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密室中地面火塘中熾紅的地火靜靜燃燒。
徐閱休的“陰陽魚紋爐”架在火塘上,爐底被燒得赤紅發亮。
煉制“化真丹”,對徐閱休來說不算艱難。整理工作,他做的極快,包括處理藥材,調控火力等。每一個動作,每一處要領,他均詳細講解給郭安,沒有絲毫遺漏。
但是,唯有一點,那就是語速極快,超快。普通人根本聽不出單個音節。但是郭安卻毫無異樣,聽得津津有味,沒有半點窒礙。
徐閱休的講解讓郭安漲了許多知識。
郭安時時刻刻都在積累著知識,無論是有用還是沒用的。
“知識改變命運!”
“數量堆出質量!”
郭安十分認同這兩句話,不認同也不行。沒有高級別的法力與神魂,是沒有資格與柳心對抗的。
以徐閱休的修為和郭安的超高感知,他們均發覺了被監視,但是誰也沒放在心上。
中樞密室中,郭齊對郭交說道:“徐閱休在干什么,怎么什么都說,講解的這么詳細?”
郭齊說道:“他這是在教導郭安吧。不是有消息傳來,他收了家族后起之秀郭安當燒火童子么。看來郭安名義上是燒火童子,實質上是衣缽弟子。他終究還是要給我們郭氏面子的。”
郭齊說道:“可是這些都是丹師的不傳之秘呀?他就不怕我們聽到么?”
郭交白了郭齊一眼:“說一遍你就能聽明白,就能完全記住,你就會成為煉丹大師?”
郭齊反駁道:“我是不能完全明白記住,但是郭安就能記住么?雖然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優秀,但他畢竟是練氣期的修為。”
郭交沒了底氣,說道:“我們都不能完全記住,郭安應該也不行。但是徐閱休為什么還要說的這么快,從未有過重復,我也不明白。”
說完,郭交輸出法力調整了周知鏡的畫面。
郭安的身形占據了大半個鏡面,他的表現與神情清晰地展現在郭交與郭齊的眼中。
族長讓他們注意監視徐閱休,結果他們不知不覺地把精力放在了郭安的身上。
郭齊與郭交仔細地觀察了一刻鐘的時間,通過觀察郭安的眼睛、耳朵與面部表情,甚至是全身姿勢變化,他們最終齊齊發出驚呼:“我去,這郭安真能聽懂記住!”
作為察言觀色的專家老手,他們對自己的判斷極為肯定,不會錯的。
畢竟同伴也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要不要真么變態!”
以徐閱休這種教學方法,普通的練氣期修士,僅能堅持一炷香的功夫。但是郭安以全神貫注的方式聽講,已經超過了兩刻鐘。最驚煞兩人的是,郭安竟然還能堅持下去。按照郭安的狀態,再堅持兩刻鐘不成問題。
“這郭安真的是練氣期五層的修士么,赤離堂的測試會不會搞錯了?”郭交問道。
輪到郭齊沒好氣的回答:“赤離堂會不會弄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探查到郭安僅有練氣五層的修為,沒有隱瞞修為。只是他體內的生命元氣充沛的不像話。”
郭齊的話讓郭交想起了自己是做什么的。干他們這行的必須要有一雙“火眼金睛”,配合法器應用,沒有什么能瞞過他們。
郭交說:“看來我們需要全面了解一下郭安了。”
郭齊點了點頭:“確實,我們需要更多的信息。”
很快,郭安的完整情報就通過陣法傳到了他們手中,家族情報部門給了他們一份郭安最全面的資料。
“他不是妖怪變的吧,竟然同時學這么多的東西,他就不怕塞爆腦袋!”
看完了郭安的記錄,郭齊與郭交,被郭安瘋狂嚇了一跳。
這種瘋狂的學習能力,不是煉氣期修士可以擁有的。以郭齊與郭交筑基后期的實力,倒是能辦到,可也不會輕松。
“看出什么?”郭交問郭齊。
“疑點不少。”郭齊說道。
“說說看。”
“郭安以前的表現都沒問題。但從他閉關突破開始有問題了。”郭齊說道。
郭交接著說道:“是的。練氣期的突破一般不會走火入魔,就算是服用了‘升神丹’,并且走火,癥狀也不是郭安變現出來的樣子。”
郭齊繼續說道:“還有,以正常的練氣期能力,在圍剿紫日教的戰斗中,他絕對活不下來。”
“可是事后,六祖將他帶回了赤離山,還親自查看過他的神魂與肉體,排除了妖魔奪舍附體的可能。每人能躲過金丹真人刻意的探察。”郭交皺眉,疑惑不解地說道。
“那就是他隱瞞了一些事情。他的變化,皆是從三個月前閉關的那晚開始的。那晚發生了什么事?”郭齊自言自語。
忽然,郭齊與郭交對視在一起。
“金丹入赤離城!”
他們兩人本身就是郭氏監察部門的中堅力量與頂梁柱,郭氏勢力范圍內的所有大事小情均在他們心中。
金丹飛入赤離城,卻下落不明。這么大的事情,當時郭氏自然是下了大力追查,卻一無所蹤。
“郭安得到了一份金丹期的機緣!”
兩人被這個結論驚呆了,卻都沒有說出口。
郭安運氣太好了,只要大力栽培,百多年后,郭氏將有可能在再出一位金丹真人。
“立刻通知族長!”郭齊說道。
通過陣法,他們將自己的猜測告知了已經坐鎮在赤離福地中的郭乾。
“繼續觀察,不要輕舉妄動。按平常態度對待。”
族長郭乾回復得非常快,他的指示馬上就傳到了郭齊他們手里。
“族長這是什么意識?”郭齊問道。
郭交說:“我也不知道。族長真是高深莫測呀。”
“不對,肯定是有我們沒搞明白的地方。”郭齊說道。
“還不是他無緣無故突然外出,并且消失了二十余天的問題。你沒發覺,他回來后身邊就多了一個筑基期的修士在潛伏著。還有,誰都不給面子的徐閱休突然變了性子,讓郭安進了青燁園。”郭交說道。
“這么說,在那二十多天里,郭安遇到了柳心?”
郭齊猜到了‘事實’。
“他怎能如此不知道自愛!”
郭安與邪魔外道有了牽連,這樣的弟子,是所有勢力都要放棄的。他為郭安感到萬分的可惜,更是恨鐵不成鋼。
“事情并非這么簡單。”郭交長嘆了一口氣,神情落寞地說道,“你沒發現最近地火宮中的家族丹師的身影多了,而且耗用了許多以前用不到的靈草靈藥。”
“你是說——”
郭交伸手制止了郭齊繼續說下去,他無奈的搖頭。
郭齊沉默無語了。
家族高層的決定他們無法置喙,也算不清利害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