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姬明玉發現,從頭至尾,戲曲表演占據多數,歌舞是男人玩賞的樂子,不適合在場的女眷,戲曲是女性鐘愛的,卻不怎么吸引在場的男人。素聞長公主是女子的指向標,凡她用過的胭脂水粉,必然受到追捧,凡她穿戴的衣物首飾,必成上京的另類時尚,凡她稱贊的戲曲琴音,必成風靡一時的佳作。
長公主封逸君這會兒正邊嗑瓜子,邊喝茶,看得興味盎然,十有八九,這節目都是順遂了她的意愿,沒想到,古怪的長公主還有聽戲這么接地氣的愛好。
而且,普通淑女都不會親自嗑瓜子吧,咔啪咔啪的聲音不是很毀影響嗎?看她的樣子卻是樂在其中,好像,她比表現出來的更有意思,或許他真的可以試著接近。
姬明玉看著座上嬌艷不可方物的美人,笑得不明所以,文子期一頭霧水,莫不是這小子不知死活的在打長公主的主意?
先不說皇上和太子同不同意,單單長公主那……奇葩的性格,就夠他受的。文子期不知不覺腦補過度,想遠了,還是一個戲子尖銳的呼嚎把他拉回現實的。
姬明玉也不做弊,更沒想著抄襲古詩詞,全憑自己的本事,他這是鐵了心要和文子期切磋啊。
兩人分別拿了自己的作交給對方觀看,文子期一瞧:巍巍兮山丘,潺潺兮流水。一般,后面:公子之高華,琴曲有珠翠,知樂不知音,沒料情難窺。這都是什么東西?亂七八糟,好像和知音有關。再往后:笑談佳肴美,斟酒觀香蕊,魂迷春芳菲,問我何時醉?
這么總的看下來,倒是看出了知音難求,他押著一個韻寫到尾,也還算可以。
第二首:金簪玳瑁亮,繡荷素羅裳。
頰似桃花艷,不若冷梅香。
這注定要搞砸他們賞花賦月的興致,文子期反正是沒了看下去的心思,連自己剛才寫了什么都不記得了,只想著大膽的姬明玉。金簪玳瑁的首飾還好,繡有荷花的羅裙卻只有長公主那一條,還敢寫桃花面,冷梅香,真是活膩了!
文子期用冷淡到極致的眼神盯著姬明玉,姬明玉感覺到身旁的冷氣,不在意的報以一笑。他大概是把那詩當做了一個無關痛癢的玩笑,卻不知……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文子期打算幫他一把,冷靜地看著姬明玉,推翻自己的酒杯。一杯酒水一滴不剩的倒在未干的詩稿上,墨跡暈開,再也看不清內容。對此,文子期不發一言,沒有道歉,沒有解釋,姬明玉也聰明地沒有開口問。
他以為那首詩多少會讓被調戲的長公主感興趣,看來并非如此,事情的后果可能比自己想像的嚴重,不然文子期不會有這么反常的行為。
姬明玉也將手里的詩稿毀了,旁邊人看到文子期面色不好,也沒有多問,都以為他輸給了姬明玉,不想讓外人知道,實際上,姬明玉看到詩稿就知道自己輸了,他和文子期相差很遠,他本來就不擅長寫詩。
如果是馥郁,或許不會如此。
姬明玉又想起了那個一直被自己放在心里的人,每次想他,他總是想彈琴。
大家散開游園,三三兩兩結伴而行,還有幾個落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