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次去南平,連產檢都草草收場,她就坐上了回去的游艇。
回到海邊城堡,阿則盛怒,無論她怎么說情,那些保鏢還是挨了好一頓毒打。
她覺得阿則這次的怒氣來的很莫名其妙,她不理解,只是產檢而已,又不會有什么危險。
感覺到有人從背后抱住她,她有些反感,但是沒推開他,“你為什么要打他們?”
“這件事你不要管,”他摸上她的肚子,“孩子的情況怎么樣?”
“我不知道,結果也沒拿回來,應該是很健康的。”
“嗯,我下次把隔壁改成檢查室,我安排人運儀器,以后都不用出去看了。”
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里的疑惑,“你為什么不讓我去南平?”
他的聲音立刻拔高,難掩話里的怒氣,“不準去,就是不準去!”
他憤怒的奪門而出,她很納悶的坐在床邊,肚子一頂,她放柔聲音,安撫著寶寶,“別怕,別怕,他只是心情不好,不是在針對你們哦。”
一日,本該是午睡的時間,她再一次在夢中驚醒了,那一句一句黏糊的“媳婦兒”就像夢魘一樣,擾得她頭疼不已,他到底是誰?
她睡不著了,翻身起來,打算在城堡里走走。
打開房門,聽到對面的書房有說話聲。
阿則不解的話傳來,“為什么她最近的情況越來越不穩定,甚至還夢到了那個男人,叫他的名字?”
“你冷靜一點,我對我的催眠很有信心,但我無法控制她內心的覺醒。”
“那就再催眠一次,我就不信了,那個男人就這么讓她念念不忘,還不能讓她有阿愿的記憶!”阿則憤怒的踢了一把椅子,椅子被踹的散了架。
“再來一次,可能會適得其反,反而會讓她清醒,而且對身體的傷害很大,更何況她還懷著孕。”
“難道就要任其發展嗎?”
“就目前來說,只能如此。”
阿則抓住他的衣領,整個人散發著暴戾的氣息,舉起的拳頭停在他的臉前,他咬牙,把手放下,甩他在地上,“給我想辦法。”
在門外偷聽的她,見此趕緊回了自己的房間,腦里的思緒混亂,她的頭更疼了,催眠,她被人催眠了,所以才不會記得以前的事,可她忘了什么,“啊!”
門被人踹開了,阿則面帶擔憂的跑進來,“你怎么了?”
她抱著頭,頭疼的要炸裂了,她停不下腦子里走馬燈一樣放過去的畫面,她想要記起那一幕幕,卻怎么都看不清,她不可抑制的叫出聲,“啊——”
好像在水里沉溺了很久,她拼了命的往水面游去,有一雙手從水面伸到水下,熟悉的低沉的聲音一遍遍的喊著“媳婦兒,媳婦兒……”她盡力朝這雙手游去,只要抓到這雙手,她就會知道,水上的那個人是誰,可是,她的腳被什么拉住了,她低下頭一看,有一雙眼,陰森詭異的盯著她,然后伸出一只手,箍在她的肚子上,把她往更深的水里拖去,她一直在掙扎,大口呼吸著,“不要!”
肚子猛地一抽,連著小腿肚也開始抽筋,疼的她冷汗直冒,“阿則!江一!”
沒有人回應她,她只好自己費力的彎腰,捶了幾下小腿,等她緩過來,有人開了門。
是江一,他拿著飯菜進來。
“怎么了,紀小姐?”
“剛剛腿抽筋了,不過已經沒事了,阿則呢?”
“先生出去辦事了,應該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回來了。”
“哦。”
江一等她吃完飯,才收拾好端著盤子離開。
“江一。”
他停下,“什么事?”
“等會陪我去走走吧。”
“好。”
江一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是保鏢和雇主該有的距離,她說走走,就真的只是走走,兩人沒有一句話的交流。
走到附近的一戶人家門口,年輕的夫妻正在給孩子讀報紙上的新聞。
還沒學會認字的小孩子聽得搖頭晃腦,格外認真。
她走的有些累了,就坐在他們門前的長椅上,“江一,去幫我買瓶水吧。”
“好。”
阿則是連報紙都不讓她看的,那年輕的妻子有一口流利的普通話,“自祁瑞溫總和正禾紀律的婚禮無故取消之后,再次傳出紀律已經身死的消息,但紀家并未舉行葬禮,這又給兩人的戀情蒙上了一層紗。”
女人的丈夫出聲打斷了她,“溫正祁對紀禾予倒是癡心,只可惜,紅顏多命薄。”
“哎,老公,你有沒有見過那個城堡里的女人?”她指著報紙上的圖片,問男人,“是不是和紀禾予長得很像?”
“你這么一說,還真是長得一模一樣。”
“不說了,不說了,住在那樣的地方,肯定是咱們惹不起的人物。”
他們的孩子拍起了小手,“一模一樣,一模一樣!哈哈哈……”
手撐在長椅上,她緩慢的站起身,朝著他們走去,“你好,能給我看一下報紙嗎?”
女人抬頭一看,這不就是他們剛剛在討論的城堡里的人嗎,她驚恐的把報紙塞到她的手里,拉著老公和孩子就躲去了家里。
留下她看著手里的報紙,心想自己有那么可怕嗎?她拿起報紙一看,就在他們念過的那個新聞旁邊,放了一張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