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便勝卻人間無數
眾人翹首以待的武林大會正式開始了,不再是只有青年俊杰,更有著功力深厚的老輩強者參加,各路群英薈萃,戰出一方至尊。
又是天黑,幾朵灰白色的云兒飄蕩在空中,孟朗的心也是如此,想著剛剛分別的吳楚,喃喃道:“唔,你有你的夢想,我也有我的,期待下次的相會。”
倩影猶似在身旁,抬望眼,卻是黑白雜糅的星夜。
“我當為魔教教主,利用魔教的資源去提升自己。”
“生死劫難!”
孟朗突地發覺自己一直非常消極,從命止二十的絕望,到解決了經脈問題卻是早晚得死,再至此又是面臨絕殺。孟朗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起來,突地笑道:“故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話至末尾,乃是孟朗吼出來的,帶著年輕人的那種不甘。
“我時間又是不多了。”
孟朗閉上了疲憊的眸子。
數天準備工作完成,真正的武林大會正式開始。天國人杰地靈,豪杰盡數于此,戰斗持續了不知多久,仍然未結束。
坐在座位上的孟朗突地皺眉,看到了一個無比憎恨的身影——二皇子,只見得二皇子使得一把寶劍,金光耀眼,一襲黃色戰甲散發冷冽光澤,頭戴黃金盔,露出一雙劍眸,渾身散發著一股霸氣。只是一招,寶劍一劃,武師境界的對手便是腰斬而死。
孟朗坐在外邊,一大群有志青年圍著孟朗嘰嘰喳喳。不知過了多久,孟朗上臺了。面對一個嫵媚少女,孟朗沒有留手,辣手摧花,直接橫推。孟朗站在臺上,看著龍行虎步的二皇子,嘴角掠過一絲癲狂。
“此仇,終于要報了。”
孟朗看著那對冷酷的眸子,想起了曾經的種種,一時間,孟朗怒發沖冠,濃密的黑發肆意亂舞,一雙眼睛變得通紅。
“他日因,今日了結!”
孟朗暴喝,無情鐵手打了過去,帶著陣陣赤霞,一時間血氣彌漫。
二皇子劍眸一凝,雙手舞動這近兩丈長的闊劍,不顧孟朗襲來的猩紅左手,帶著破空聲斬向了孟朗的腰部,欲將孟朗腰斬。
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孟朗也沒有理會二皇子揮舞過來的闊劍,無情鐵手拍向了二皇子的項上人頭,一聲爆響,只見得二皇子頭顱像西瓜一樣被拍得爆裂,紅、白四濺。
孟朗呆了,一時間喧鬧的觀眾們也是靜若寒蟬。
“這……”
“哈哈!二皇子作惡多端,死有余辜!”
“哈哈,孟朗他死定了!”
幾息過后,人聲鼎沸,孟朗閉眼低著頭搖了搖,眉頭動了動,走下了高臺。看著周邊空曠的座位,孟朗發出一聲冷哼,之前的人見不妙,直接全走了,沒人再來和孟朗說上一句話。
不久,孟朗再次上臺,面對的是一個有著仙風道骨的老者,發須皆白,身穿白袍,腰配寶劍,整個人看起來縹緲至極,仿佛下一刻就將騰云駕霧而去。
戰斗開始了,老者對著孟朗和藹一笑,二人剛一近身,電光火石之間,老者爆發出驚人的殺意,寶劍不知何時已是到了手上,對著孟朗的脖子就是一劃。孟朗下意識地伸出左手抓了過去,剎那間,一條血痕出現在孟朗脖子上,只感到手掌上傳來一陣痛入骨髓的劇痛,定睛一看猩紅的左掌上出現了一條灰黑色的痕跡,露出灰黑色的指骨。
孟朗什么也不說,猛地跳下了高臺,心中暗道:“不知是宗師境界的強者,還是傳說中的境界強者,如此強者,果真恐怖如斯!”
孟朗望著這跳下來的老者,朗聲道:“你是誰,為什么要殺我?”
“小友莫要驚慌,刀槍無眼,并不是老朽要謀害你。”
孟朗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眸子一凝,冷笑道:“你,是凌云閣的人?”
說著,孟朗想起了曾經踏入凌云閣時,他們的著裝和這個老者大同小異。
老者臉上的笑容突然冷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小友沒錯,老夫是凌云閣之人,老夫感覺到了你身上有我們失蹤少主的氣息。”
突地老者暴喝道:“小畜生,還不引頸受戮?”
孟朗還未聽完,老者便是一掌拍向了孟朗胸前,仿佛帶著天地的壓力,孟朗竟無法生起反抗的念頭。
“爾敢!”
只見得一個偉岸的身影出現在孟朗旁邊,一頭濃密的黑發亂舞,一雙銳利的眸子好似刀子,直扎白衣老者。老者竟被這眸子所傷,臉上突地一紅,咳出了幾口鮮血,染紅了蒼白的胡子。
老者看了一眼這偉岸的身影,發出一聲冷哼,頭也不回地斂去了身影。
孟朗咳了幾口鮮血,心中暗道:“如此強者一擊,世俗境界之下皆是螻蟻,一招滅殺。這銀葉甲果真是奇物,這都能擋住,若是沒有此甲,恐怕吾命休矣。”
“爹。”
“尿蟲。”
孟朗臉上一紅,又是咳出了一口鮮血。孟父趕緊向孟朗胸部拍了一掌,虎目一睜,又是一掌拍了過去。看著面色漸好的孟朗,孟父笑道:“尿蟲,這寶甲不錯,很不錯。”
“尿蟲,你可以啊,二十歲級的武林大會都得了第一名啊!”
“爹,不是第一,和魔教少主…”
“不,我說第一就是第一!”
“爹,娘和南萍呢?”
……
“娘。”
“孟朗,最近過得好嗎,讓娘看看。”
孟朗看著幾染銀霜的母親,心頭就是一酸,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母親。
幾息后,孟朗看到了那個自己魂牽夢縈的女子,喃喃道:“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這一刻,兩個身影同時向前移動,緊緊地相擁著,相互傾述著心中無限的孤獨。
“孟朗。”
“南萍,我好想你。”
“你瘦了。”
“呵。”
孟朗看著清淚直流的南萍,強壓下難言的悸動,四目相對,久久難別。
“南萍,我好想時間就此停滯,我們永遠都不要再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