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柳暗花明
高清正低頭陷入自我懷疑的時候,聽到了旁邊傳來的輕笑聲,那黑衣謝蕪白衣司晨就現在不遠處,以他們的修為想必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這里。
高清更抑郁了,她一點也不想看見這兩個人,可是誰讓自己修為低呢,她朝著二人行禮,“兩位前輩。”
謝蕪和司晨雖然沒有看完全程,但也看了許久,深知古靈宗啥都黑的他們憋的很辛苦,這姑娘認真低頭給花講道理的模樣讓他們忍俊不禁。
謝蕪對她的印象就是沉默寡言一心向道,在聽到方華府的形容后他們還不是很相信,親自聽她講完道理之后才發(fā)現這個人跟沉默寡言一點邊不搭。
這個姑娘跟老鬼失蹤的三徒很像,尤其是笑起來的側顏,有那么一瞬間他們以為自己見到了薛元元,那個跟他們一起長大修道的薛元元。
謝蕪的聲音有所緩和,“師侄不必多禮。”高清聽見他的聲音覺得有些異樣,抬頭便看見了對方柔和的目光。
態(tài)度變了,肯定有鬼。
“不知二位前輩什么時候送我離開。”她打定主意要離開,花都能坑她那么多血,人的話不更可怕。
“為何要離開,侍者只是個身份而已,掌門峰侍者的身份可堪比中級弟子,還有月例可以領。”
“道不同不相為謀。”
謝蕪氣笑了,“你當初問我何為道,那我現在問你何為道?”
“善貸且成自在為道。”
“那你可知何為善貸?”
“晚輩不知”
“何為自在?”
“行者自在。”
“愚蠢!你可知古靈之外的西荒之亂,可知陰山山脈里藏而不出喜祭人牲的妖族,沒有一闖西荒的能力就離開你這是想殉道!”
“我別無選擇,有些東西比生命更重要。”高清勾起嘴角,她是怕死,但有些東西比生命更重要,如果在鐵家村的時候她能明白那該有多好。
她不敢想象當初的一念之差究竟會造成多么嚴重的后果。
“是你那可笑的自尊?”謝蕪一步步逼近她,想要將她眼中的黑白二色看的更分明。
高清抬起頭直視他略顯深沉的目光,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對方對自己的態(tài)度有所緩和,但這樣可以看出古靈宗很想自己留下。
心里轉著彎面上卻露齒一笑,“我有無論如何都要變強的理由,如果不能現在拜入古靈宗,那我還不如去闖那生死關。”
謝蕪看著她的笑恍惚了一瞬間,“我需要強大的宗門厲害的師傅。”
“三年都等不起嗎?”司晨看著才十一歲的女孩愣了愣。
“等不起。”南域將危,她的親人都在那里。
“三年后會有化神期大能收你為徒,我保證。”實在不行就讓自己師傅把她收了,自家老不死的好歹也是個化神,拿出去也不丟分,謝蕪心里是這么想的。
司晨皺眉看了謝蕪一眼。
她明白了,高清驚訝的咬住嘴,看著謝蕪認真的臉點點頭,然后她突然反應過來窘迫的朝著謝蕪道謝,“多謝真人好意,只是我絕不會以侍者的身份留在古靈宗。”
直言相告后高清再一次鞠躬,謝蕪看著面前固執(zhí)的小姑娘心情有些復雜,“你暫時先呆一晚,這事我會去與掌門商議。”
他心里有些埋怨掌門沒事找事,那個小心眼的估計是拿這姑娘出氣了,不就是被一群老不死的拉過來推過去嗎,至于為難一個才十一歲的女孩嗎。
他全然忘記了剛開始對高清的冷落以及絲毫不憐香惜玉把她打暈扔地上的行為,高清似乎也忘記了前事跟他相談甚歡,在送走那兩人后高清回到洞府躺在石床上。
看著這洞府里風格格粗獷開鑿痕跡,身下冷冰冰硬邦邦的觸感告訴她,她必須步步心機才能在這陌生的宗門生存下去,回想了一下她今日的行為并無差錯,她現在確定了幾件事。
第一,古靈宗收她入宗的目的應該就是為了讓她三年后成為某個人的徒弟。
第二,謝蕪貌似特別喜歡自己笑的樣子,雖然只有一瞬間的眼神變化但她還是冒險用識神捕捉到了。
第三,自己低頭笑的時候總能看見司晨掃視自己的側臉。
她心里已經有了一個狗血的猜測,很可能自己低頭笑的時候的側臉特別像某個人,高清摸摸自己的耳垂嘴角上咧,眼里滑過弧光,這真是太好了。
本以為滿腔孤勇都要化為泡影,卻沒想到還能有刷臉的一天。本以為她真得灰溜溜的承認自己選擇錯誤,卻沒想到會柳暗花明。
高清思及謝蕪是在一開始就對她改變了態(tài)度,可以推測應該是看到自己跟那朵蘭花交談的場景了,從他那個角度可以看到這個。
她審視著識海巨鏡前面的自己,微側的臉頰,咧開的弧度以及璀璨的星眸。
自從她經歷五兇弟一戰(zhàn)后她識神外放的次數明顯減少,起靈更是很少用,她只在自己頭發(fā)上別的木杈上里面留了一縷識神,平時也不外放僅用來增加視界,畢竟她還是不習慣識神不能外放的日子。
來到古靈宗的第一個晚上,高清跳到洞府所在山峰的下面看著奔流而下的瀑布,聽著流水擊打巖石轉圈的聲音打坐了一夜,待到日出東方,紫氣襲來的時候她睜開了雙眼,只要她能看到便接受,紫清之氣在她體內循環(huán)了兩個周天后她才停下,她站起來舒展筋骨,開始修自從離開南域就沒有修煉過的孟鳥神狀。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仿佛經歷了一個世紀的風云變幻,只有重拾自我她才能走的更遠。
暗中注意她的人見她又在干著奇怪的事情紛紛瞪大了眼睛,看了一會有人發(fā)問,“她是體修?”
“這動作也太奇怪了吧,就像某些黑暗祭祀。”
“竟然靈體雙修。”
高清又聽到了風大面積受到阻礙的聲音,這讓她確定了她在被監(jiān)視,感謝修真界的人似乎暗中偷窺的時候都喜歡用靈氣罩。
以及她有著異于常人的好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