,眼圈泛紅,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下來。
顧南梔一愣:“喂喂喂,你別哭啊,別哭別哭。”
他扯了紙巾遞給她,又拉她在旁邊的位子上坐下。人雖然坐下了,可她卻把手機抓的緊緊的,眉頭緊皺,無聲的繼續落淚。
顧南梔無奈:“麥麥,我給你看那個,不是讓你跑來哭的!”
裴麥咬咬嘴唇,瞪著他。
顧南梔道:“好好好,我怕你了,那個、我告訴你吧,其實也沒啥大事,不就是一杯酒嘛……”
不就是一杯酒?裴麥心痛無比,她的言麟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啊!
她覺得整個喉嚨都在脹痛,開口已經帶了哭腔:“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對他?”
顧南梔忽然苦笑了一下,“為什么?”他像是在問自己,而后又道,“因為他不識趣兒!”
她不明白。
顧南梔道:“他竟敢不喝趙總遞的酒。”
裴麥還是不明白。
顧南梔有了點耐心,問她:“你知道昨晚請吃飯的,是什么人嗎?”
裴麥搖了搖頭。
“趙東升,娛樂行業的超級巨頭,在這個圈里沒人惹得起。哼,這個老東西不光有錢,還有個特殊癖好,好男色,圈里長得好看的男明星,茲要是他看上的……”
裴麥被驚的啞口無言。
顧南梔喝了一口咖啡,繼續道:“昨晚那個局,說白了就是趙東升專門為言麟攢的,又找了幾個行業里的人牽線搭橋,我們這些人,頂多算是陪襯。”
“其實開始喝喝酒也沒什么,只不過趙東升有點喝高了,飯桌上就開始對他動了手,言麟也沒忍著,于是就鬧起來了,趙東升呢沒占到便宜,就說他不識抬舉,還當眾潑了他酒。”
顧南梔用少有的正經語調感慨著:“就是這么個事兒,這個圈兒就這樣,長得不好的混不出來,長得好的,混出來的不知有多少人窺視著你,公司不敢得罪金主,就會攢些酒局什么的,一方面稱了金主的心,另一方面,藝人也能拿到更好的資源,這就是交易。”
顧南梔發現她在失神,倒了杯咖啡遞給她,道:“各行業也有各行業的規矩,只要還在行業里混,就得適應這些規矩,其實呢,只要不是太過分,有些藝人忍一忍也就過去了。哎!”
裴麥抬頭看他:“過分?”
顧南梔沒有說話,低頭抿了一口咖啡,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顧南梔安慰道:“其實你也別太往心里去,這點事兒放在行業里頭,根本不叫事兒,要知道,比這不是人的事兒多了去了,言麟,算是幸運的了。”
裴麥忽然向他伸出手機,顧南梔一愣,問:“干嘛?”
“手機,刪掉。”
顧南梔無語道:“不是,我又不發給記者,你緊張什么呀?”
裴麥不依不饒:“刪掉。”
她瞪著他,眸光堅定,不容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