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飛鏡真的有點不對勁啊。”就連芘蕓都看出來杜飛鏡的精神有點問題,不過她也只敢小聲地跟溪風吐槽。
剛才杜飛鏡折磨絕的樣子實在太可怕了,現在杜飛鏡喜怒無常,她可不敢被杜飛鏡聽到她在說她壞話。
“沒想到杜離的做法對她竟然有這么深的影響。”阮綿綿也有些唏噓,杜飛鏡那失控的樣子哪里還有半分公主的樣子。
而且剛才白澌這么明顯的謊言,她都沒有拆穿。
對于主子來說,最忌下人對主人有所隱瞞,有二心。
可杜飛鏡竟然就這樣略過了,也不知道她心里現在到底在想什么。
“沒意思。本來還想看看這小子回來要怎么解釋。”對于杜飛鏡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初生可沒有興趣知道,他只對落井下石感興趣。
阮綿綿輕輕打了初生一下。
她也明白一時間要讓初生不再憎恨杜離,不再憎恨皇室是不可能的。
可是,至少,不要讓敵意表現得那么明顯。
被阮綿綿責怪的初生癟了癟嘴,沒有再說風涼話。
“回來了就準備出發吧。”杜離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杜飛鏡卻好像沒有聽到杜離的話一樣:“你吃過早飯了嗎?吃完再走吧。”
“哇哦。”比蕓已經做好看戲的準備了。
“那我自己先走了。”杜離卻沒有和杜飛鏡起正面沖突。
“你們誰想跟著走就趕快了,不然以后再想扯關系就難了。”杜飛鏡沒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她話里指的是誰。
事情又回到昨天下午,阮綿綿頭都大了。
難道杜離和杜飛鏡真的不能再和平共處了嗎?
比蕓,溪風和初生的目光都聚集在阮綿綿身上,等著她的選擇。
此時此刻阮綿綿真的是覺得壓力山大了,她從來沒想過這么多人都等著她做決定。
不過,如果真的要讓她選擇一個,她還是會選擇杜離。
畢竟杜離才是以后會繼承三皇室的人,能夠接觸到最多的皇室秘密。
杜離也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他也在等阮綿綿選擇。
阮綿綿剛剛想開口喊住杜離,一聲爆炸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爆炸過后是濃濃的煙霧,緊接著飛禽走獸都倉皇而逃,震動了整個森林。
而爆炸的地方,是芘蕓的家。
反應過來的芘蕓來不及留下一句話就飛奔出去了。
“芘蕓!”害怕芘蕓出意外的溪風緊隨其后。
阮綿綿看了看杜離和杜飛鏡,又看了看遠處滾滾的濃煙,抿了抿唇。
“初生。”阮綿綿一叫他的名字,初生就明白阮綿綿的意思了。
他意味深長地掃了其他三人一眼,帶著阮綿綿往芘蕓家趕去。
杜離看著初生帶走阮綿綿,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剎那間,熱鬧的營地只剩下了杜飛鏡和白澌以及躲在一邊瑟瑟發抖的絕。
“不要管他們,我們來吃早飯。”杜飛鏡沉默了一會,假裝沒事發生過一樣,拉著白澌坐下。
“殿下。”白澌站在原地沒動,拉住杜飛鏡。“會憋壞的。”
“憋壞,什么憋壞?別開玩笑了。”嘴上這么說,杜飛鏡的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
“別,別開玩笑了。三,三哥哥,三哥哥怎么會是那種人!”
沒有外人,杜飛鏡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白澌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想要摸摸杜飛鏡的背來安慰她,可手伸到半途還是收了回來。
他只能也蹲在杜飛鏡身邊,默默地陪著她。
“三哥哥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以前很溫柔,很善良的。”
“我摔倒了他都會跑過來關心我有沒有受傷。”
“我被母后罰了他都會替我求情,還會和我一起受罰。”
“就算是阮綿綿那種人,三哥哥對她也是很溫柔的。”
杜飛鏡一邊吸著鼻子,一邊向白澌說著她關于三哥哥的記憶。
白澌聽著有些失落,但看杜飛鏡將心中的郁結抒發出來了又有些高興。
他自然明白杜離在杜飛鏡心目中的重要性,怎么可能會因為他,杜飛鏡就從此和杜離一刀兩斷呢?
“待會去找三皇子殿下吧。”白澌掏出手帕遞給杜飛鏡。
“他還會想見到我嗎?”哭過一場,杜飛鏡的情緒好了很多。
“怎么說都是兄妹,血濃于水。三皇子殿下不會怪公主殿下的。”白澌起身收拾東西。
芘蕓他們走得急,背包行李全都留在了原地。
白澌看到阮綿綿鼓囊囊的背包,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正在調整情緒的杜飛鏡,伸手打開了阮綿綿的背包。
不過里面全是一些生活用品和形形色色的小零食,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
沒有找到可以證明他猜想的東西,白澌自嘲地笑了笑自己這種愚蠢的行為,但他還是將阮綿綿的背包封好和其他人的行李放在了一起。
“我準備好了。我們走吧。”杜飛鏡大哭了一場,仿佛又變回了以前的樣子。
白澌點點頭,看見杜飛鏡的情緒變穩定了,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他不需要杜飛鏡喜歡他,他只希望杜飛鏡能夠一直做她自己,只要是她真正想做的事情,無論好壞對錯,他都會支持她。
白澌這邊松了一口氣,芘蕓那邊的情況卻不甚樂觀。
芘蕓趕到的時候,只看見自己的家已經化成一片火海了。
目之所及,都是火紅一片以及燃燒著的或者燒焦了的火猴的尸體。
“爹!娘!”
若不是溪風及時趕上阻攔,芘蕓就已經沖入火海之中了。
“你放開我!放開我!”芘蕓拼命敲打著溪風,想要溪風放開他。
可是溪風怎么可能放開芘蕓,就這樣讓芘蕓沖進去就是讓芘蕓去送死。
“你冷靜點!昭芃和瑤瑤實力高強,不會被這點火給困住的!他們可能早就逃出去了!”溪風幾乎是嘶吼著才讓芘蕓聽了進去,稍微冷靜了一點,不再掙扎了。
“你說得對。我們快點去找,去找。”芘蕓不再鬧著要沖進火海,只是毫無目的地四處尋找著她爹娘的身影。
隨后趕到的阮綿綿和初生看到眼前的場景也驚愕地愣在原地。
無暇去顧及像無頭蒼蠅四處亂撞的芘蕓,阮綿綿此時此刻只想知道到底是誰干的?這場人禍和皇室的人有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