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風雨欲來
朱羽城,胡家。
胡杞此刻正焦急萬分,這寶貝孫女婿雖然為人跋扈,但卻頭腦清晰,在這監察日期間還真就安安穩穩的不惹事生非了。
這可不是胡家主愿意看到的,胡家本就和顏家有競爭關系,抱上晉遠伯府這條大腿后,最想干掉的就是顏家這個對頭,尤其是現在投毒之事已被顏家察覺,更是不能放任其發展了,此刻的顏家就如同懸在他頭上的達摩克里斯之劍,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得安生。
自己的孫女雖然多次懇求,但這袁大少也學精了,每次都應付了事,只是去顏家逛逛便回來了,全然沒有如自己的意。
顏家的顏平雖然是個容易拱火的對象,但有那人老成精的顏老太爺在,每次都能將場上的火氣熄下來,這沖突是一直起不來。
袁紹宇的想法也很簡單,那聚靈參丟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與顏家關系不大,只是胡家存心找茬,若是放在平時,那為了討美人歡心,找個岔什么的,袁大少也是非常樂意的,但如今不同,既是正值天羅帝國非常重要的監察日,而且那顏家還有個反咬晉遠伯府一口的投毒的由頭,兩項加起來,袁大少自然是清楚的很其中的利弊。一個胡家,還不至于自己費這勁。
胡杞急得直轉圈,袁大少此次只是來給菲兒送入學資格的,沒多久就是宇圣書院的開學儀式了,再過幾天袁大少就要帶著自家孫女遠去宇圣帝國了,這以后再來胡家,鬼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爺爺,你別轉了,轉的我頭都暈了。”胡長春在一旁磕著瓜子道。
“你這死孩子。”胡杞怒瞪他一眼道,“爺爺正煩著呢,你懂什么?”
“嘿,我怎么就不懂了?”胡長春放下手中的瓜子,不服氣道,“不就是想搞顏家那點事嗎?”
胡杞聽著孫子那吊兒郎當的口氣,氣不打一處來:“那你說說,你有什么高見啊?”
胡長春還覺得是爺爺有意考驗自己呢,站起身來,清清嗓子道:“據我所知,顏老太爺雖然身子恢復了,但實力卻未恢復,因此每周三都會邀請洛文山來把把脈,開些藥方試試能不能把實力恢復回來。”
“這個用你說?”胡杞不屑道。
“關鍵不在這。”胡長春嘿嘿笑著,“洛文山有個女兒,您知道吧?那丫頭最近準備靠醫藥師,所以每次洛文山行醫都帶著她。”
“你的意思是?”胡杞不明所以。
“哎呀,你看姐夫被姐迷得色瞇瞇的樣,一定是個‘性情中人’,那洛清兒可是長得頗為水靈,這種清純款的,最受姐夫這樣的人喜愛。”胡長春擠眉弄眼地道。
“去去去,什么餿主意。”胡杞揮手打斷,“你是急著把你姐夫往外趕是吧?城里人都羨慕我胡家得了這么個貴婿,你倒好,給你姐夫尋起二房來了,是生怕你姐地位太高是吧?”
“嘿,爺爺你這就有所不知了。”胡長春得意地抖著肩道,“那洛清兒早就有意中人了,是必然不會答應姐夫的追求的。”
“誰?”
“哼,自然是朱羽城的風云人物,顧神醫了。”胡長春說這話時眼中既有憤怒也有嫉妒,“這事,我們城里的公子哥、大小姐的圈子里早就人盡皆知了。”
“這......”胡杞有些意動,本以為孫子只是吹吹牛,沒想到說出的法子還真有可行性。
胡長春見爺爺內心動搖,便趁熱打鐵,道:“洛清兒在顏家受調戲,顏平能不管?那顏老爺子再能打圓場,他會拿救命恩人的女兒去打圓場?”
“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姐夫要是起了色心,爺爺您再一拱火,想讓他拔刀還難嗎?”
“哈哈哈。”胡杞越聽越有道理,捋著胡子大笑道,“你小子倒真有我幾分風采嘛。”
......
顏家。
雖然顏老太爺的實力盡散,但顏家人并沒有放棄,每周三都會邀請洛文山來府上給老太爺把脈,看看能不能找到點恢復實力的法子。
“洛兄,怎么樣?”顏平在一旁焦急地問道,這段時間胡家一直有事沒事就上門找茬,讓他的危機感驟升,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洛文山搖搖頭:“伯父的情況很復雜,靈丹未毀,靈氣卻不見絲毫,即使我給他開了這么多補充靈氣的藥,但卻沒有一絲變化,真是奇怪。”
顏老太爺對此毫不意外,他對自己的身體情況非常了解,便道:“文山啊,不用費這周章了,我能隱隱感覺到我的實力恢復差的不是丹藥,而是一個契機。”
“契機?”洛文山不解,他雖然在醫藥師這道上已至八品,但在修煉一道上卻天賦不高,只有靈丹境的實力。
“我也說不清,只是一個模糊的想法。”顏老太爺搖搖頭,看到俏生生站在一旁的洛清兒,便轉移話題道,“聽說清兒打算考取九品醫藥師了?”
說到這個,洛文山一下來了精神,笑道:“是啊,這丫頭從小便泡在我那藥鋪里,各種醫藥知識和煉丹知識都已熟稔于心,現在就差些煉丹和把脈看診的實際操作了。”
自己這女兒可是自己最驕傲的事了,如今只有十六歲,若是能在今年考取九品醫藥師,不只是朱羽城,她將成為整個聯合城邦最年輕的醫藥師,這是何等的榮耀啊。
“了不起,了不起。”顏老太爺夸贊道,“比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孫子出息多了。”
“老爺,老太爺,胡家的人又來了!”這時,一位下人進來稟報道。
“又來?這胡老狗真是沒完了!”顏平一錘桌面怒罵道。
“平兒,不要意氣用事。”顏老太爺瞇著眼,捋著胡子吩咐下人道,“來者是客,你們不要怠慢了,我一會兒就去。”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熙攘聲。
“幾位客人,老爺他們還在看病,馬上就來,你們稍等片刻。”
“去去去,誰知道是不是裝病,有意晾著我們。”
“幾位貴客,里面是老爺的私人房間,不能輕易闖入啊。”
“滾,你知道這是誰嗎?晉遠伯府的世子,就算是顏無生也得看他的臉色,什么地方去不得?”
“什么情況,吵吵鬧鬧的。”顏平推開房門,就看見胡家人擁著袁大少從庭院里向這邊走來,身前幾位下人低聲下氣地懇求著。
“哼,顏平,你顏家真是好大的牌面啊?”胡杞冷笑道,“用什么看病的由頭來有意不見袁少,是何居心?”
袁紹宇此刻也是眉頭緊皺,本來被自己那妖媚未婚妻哄騙著幾次三番地來顏家就已經讓他有些不耐煩了,沒想到這顏家今天竟然還不露面,這就更是讓袁大少惱火了。
“呵呵,袁少莫要責怪,只是我之前被歹人下了毒,這身上還有些病根未除,并非有意怠慢袁少。”顏老太爺走出來笑呵呵地答道。
他這話既是表明了自己無意折袁少面子,又有意無意地點出了投毒一事,讓對方投鼠忌器。
袁紹宇自然也是聽出了那深層的意思,有些不悅地冷哼一聲,不過對方姿態擺得低,也沒法說什么。
就在袁少打算如往常一樣站在一旁,聽完胡家主和顏家毫無營養的幾番辯論后就準備打道回府時,眼光無意間瞥到了那房間中的一道倩影。
翠綠色的紗質衣裳裁剪得非常得當,將少女正在發育的身材完美展現,烏黑的青絲被松松散散地挽在腦后,隱隱有幾縷發絲散落下來,隨風飄蕩著,時不時溜進衣領里,引人遐思無限。
袁紹宇眼前一亮,想不到這朱羽城內還有這般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