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你......”
看著醉倒在床榻旁兩眼無神的人,產玉烙那張清冷的臉終于皸裂了,他怎么都想不到,平常那個最在意自己儀表的妹妹居然會變成這樣,頭上的發釵東倒西歪的插在發間,衣裙凌亂,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花街柳巷的酒鬼,完全沒有身為郡主該有的風范。
“二哥,你怎么來了?”產玉雪聽見產玉烙的聲音,愣了一會兒神,片刻才反應過來,轉過頭,只是被剛透過窗灑進來的陽光給刺地瞇了瞇眼,原來已經是白天了么?
產玉雪下意識地撐著手想站起來,堆在身上的酒壺順勢滾落了下去,大丫鬟初音忙過去攙扶,將她帶到窗前坐下,隨后又吩咐人將臥房收拾干凈,熏了暖香,散了酒氣,接著準備醒酒湯去了。
等人全部下去,產玉烙與產玉雪對桌而坐,窗外春風拂柳,綠水微波。
“雪兒,你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了?”雖說產玉烙平常也是冷情,但對于這個從小愛跟在自己身后跑的妹妹還是挺關心的。
“二哥,墨染哥哥昨夜親口對我說他不喜歡我。”兄妹兩人從來都是無話不談的,產玉雪也不打算瞞著他,“我該怎么辦?”
“那就忘了他吧,二哥以后一定幫你找個更好的。”產玉烙看著自家妹妹失魂落魄的摸樣,輕飄飄的說出一句話,在他看來,男歡女愛,不過是一件尋常小事罷了,不喜歡就換一個喜歡的,天涯何處無芳草,再說,雪兒并非修靈之身,他們本來就不適合在一起。
“二哥,你不曾喜歡過一個人,是不會明白的。”產玉雪有些失落地趴在茶幾上,盯著桌上已經涼透的清茶出神,“若是真的喜歡,哪有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放下了,心也就空了。”
“玉雪,墨染是仙靈,你只是個凡人,憑他的修為,可以不老不死,你們就算在一起,那等幾十年后你老了,又當如何?”產玉烙不懂她說的喜歡,只是淡淡的點出這個事實。
產玉雪盯著茶杯的眼轉了轉,又恢復了些許神采,起身走過去抓住產玉烙的胳膊道:“二哥,不會的,墨染哥哥有那般高的修為,只要我能為他生下一個孩子,他的孩子,一定也是個修靈之身。到時......”
“玉雪!”產玉烙厲聲打斷她,一雙清冷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她看,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你是想通過續靈之法來獲得靈脈?”
他怎么不知道他的妹妹還有這么狠毒的一面?!
靈脈分兩種,一種天生,一種是續靈,就是將一個人的靈脈續到另一個人身上,但兩人必須是血脈至親,續靈脈風險極大,續靈......必須是那人的靈力修為極高,否則靈脈斷......命斷!更不要說,玉雪她居然把續靈的主意打到一個孩子身上。那是用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在換!
產玉烙站起身,狠狠地甩開產玉雪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看著她,眼睛里不帶一絲溫度。
產玉雪咬了咬唇,不敢看他,可還是不死心道:“二哥,玉雪只是想天長地久的和墨染哥哥在一塊兒,有什么不對的?!”說完又覺得自己的想法越發有道理,口不擇言起來,“那孩子,沒了一個還可以再生的。”
“你閉嘴!”產玉烙看她毫無半點憐憫之心,驚怒地高高抬手,可這一巴掌還是沒有落下去,狠狠地垂了下來,復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玉雪,這件事,你想都別想。”
說完之后抬腳離開,不歡而散。產玉雪身邊的小丫鬟在端著醒酒湯進門時經過產玉烙身側,還能感受到那股寒涼的冷氣。
“郡......郡主,這是醒酒湯,您喝一點吧。”小丫鬟看著產玉雪鐵青的一張臉,整個人戰戰兢兢的。
“你,在怕我?”產玉雪看著這個眉眼低垂的小丫鬟,眼里突然出現一抹嗜血的神色,接著抽出腰間的銀鞭.......
初音站在臥房門口將門帶上,隔絕了里面傳出來的一聲聲慘叫,不知道過了多久,慘叫聲停了下來,臥房的門被一雙素手從里面推開。
“初音,進去收拾。”產玉雪神情淡淡,吩咐完就去了隔間的浴房。
初音應了聲是,抬腳走了進去。
臥房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那丫鬟無聲無息的躺在了地上,渾身是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瘆人。初音只是略略掃了一眼,然后從手袖中拿出一只小瓶,打開滴了一滴濃黑的液體在尸體上,片刻的功夫,那尸體變成了一股青煙,隨后消散在空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