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聽著埃提烏斯的解釋,點了點頭,埃提烏斯也是松口氣,總算是糊弄過去。這東西暫時還是得先保密。
趕快的把那幾張圖紙收起來,埃提烏斯又拿出另外的一張羊皮紙,
“衛兵!通知各個大隊長和城衛軍指揮官來開會!”
總督府會議室。
大隊長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全體召集起來。難不成就開打了?
“今天召集各位前來,”埃提烏斯掃視在場的所有人,“是想和各位探討一下我們現在的軍隊體制。”
“軍隊體制?”
“沒錯。”
現行的羅馬軍團體制,可以說是位于世界先進前列,在這個世界上,即使是擁有先進文明的諸如希臘諸邦,東方的塞琉古帝國,已經不復存在的迦太基,都是以單一兵種組成軍團或者以各色能征召到的人組成軍團。前者的劣勢顯而易見,戰斗方式單一,除非遇見完全所能克制的兵種,否則單軍團的優勢不會太明顯。
后者的劣勢則在于無法形成完整的指揮體系,長槍兵有上百號人形成一個集群,而另外一邊,投槍手的集群卻只有寥寥幾個人。同時各個地區所帶來的人都集中于自己地區選擇的指揮官麾下,要指揮多兵種作戰。而作為軍團長,看著手下這一群不知道哪一波是哪一波的士兵則更加的蒙圈。
而羅馬人,在進行完一次重大的軍事改革后,極大的改善著這樣的一種狀況。
將重裝步兵,輔助士兵,以及工程器械以大隊為基準分配,在同樣的一個軍團之中,一個大隊長指揮著一個單獨兵種大隊,同時層層分配以中隊與小隊,形成一個自上而下的指揮體系。
當然,領頭的依然是軍團長。
就是這樣的一個劃時代的軍隊制度,大隊長們實在是想不出現下需要有什么改進的。
“我所說的并不是軍隊的編制,而是軍隊的獎賞制度。”
獎賞?
這一點大隊長們還真的從未具體的想過這方面的事情。
以往士兵如果表現得好被他們知道,頂多就是請去喝一碗酒,在加一句“繼續努力”之類的話,最多再給幾個銀幣做獎金。
這還只是第十六軍團,其他的部隊基本上連這樣的鼓勵都不會有,軍官們會把功勞更多的加在自己身上。而那些士兵所做的根本無人知曉。
這也就造成士兵來參軍的目的更多是混吃。等死?您先上,我等您沖上去再溜。
也是因為這樣的一種情況,十一抽殺律才被創造出來。
雖然有效遏制士兵的逃跑數量,但依然有許多士兵逃走。
“所以,我想,既然嚴重的懲罰有一定的遏制作用,但依然會引起士兵的不滿,尤其是那些‘刺頭’,如果用另外一種柔和的態度來解決這一切會怎樣?”
說著,埃提烏斯拿出一疊羊皮紙出來,這上面所寫的正是埃提烏斯這幾天總結出來的獎賞制度。
看著那一疊,埃提烏斯沒忍住的甩了甩手。
看來真得早點造出打印機啊。
每一個大隊長包括城防軍指揮官都拿到一份獎賞制度的“副本”,開始深讀起來。
“那海軍那邊……”特魯瓦的目光放到埃提烏斯一旁的艾琳娜上。
“無需擔心,”埃提烏斯搖了下頭,“艾琳娜昨天已經看過了,海軍方面的意見并不大。”
“獎賞制度,顧名思義,就是對軍官以及士兵們功勞的獎勵。”
“獎勵以軍功累積制為基礎,他們對戰役部署的功勞將轉化為相應的軍功進行累積,戰后由各級軍官負責記錄,并負責上報。”
“第一種是最為基礎的獲得軍功的方式,即在戰場上殺敵,獲得相應的憑證累積軍功。”
“那怎樣的東西才算是憑證?”尤妮卡突然發問,“難道,是人頭嗎?”
想著一個士兵興高采烈地拿著一串人頭來領賞,埃提烏斯不由得覺得有些瘆得慌。
這,的確不太好。
“或許我們可以拿敵人的軍牌。”特魯瓦站起來將自己手上的軍牌展現出來。
“那只是文明世界,那群蠻子怎么辦,就不算了?”
“他們身上肯定會有一些象征著戰士的標記之類的玩意兒,用它來代替就解決了。”
“這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埃提烏斯說道,隨即提起自己顫抖的右手,將這一項加以補充。
我可能還需要一個文書。
“看來沒有什么其他的異議了,那么是第二項,特殊軍功獎勵方案,除去上陣殺敵,對于戰爭貢獻的人也應該得到獎賞,保證公平。”
說到這里,所有的在場軍官都大點其頭,對這一決策表示贊同。
“特殊軍功有著一定的定位,包括戰場指揮,拯救友軍,物資繳獲,抓獲敵方重要人員等等,都可以作為特殊軍功的方式來獲得軍功。”
“第三點,集體軍功,在戰役中,各參戰部隊根據其功績獲得集體軍功,并在戰后對士兵進行軍功分配。”
“軍功將作為士兵領賞的標準,獎賞內容包括金錢,糧食,土地,房屋以及仆從,同時軍功也將作為軍官的評判標準之一而存在,在綜合考量水平達到的情況下,可以將老兵的軍階進行相應的提升。”
“最后還有一點,將實行軍銜制,具體的軍銜就不詳細說明了,上面都有,主要分為將級,校級,尉級和士級,與軍階以及軍餉劃等號。”
“呼!”
埃提烏斯長舒一口氣,拿過艾琳娜不知什么時候端過來的水一飲而盡,說上這么多,早就快渴死了。
簡單的用手一擦,埃提烏斯看向在場的眾人,
“怎么樣,還有什么意見嗎,沒事,這只是一份粗略計劃,詳細以及完善還需要大家的努力。”
盡管埃提烏斯依然保持著帶有貴族風度的和煦笑容,但眾多軍官看他的眼神更像是在看怪物。
他到底是怎么想出這些東西的?
很顯然,長期在軍營里摸爬滾打讓他們知道士兵需要的是什么,也正是如此,他們才對埃提烏斯的大腦更加的好奇。
“我沒異議。”第一個說話的是艾緹卡。
“我也沒有。”這是特魯瓦。
隨著一個個軍官的表態,埃提烏斯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他知道,這一項改革很快就可以實行了。
而他也很想看看添加新的制度之后,軍隊的風貌會怎樣。
一切仿佛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
突然,木門被硬生生的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