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本身在上次清吧打過照面后,對蘇徵的印象停留在好感層面,干脆直接坐到第二排,和她們一起看起了球賽。
兩隊實力不弱,尤其是夏尤和陸星擇兩個人,真正到了籃球場上有種針鋒相對的意味。
蘇徵坐在觀眾席上,明顯能看出來雙方的敵意。
半場下來,一中暫時領先兩分,雙方已經大汗淋漓。
裁判吹哨判了中場休息,夏尤和陸星擇兩個人分開,汗水浸濕衣裳,朝著同一方向走去。
蘇徵想溜已經來不及了。
李劍鋒和程逸幾個人也在往這里走。
這樣尷尬的場景,短短一個月她要經歷兩次。
蘇徵懷里還抱著夏尤沒上場前遞給她的校服和毛巾。
陶安然沒意識到存在的一些問題,硬生生往蘇徵的手里塞了一瓶沒開封的水:“他們要來了,我們做做樣子。”
那邊的女生觀望著,下場的這兩個人并沒有收斂情緒。
“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休息區在另一邊。”陸星擇松了松骨骼,眉眼間淡淡的情緒隱隱約約地露出。
“可是我的東西,都在你們休息區,不會這么小氣吧”
夏尤挑挑眉,看向落坐的幾個人。
蘇徵的旁邊,還有上次把他想得不懷好意的小丫頭。
白皙瓷凈,柔和的五官都在闡述江南的婉約,嘴角掛著梨窩,拉拉隊服將她的身體線條描繪得恰到好處。
就是,往下看時,怎么看都覺得些不滿意。
胸有點太小了。
喬伊察覺到夏尤審視的目光,老遠地睜著杏眼兇巴巴瞪了他。
陸星擇的視線杵著蘇徵低著頭來回兜兜轉轉手上的這瓶礦泉水。
氣氛微妙。
在場的人峙了一分鐘。
孫有言率先打破了格局,遞了瓶維他命水到陸星擇跟前。
紅色拉拉隊服鮮艷立體,嬌嫩的脖頸傾到陸星擇的胸前,要不是隊服設計得保守,此刻陸星擇抬眼看到的就是驟現春光的某人。
明眸紅唇鑲嵌著笑,高二的高中生發育成熟,孫有言盡力展現出自己成熟小女人的魅力,夾著嗓音:“陸哥,給。”
陸星擇后退一步,表明拒絕的態度。
鴉羽短促的發絲被打濕,陸星擇在看到蘇徵身上扣著克萊因藍包時那一抹不悅夾在其中,他錯開孫有言,目光扼住蘇徵,冷淡地出聲:“水。”
孫有言僵在了原地,心下的雀躍蕩然無存。
又是在公眾場合當面無視她。
猶如羞辱一般,孫有言覺得委屈,眼淚水一下子涌在眼眶里打轉。
程逸看不下去,出來打了個圓場,接過了水,賠了個不是,陶安然目光垂著,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水搖搖晃晃地放在了一旁。
夏尤和陸星擇靠的近,也伸手拿水和毛巾。
蘇徵遞著水,指尖扳著白色毛巾,抬眼對上那雙冷淡的黑曜石眼睛,又心虛地移開,置若罔聞。
陸星擇被蘇徵的動作氣笑了。
半個月同桌相處,他遂了她的意愿,盡力做到讓她覺得不那么負擔,換來的卻是更多的避而遠之。
從沒討好過誰的陸少爺第一次覺得他的同桌蘇同學是個難懂的人。明明在醫院的那些天里,她乖巧附和,幾乎將所有的信任全權交給他。
但是現在,就好像跟他隔了幾座難以逾越的山河海。
他槽牙頂了頂上顎,快夏尤一步地扯著奪走蘇徵要拿給夏尤的水和毛巾。
他笑著開口:“用你的東西,你應該不會這么小氣吧?”
剛剛的話,他原封不動還給他。
夏尤手里落了空,聲音放的緩慢,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我怎么會介意。”
……我日你大爺的。
梁子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