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后面發生的事,對你傷害挺大。”古向明見狀,有些不知所措,嘗試安慰甄寶貝,“但,一切都過去了,別被往事影響了心情。要不……咱不說這個了,聊點別的,聊點開心的。”
甄寶貝隨之笑出聲:
“哈哈哈。沒事兒,老娘早就放下了,不然也不會同你講起這些亂七八糟的。”
“那……”
“知道你心里好奇著呢。在這兒坐著也沒事兒做,老娘還是繼續講完吧。畢竟后面的事,和蘇青羽這死女人也有關。”
“行吧,聽你的。”古向明聽到蘇青羽,莫名很想聽下去,但不想表現得太明顯,于是順水推舟。
甄寶貝又深吸一口氣,繼續說起往事:
“吵完那次以后,我們一周多沒見面,也沒聯系。
有一天下班,他突然來找我,說想我了。
那時,吵架的氣我已經消得差不多了,但氣他這么久沒來找我,所以沒給他好臉色。
他和我說話我也不理,給我送花我也不收,就把他晾在一邊,自顧坐車回家去。
他就帶著花,開車在我后面跟了一路,一直跟到我家門口。我也不理他,開門進屋,把他鎖在外面。
他不敲門,就在那兒靜靜站著。
過了快兩個小時,我去貓眼偷偷看,他還在那兒。
我的心瞬間軟下來,開門放他進來。
就這樣,我們和好如初,回歸正常的戀愛生活。
本以為,我們的感情會比較平穩地發展下去,再不濟也就和平分手。
結果證明,我還是太天真。
上次那場風波過去一個月左右吧。
我正在公司上班,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突然有人來公司找我。
本以為是哪個朋友,走出來見到面才發現是個陌生女人。
她臉色不太好看,眼神和表情中一半悲傷,一半憤怒。
但看得出,她對我并無敵意。
我倆對視一眼,她先開了口:
‘你就是甄寶貝?’
‘咱倆沒見過吧。你找我什么事?’
‘我要說的這件事,你應該會很感興趣,但你務必保持情緒穩定。’
‘老娘穩得很,有事趕緊說,不然老娘可走了。’
‘和渣男有關……’
‘渣男?等一下。你是說……我……男朋友?’我瞬間明白她要說什么,也明白了我第一眼見她時,她為什么是那樣的狀態。
但我不太接想受,刻意反問了一句,希望她告訴我一個否定的回答。
她從我的表情和反應中看到了痛苦,不忍繼續說,只是看著我輕微點點頭。
我頓感一陣眩暈,手捧頭強撐著站立,眼淚抑制不住地噴涌而出。
她見狀,連忙掏出紙巾遞給我。
什么話也不說,默默陪著我,把我扶到無人處的椅子上坐下,任我肆意哭泣。
中間有同事過來找我,看到我的狀態,便默默退了回去。
我緊咬著嘴唇,防止自己哭出聲來。
但啜泣怎么都控制不住,眼淚像夏日的暴雨般,連連不絕,嘩嘩啦啦。
可以說,整個人狀態都不好了。
這時,她伸手把我的頭抱到懷里,也不嫌我眼淚鼻涕一把的,像哄小孩兒一樣,輕輕地拍我。
這讓我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特別的溫暖和治愈。
很快,我穩住了情緒,也伸出手抱住她。
兩個同病相憐的陌生女人,在無聲的默契中,彼此給予力量。
抱著她的時候,我心里已經認定,雖然和她暫不熟悉,但往后余生,她一定是我最要好的姐妹之一。
就在那天,我們決定一起手撕渣男,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我問她還有沒有其他被騙的女孩兒。
她說,據她掌握到的信息,除了我,還有三個。
于是,我決定向公司請假半天,一起去找到她們,然后和她們聯手打渣男一個措手不及。
路上我問她怎么知道我公司地址的,她說,渣男給每個人都寫了備注,包括公司、住址、性格、愛好、生理期、評價、打分等,很詳細,甚至還有約會花費。
她說得咬牙切齒,我也聽得怒從中來。
話說當年還是太單純善良,換現在,老娘肯定要中途轉道,沖過去先賞他幾個大耳刮子,呼爛他的嘴!
倒是也要感謝渣男詳細的備注,我們很快找到了另外三個姐妹。
大家很快達成一致,并制定好復仇計劃,一定要讓渣男身敗名裂。
第一步,整理合并了渣男騙我們五個的證據,寫成長圖文,以便發送和傳播;
第二步,制作了一些橫幅、手舉牌之類的物料,以便讓引發更多關注;
第三步,在確認渣男在公司的前提下,我們五人帶著物料去找他對峙;
第四步,把提前寫好的圖文和對峙現場的圖片、視頻發到社交平臺,也發給我們各自和渣男共同的好友。
那天,到了渣男公司,我們沒有直接拿出準備的物料。
而是以訪客的身份,把他從辦公室叫出來。
他出門看到我們五個,表情瞬間凝固,知道事情已經徹底敗露。
他停在門口,站在那里,要出又不想出,想跑又不敢跑,仿佛被卡住了。
他猜到我們肯定是有備而來,如果自己轉頭跑了,今天我們肯定要追進去大鬧一番,那樣他更下不來臺。
于是,遲疑片刻,他只好硬著頭皮,耷拉著腦袋,滿臉惶恐,踩著沉重的步伐,有如上刑場般,慢悠悠走到離我們幾步遠的地方再次停下。
我們五個沒有說話,他更不敢吭聲,甚至連看我們一眼都不敢。
這時,我喊了一聲:
‘把你狗頭抬起來。’
他才不情不愿地抬頭,目光依然不敢看我們,斜著眼睛看向旁邊。
見狀,我氣不打一處來。
直接沖上去就是狠狠兩個大耳光,抽得他直犯懵。
我質問他:
‘你他媽認識我們嗎?’
他還是不說話。
這時其他幾個姐妹也沖上去,接連扇他耳光。
他自然不敢躲閃,更不敢還手。
耳光抽得很響,五人抽完,他兩頰已經紅腫了,淚水在眼眶里汪汪打轉。
由于事發突然,前臺和保安被我們嚇得夠嗆,但看這狀況,也基本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不好沖上來阻止,只好在一旁猛叫增援,生怕我們進一步做出什么極端的事來。
打完他,我們拿出橫幅、手牌都舉起來,還有一個擴音喇叭,循環播放提前錄好的公告。
很快,渣男許多同事被我們吸引過來,遠遠圍著看熱鬧。
渣男則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抹眼淚,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增援的保安列成隊,把我們跟渣男隔開,然后想帶渣男離開現場。
我正拍照錄像,看到這情況,果斷沖上去,死死拉著渣男的領帶,雙方僵持不下。
保安們不敢動我們,只好報警說我們尋釁滋事,擾亂公共秩序。
第一波兩位警察很快就到了,他們一看這場面,知道我們是受害者,也不好強制我們離開,只得以勸說為主。
見我們聽不進去,又叫了幾位同事過來。
最后好說歹說一番,才將我們五個和渣男一起帶到派出所。
所里兩個女警安慰了我們許久,兩個男警則在另一個房間批評教育渣男。
最后,讓渣男當面給我們道歉,并承諾給予補償。
這狗東西,人雖然渣,但給錢倒不小氣,最后給的賠償金,還有點超出我們的預期。
經過這一鬧,我們能出的氣也出得差不多了。
雖然恨意未消,但我們幾個也不想再撒潑打滾鬧下去了。
此后,我和來找我的那個女孩子頻繁聯絡起來。
一起逛街、吃飯、去酒吧……很快成了無話不聊的好閨蜜。
嚴格來說,她是我人生中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閨蜜。
可能受大大咧咧的性格影響,平常不太喜歡聊什么家長里短八卦消息之類,所以很難和女孩們走很近。
但這個女孩個性跟我挺合,直來直往,不喜歡拖泥帶水轉彎抹角。
不然,我們肯定也成不了閨蜜。
說到這里,我想你早就已經知到,這個女孩就是——蘇青羽了。”
“啊……我倒沒往這上面想!不過你一說,的確合情合理,所以我也絲毫不感到意外。畢竟這兩天和你倆接觸下來,這些真是你們能做出來的事。”古向明神情淡定且認真地說。
甄寶貝搖搖頭:
“你都聽了個啥?還沒往這上面想……邊聽邊走神啊?那算了,老娘不講了。你就在病床上躺著吧。”
古向明正好奇后續的故事呢,聽甄寶貝說不講了,趕緊求情:
“別呀。我不是走神了,而是聽入神了,思維全程都跟著你的節奏在走呢,都忘記發散聯想了。”
“哦……是嗎?”
“必須的。你可能對自己不太了解,你除了長得美,講故事的才華也出類拔萃。”
“謝謝夸獎哦。但我的故事已經結束了。”
“那后來呢?后來又發生了什么?”
“后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哈哈哈……”
“你別樂。故事講一半不講了,這可有點敗人品啊。再說了,你也不是那小氣的人對吧?”
“又是激將又捧殺,一套一套的呀你小子。還以為你個老實孩子呢,果然男人都靠不住哈……不過后來呀,后來就是另一個故事了。一發不可收拾地滑向了另一個結局,但也并不復雜。”
“這使我更好奇了,我洗耳恭聽,你娓娓道來。”
“且讓我再想想,該怎么說好呢?”甄寶貝瞬間又掉入了回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