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就是季父,他可厲害了。”小胖墩驕傲道。
“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外人進不來,這個男童也出不去。蘇清沅對這男童的季父甚是不解,哪有這么養孩子的,給他脖子上掛一個大餅,就可以了嗎。
許是蘇清沅言語溫柔,小胖墩沒有抵觸,也許是很久未看到有人進來,小胖墩看到蘇清沅和孟沔二人很是高興,他戳著食指道,“季父說上縣城給我買好吃的去了,以前也是我一個人住的,偶爾季父才會來看我,后來季父就陪我一起住了。季父說外邊的人都很壞,都要來害我,讓我不要隨便出去。”
蘇清沅更加肯定這個小胖墩的季父不會養孩子,將孩子藏在山里小木屋內,讓他與世隔絕,最不能忍受的是,能將這孩子養得這么肥胖。
“小胖墩,哥哥餓了,把你的大餅分點給哥哥。”孟沔隨手從小胖墩的脖子上掰了一塊大餅,嚼了起來。
小胖墩捧著圓鼓鼓的小肚子道,“這餅是不是很好吃,季父說了,天下大計民為主,民則以食為天。當大旱大澇之年,百姓食不果腹,若有這一大餅,便足以活下去。”
很難得,一個養在偏遠山里的七八歲孩童,能懂得這個大道理,蘇清沅不禁對這個小胖墩的季父好奇,從小胖墩的這番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站在為政者的角度來教小胖墩的,若是尋常百姓家的孩子,根本不會講得這么深奧,天下大計,這是身為儲君該懂的學問,當年,她是看到太傅這么教大皇兄的。
“你知道怎么出去嗎?”孟沔拍了下小胖墩的腦袋,“告訴哥哥,哥哥出去之后,就可以給你帶很多很多好吃的東西,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小胖墩扭過頭,“季父說不能亂吃東西。”
“只怕你也不知道吧。”蘇清沅看著木屋內的擺設,簡簡單單的,但里面書籍不少,而且筆墨紙硯齊全,尤其是這筆墨紙硯,選用的都是最上等的,蘇清沅走過去,看到桌上的一幅字,怔住了,‘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也。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遒勁有力的字體,氣勢恢宏。
這字跡,蘇清沅遲疑,相同的陣法,相同的字跡,又是巧合。
小胖墩不滿道,“季父教過我,我知道!”
“你季父叫什么?”忽然,蘇清沅疾步走到小胖墩面前,抓緊他道,“他是不是三年前搬來和你一起住的!”
小胖墩被蘇清沅嚇住了,“我……我不知道,他們都叫他暗使大人。”
“他們,他們又是誰。”孟沔也察覺到了其中的蹊蹺,一個鬼面人,一個藏在山里陣法中的木屋,還有個暗使大人,這些是什么跟什么啊。
“唔,我不能說。”小胖墩自以為聰明的捂住自己的嘴。
蘇清沅和孟沔對視一眼,很顯然,這個小胖墩還是個重要的人物,否則何必藏著這么嚴實。
叮叮當當……
此時,木屋外的鈴鐺聲又響起。
“季父回來了,季父回來了!”小胖墩高興得手舞足蹈,“又有好吃的嘍。”
蘇清沅和孟沔聽到叮叮當當聲,就沒像小胖墩這般高興了,這是一種不祥的預感,黑暗中,似乎有危險的氣息向他們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