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樓姨娘
沐清菱在回竹苑的路上,碰到了迎面而來的沐映菡,在路過她身旁時,才注意到她那雙水眸微微泛紅,明顯是哭過的。有些詫異的挑了下眉頭,她這又是怎么了?
在路過沐清菱身旁時,沐映菡停下腳步,泛紅的水眸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語帶嘲諷的道:“沐清菱,算你有本事。”丟下這句話,沐映菡頭也不回的走了。
“四小姐她這是怎么了?”
“還能如何,估計是想著惡人先告狀,結果反被訓斥了。”沐清菱想來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跟今天在街上發生的這件事有關,而能夠讓她一回來,沐映菡就用這種態度對她的原因,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府里的人已經知道了她從君灝祺手里拿回了玉佩,他們心里應該已經有了另一番思量。
接下來的幾天里,沐清菱的日子過得也算是清靜,誰也沒有來找她的麻煩,就是有時在府里碰到沐映菡,偶爾也是冷嘲熱諷幾句,沒有其它的動作。
“小姐,樓姨娘身邊的林嬤嬤來了,說是想見小姐一面。”
沐清菱放下手中制作成功的藥丸,皺眉道:“可是說了有什么事。”
仔細的思索了一番,沐清菱發現,在她的印象中確實有這么一號人物,只不過時間太長,已經有些模糊了。只記得,當年沐清菱母親還在世的時候,在這相府中,最談的來的,就是這位樓姨娘,久而久之,兩人結為至交好友,而她也正是沐明軒的生母。只不過讓人大為不解的是,在沐清菱的母親去世半年后,這位在府中恩寵不衰的樓姨娘突然退居佛堂,從此不問世事。就這樣,都過去了八年之久,除了她身邊的人,府中其它人幾乎都沒見過她,就連他的親子都很少能夠見她一面。
綠竹搖頭道:“沒有。”
沐清菱揉揉額頭,淡聲道:“先讓她進來吧,看她怎么說。”
綠竹應聲而去,沒一會兒便將一位年過五十的婦女領了進來。林嬤嬤微微行了一禮,“見過三小姐。”
沐清菱抬眸打量了她一眼,神色平淡,不卑不亢。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三小姐,我家姨娘想見你一面。”
沐清菱略微思索了一番,頷首道:“那就有勞嬤嬤帶路吧!”正好,她也想見見這位樓姨娘,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有一種感覺,這樓姨娘當年突然退居佛堂,似乎跟沐清菱的母親有幾分關聯。
樓姨娘的居所比較偏僻,一路走來,幾乎看不到什么人,直到林嬤嬤將她領到一座比較清幽的別院內,輕聲道:“三小姐,姨娘喜靜,奴婢就不陪你進去了。”
沐清菱點頭道:“多謝了。”空氣中流動著淡淡的檀香味,就連院中服侍的丫環做事也是輕手輕腳的,整個院子里,除了正中間房內發出的木魚聲,再也聽不到其它的聲響。
沐清菱走過用鵝卵石鋪成的小道,在房門口站定腳步,微微嘆息了聲,伸手推開緊閉的房門,閃身走了進去,順手將房門關上,走到一旁坐下,靜靜的看著背對著她,一身素衣妝扮,手里拿著佛珠,敲著木魚的婦女。
也不知過了多久,樓姨娘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過身來,臉上一片平靜,眼中沒有一絲波瀾,道了聲佛號,“你來了!”
樓姨娘如今不過三十五六歲的模樣,但是眉目間卻似乎飽含滄桑,但是從她素凈的臉上,看得出她年輕的時候應該也算是一位佳人,這樣一位女子放棄了大好的年華,守著這青燈古佛,也著實可惜。
“姨娘。”沐清菱站起身來,輕聲道。
樓姨娘走到另一邊坐下,搖頭道:“你也坐吧!”微微嘆息了聲,目光重新落在沐清菱的身上,“轉眼間,你都這么大了。”
沐清菱對上樓姨娘欲言又止的目光,微微皺眉道:“姨娘……”
“好了,不說那么多了。聽說你已經拿回了那塊玉佩。”樓姨娘一邊轉動著手中的佛珠,輕聲道。
“是有這么一回事!姨娘的消息倒是靈通?”沐清菱拿回玉佩一事,在相府確實算不上什么秘密,但是,樓姨娘這里幾乎不跟外界接觸,也難怪沐清菱會有此一問。
“你不用試探我,我就算是再有野心,也不會覬覦你的東西。”
沐清菱淡淡一笑,“姨娘誤會了,我沒別的意思,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樓姨娘略帶復雜的望著眼前的少女,嘆息道:“既然這樣,你以后就好好過日子吧,還有,府里的事能不摻合就別摻合。”
“有勞姨娘關心!”沐清菱眉頭微挑,這話有些耐人尋味。
在樓姨娘處待了一會兒,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沐清菱便以還有事為由先離開了,本來,沐清菱是想問問關于她母親的事,后來因樓姨娘在每次的談話上,都避開了有關她母親的話題,她只得暫時作罷,畢竟,她現在毫無頭緒,若是樓姨娘有意隱瞞,她絕對什么都問不出。
沐清菱前腳才離開,樓姨娘原本平靜的雙目此時卻溢滿悲涼,“嬤嬤,你說,我究竟該不該告訴她。”
林嬤嬤的臉上也多了一絲傷感之色,勸慰道:“姨娘不告訴她,自然是為了她好,但是,奴婢看三小姐從上次的事過后,心思越發的敏捷……”
“你是說……”
“我擔心的是,三小姐若是有心去查,只怕是遲早會發現一些端倪的。”
“罷了罷了,這件事暫時就這樣吧。只是,嬤嬤。文安侯府一家對我二人有恩,十年前,文安侯府一夕之間家破人亡,小公子又無故失蹤,三小姐是喻家的外甥女,而且,很有可能是身上唯一留著喻氏血脈的人。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有危險。”
“這件事,奴婢自是知道,姨娘盡管放心就是了,只是關于那件事……”
“那件事先放一放再說吧。現在風波還沒有完全過去,那對母女倆如果不想把柄落在別人的手中,是不會輕舉妄動的,另外,三小姐既然能夠從祺王的手中拿回玉佩,其它的事自然不成問題。”
“姨娘說得是。”
“阿彌陀佛,我現在只希望喻家的列祖列宗能夠保佑她一生無憂,別因上一輩的恩怨而牽扯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