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后望著空中殘月,若有所思道:“幫我去查一個上清弟子的身世。”
沈湘詫異道:“上清……。”
魔后見她眼中頗有忌憚之色,“怎么,你還會怕一個上清小弟子?”
沈湘恭敬道:“……既然能驚動前輩的人,想來也不是等閑之輩。”
魔后回眸一笑,意味深長道:“不錯,你的確不是她的對手,可論到這心計,她可不是你的對手。”
“不知前輩讓小妖查的弟子是何人?”
魔后轉身道:“三界第一劍仙的入室弟子,朧月。”
沈湘豁然抬頭問:“是她?”
魔后打量了她一番,已經了然一切,“看來,你們已經見過面了,此次受傷和她脫不了干系吧。”
提起朧月,沈湘恨恨道:“不錯,斷尾之仇,小妖決不能就此善罷甘休!”
她們皆在朧月手里吃過虧,如此不謀而合,魔后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你就去幫我調查下她的身世,順便……從她身上取一樣東西回來。”
沈湘恭敬的問:“不知前輩要取的東西,是何物?”
她的語氣很平靜,漫不經心道:“我要她的心,挖出來便是。”
這樣的殺人手法在沈湘眼里并不算狠,但是要殺的那個人卻讓她不得不心頭一顫,跪下道:“可小妖不是她的對手。”
“放心,這點本后早就料到了,必要時,本后自然會派幫手助你一臂之力。”
“多謝前輩。”
朧月找遍了荒郊野嶺也沒有發覺沈湘的蹤跡,驀然發現空中飄過一襲藍影,可她身上的妖氣比起往日卻大有不同,可究竟是哪里不對,朧月一時又說不上來。
回到王家后,她將自己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紫怡起身道:“這不可能,她身受重傷,且不說她的傷勢一時半刻能否恢復,她明知道你在王家,現在回來豈非自尋死路,她不會這么傻。”
朧月若有所思的盯著窗外,“不,她身上的妖氣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了。”
白芨并不懂這些,見她們神色有些不對,也跟著站了起來,“有什么問題嗎?”
朧月轉身道:“我擔心的是……她不但傷勢已經痊愈,似乎比往日更難纏了。”
白芨愣了下,“怎么會這樣?”
“我說不出來,若非有高人在暗中相助,那就是她練了什么邪術,只是我還有一事不明。”
紫怡回頭問:“什么?”
“她纏著王子喬究竟有何目的?”
此話一出,三人皆是沉默,白芨沉吟了片刻道:“風水輪流轉,先下手為強,她既然已經得意了這么久,我們也該找個機會,會會這條蛇妖了。”
次日一早,三人戴上隱形石來到了沈湘住處,朧月問:“香囊他戴上了嗎?”
“嗯。”
紫怡當初為上岸尋王子喬,幾百年修為毀于一旦,現在的她根本不是沈湘對手,朧月囑咐道:“稍后你進去時,萬望小心,切不可被她發現。”
“我知道。”
然后朧月抱著一大袋雄黃粉對白芨道:“一會兒我灑寢閣,你灑走廊,動作要快,每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嗯。”
紫怡緩緩推開房門,一陣冷風撲面而來,卻不見任何人影,這樣的情形沈湘早已見怪不怪,故作鎮定的喝了口茶水,誰知還沒有咽下去,一個巴掌飛過來,她白皙的臉隱隱變得有些紅潤,漸漸露出了三道紅印。
“說!你接近子喬究竟有什么目的!”
沈湘卻也不惱,摸著自己被打的左臉,轉頭鎮定道:“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她剛要準備動手,雄黃粉已經潑到了她胸前,當然這個位置是紫怡事先斟酌好的,若是現在就讓她現出原形,未免有些過早,“你再敢亂動下試試,信不信我在你臉上也灑些雄黃!看你還能否瞞的下去!”
沈湘極力忍著身上灼燙感,額間已經隱隱冒出了虛汗,吃力道:“原來是姐姐。”
紫怡厲聲道:“回答我的話!你接近子喬究竟有何目的!”
她的臉早已被疼痛感扭曲,硬是擠出來一個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我怎么敢和姐姐搶男人,自然是一時新鮮,所以……情不自禁就……沒忍住。”
只聽見啪的一聲,紫怡反手又是一巴掌,“我要聽實話!”
沈湘心中早已是怒火焚燒,恨不得一口將她咬死,然而她有朧月暗中相助,一時也動她不得,只好低聲下氣道:“妹妹不敢期滿姐姐,我接近子喬的確是出自愛慕之情,還望姐姐明鑒。”
紫怡冷笑道:“是嗎?倘若我讓你離開他呢?”
談話間,沈湘將頭迅速轉動了下,露出了她第二張半男半女的怪臉,蛇眼洞悉一切,一眼看出了紫怡所在的位置,施法撞掉了紫怡手中的雄黃。
紫怡見勢不妙,剛反應過來,早已被她的蛇尾勒的絲毫動彈不得。
沈湘沖她詭異一笑,緩緩道:“那要看姐姐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你要做什么!放開我!”
它的舌尖在紫怡脖頸上舔了下,“只要你喝下我一點毒液,用不了多久,就會毒發身亡。”
她接著將視線投向門外,“所以躲著的人,現在就出來吧。”
紫怡見沈湘之前,朧月曾將自己的天化神珠借給了她,想來這點毒液倒也傷不了她,故而和白芨躲在了一旁,靜觀其變。
許久過后,門外還是沒有動靜,它的蛇齒又逼近了她幾分,“讓她出來!”
紫怡別過頭,驚訝道:“朧月……你的意思是……她此刻還在王家?”
“你還想跟我耍花樣!”說著它的蛇齒在紫怡脖頸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門外還是沒有動靜,沈湘神色一頓,莫非朧月真的不在王家?
她嫵媚一笑,緩緩松開了紫怡,“放心,這點毒液還要不了你的命,你現在就給我在這里好好地呆著,老老實實的等著子喬親自將你趕出王家,然后再把內丹借給妹妹一用,也不枉你辛苦來人間一遭了。”
趁她出門前,朧月提起白芨,迅速的躲在了房頂上,待她走遠后,才開口道:“可以動手了。”
想起方才的那一幕,白芨仍舊心有余悸,“紫怡姑娘不會有事吧?”
朧月寬慰道:“她體內有天化神珠,蘊涵水靈,解除毒液并非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