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從遠處黃沙浮出了一星魚白的光亮,沙漠的清晨還是如夜晚一般寒涼。莫思寧睜開雙眼,整理好床鋪,翻身下床。
房間內沒有什么法子洗漱,雖然旅館內有公共廁所,但并不代表有水。雖然莫思寧有些不愿相信,但這公共廁所確實不過是幾個隔間內放了幾個內有污物的土制瓦罐。四處環視,莫思寧并沒有發現哪里有自來水管可以洗手。可能自來水也要用錢到旅店老板那買吧。莫思寧不無無奈的想到。
莫思寧走回了房間,坐在床上思考。并不是不想坐椅子,而是這間屋子的擺設只有床。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礦脈和中心城市。根據老板娘的情報,今天中午給采礦工人拉吃食的卡車會開過來。到時候就用流體海洋遮掩自己,隨著食物一同被拉去礦脈就行。有些難辦的是該如何前去中心城市。這個地方除了拉給礦工食物衣物的卡車,就只有鎮長家有輛汽車。一般人要么靠走,要么就是牛車驢車。有幾個小販倒是聚在一起養了一兩只駱駝。但莫思寧覺得騎駱駝去中心城市也不是什么好的選擇。最好還是把鎮長家的小汽車弄到手。
莫思寧想了一下老板娘說的話,她要是進去中心城市還需要交城禁的錢。莫思寧皺起了眉頭,她現在手里只有第三天的旅館錢,她難道要去偷那些貧苦人的錢嗎?不會吧。她不覺得上面會讓她做這種事情,限制她的金額應該是為了讓她明白金錢的重要性,而不是讓她道德敗壞。何況智腦賽特限制了她的行動,要求她只能以正常成年男性的身體素質進行活動。不然她直接就可以奔去中心城市避開城禁潛入其中。
‘應該不需要去中心城市。’莫思寧揣摩了賽特的指令,得出了這個結論。莫思寧接著打算去四周轉轉,再仔細的觀察下這邊的風土人情。
走廊上響起了輕小的腳步聲,本沒有吸引莫思寧的注意,只是讓她以為有小孩晨起要清夜尿。直到那腳步聲在莫思寧的房門前停下,莫思寧才將目光移向房門。
那小孩嘗試用鑰匙把房門打開,卻發現房門被從里面鎖上了。莫思寧打開了門,小孩看到莫思寧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昨晚空著的房間里面會有人。不過這不妨礙他擺出熱情的笑臉,對著莫思寧輕聲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老爺。我是這里負責打掃的雜役。昨晚我打掃這里時沒有人在,我以為您今天早上也不在。所以就想要進來打掃。”
“好的,進來吧。”莫思寧點了點頭,讓小孩進房間內打掃。她估計自己的野果應該也是這小孩吃的。倒也沒有計較的打算,正好有些事情要問他,就再給他吃一些好了。
小孩看著莫思寧的房間十分干凈,并沒有什么打掃的必要,就想要出去。但又想著自己敲門說自己要打掃,直接退出去可能會被客人告到老板那,而且還有可能還被當成小偷。到時候就不光是老板打,這個客人也有可能會打他。
小孩跪在地上,用有些臟的抹布賣力的擦著并不臟的地板。莫思寧走向了裝野果的袋子,他偷吃了一點野果,雖然他不覺得莫思寧會發現,但小孩不由得有些心虛。
莫思寧把袋子提到了床側,對著小孩說:“過來吧,我有些事想問你。”小孩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但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承認。小孩抱著僥幸的心理,走到莫思寧面前問道:“那個,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坐過來好了。”莫思寧拍了拍自己左側的床面。她只是問些事情,覺得沒必要弄得跟訓話一樣。孩子說自己身上臟,不可以坐上去。莫思寧就跟孩子一起坐到了地上。
莫思寧從袋子里掏了一把野果給孩子,說道:“吃吧。”孩子呆愣愣的看著那把青色的野果,又看著莫思寧問道:“真的可以嗎,老爺?”莫思寧點頭。孩子換成跪姿,恭敬的向莫思寧伸出了雙手,低頭彎腰,等待著莫思寧把食物放到他的手上。這孩子之前被某個客人揍過,那個客人拿出面餅欺騙孩子說會給他吃。然后在孩子伸手拿的時候一腳踹開了他并告訴他是因為孩子自己沒禮貌的伸手導致他沒有了食物,又騙孩子反復多次恭敬的伸手后就會給他食物,最后又尋了個由頭對孩子發了一通火氣。摔門叫罵后跟著同伴離開。孩子沒有意識到那位客人只是在對弱小隨意發火,反而以為是自己的錯誤。他牢牢的將這種行為記在了心中。
‘就算是這里的禮節,也挺讓人討厭的。’莫思寧以為是這邊的禮節,她便只是在心中不滿,沒有多說些什么。
她把果子放到了孩子的手上,看著孩子大口大口的咀嚼著酸苦中帶些甜味的果子。莫思寧問道:“你很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