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祺南掛斷孫星澤的電話后，癱在沙發上，頭仰著看著天花板。

　　“還是給他打個電話吧！”他揉揉眉心。

　　“嘟嘟嘟”三聲后，略有些疲憊的清冷聲音接起電話，“喂。”

　　“是我，唐祺南。”

　　對方停頓一下，問，“什么事？她出事了？”

　　“……算是吧！”唐祺南嘆氣，“你什么時候回來？”

　　腦海里，想起的都是易祁瑤和莫千青成雙成對的身影。

　　電話那段，響起了嘩啦嘩啦的聲音，是紙張在翻動著，然后一陣“滋啦”刺耳的拉椅子聲音響起。

　　“快了，忙完這一陣就回去。”

　　啪嗒，是打火機的聲響。

　　“祺南，我等不下去了。”

　　“……”

　　“太久了……我離開她，已經太久了。”

　　“嘉懿，”唐祺南叫他，“她不記得你了。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她身邊，有人了？”

　　“嗯。”唐祺南就想到莫千青那雙漂亮的眼睛，“很優秀，而且……祁瑤也對他上了心。”

　　唐祺南聽到，有什么東西，好像碎了。

　　“祺南，我會盡快回來的。”

　　*

　　第二天

　　期中考試，如約而至。

　　“阿莫，”易祁瑤拉住他的手腕，“東西沒忘帶吧？都收拾好了嗎？”

　　易祁瑤比他還緊張。

　　“嗯，”莫千青幫她理理額發，“考完我去教室找你。”

　　易祁瑤點點頭，“阿莫，要加油啊！”

　　莫千青笑了，易祁瑤想，風華絕代也不過如此。

　　“當然。我還記得，自己和十七的約定呢！”莫千青彎著腰，附在她耳邊說。“十七你也要加油啊！”

　　莫千青是轉校生，之前沒錄入他的成績，所以，他的考場是全校最亂的——里面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混混。

　　莫千青抬頭看一眼門牌，嗯，沒走錯。

　　一臉平平地走進去，眼神只是落到黑板上幾秒。

　　教室里烏煙瘴氣的，好些小混混在一旁抽著煙，吞云吐霧，嘴里還說著黃腔。

　　莫千青微不可察地皺皺眉。

　　“艸，裝什么裝！”坐在莫千青身后的一個小混混說，“人模狗樣的，不還是和我們一個考場？！”

　　莫千青沒理，淡定地從書包里拿出文具，這才發現少了三角板。

　　這次，考得是數學。

　　“阿莫！”

　　門外的聲音拉回莫千青是思緒，是易祁瑤站在門口朝他揮手。“阿莫，你三角板落在我這兒了。”

　　易祁瑤遞給他。

　　“謝謝你了，十七。”余光中看到，那個男生的眼神一直在他的女孩身上，游走。

　　真特么不爽！

　　“十七你先回去吧！快要考試了，等下我去找你。”

　　“好！”

　　莫千青拿還帶有易祁瑤余溫的三角板回到座位上。

　　“哎，剛剛那妹子，挺不錯的呀！”小混混叼著煙，吊兒郎當地和其他人說，“身材也不錯，不知道嘗起來……”

　　“吱——”地一聲，莫千青碰倒椅子，轉身拽著那人的衣領，“你特么再說一句試試？”

　　惡狠狠，不帶一點溫度的目光。

　　此時此刻的莫千青，就像是，一只狼。

　　“我就說她！怎么了？你的妞就不能說啦？我不僅說，我還要……”

　　“嘭”地一聲，莫千青一拳就打在他腮幫上，鮮血直流。

　　“我擦！”對方抹了一手的血。

　　莫千青不依不饒地拉起他，“別用你的嘴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