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士兵押送著木馬遠遠離去,管家才得以松一口氣:“好險啊,差一點就被發(fā)現了,這回我也算是功成身退,接下來就要靠你們了……”
城外,趙國皇帝等的很是不耐煩,一直不停的來回張望。滿朝文武也都到齊,七嘴八舌得在下面議論紛紛。
終于,萬眾矚目的木馬被緩緩推至近前,為首的頭領跪下施禮道:“啟稟陛下,屬下已將木馬帶到。”
趙國皇帝看期待的木馬終于來了,內心一陣喜悅。可是卻發(fā)現魯大師和楊二小沒來,即刻皺起眉頭問:“怎么不見魯大師?還有楊二小呢?人都哪去了?”
頭領心說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身體略有些顫抖的回答:“這……這……魯大師和楊二小說身體抱恙,來不了了。”
“混賬!什么身體抱恙!木馬本就由他二人建造完成,此國之大事豈可不來?”趙國皇帝龍顏微怒,訓斥頭領。
頭領更加緊張,慌不擇忙的說:“小人該死!小人該死!求陛下贖罪!小人只是見那魯大師和楊二小重病在身,臥床不起,怕如若強行帶到恐有閃失,所以才沒敢妄動。尤其是那魯大師,咳得十分厲害,感覺都快要病死了。”
趙國皇帝聽頭領這么說,心里就是一驚。楊二小暫且不說,魯大師本身就年歲已高,經這么一折騰恐怕已是夠嗆。況且文武百官也都在此,要是現在硬逼著他們來,難堵住這悠悠眾口,以免落得個暴君之名。
想到這里,趙國皇帝的怒火漸漸平復下來,清了清嗓子道:“咳咳,既然是這樣,那就算了吧。魯大師勞苦功高,也著實為難他了。傳朕口諭,改日朕會親自前去慰問!”
話說到這里,這件事就算完了。可是有一個人心里卻打起了鼓,覺得事有蹊蹺。踱步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臣,有事起奏陛下!”
本來趙國皇帝都準備要開始講話,給文武百官介紹木馬了。一看有人起奏,頓時心覺不爽,想著誰這么沒眼力見。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此人身穿甲胄,五等身材,尖嘴猴腮。趙國皇帝頓時就是一陣頭痛之感,心想怎么又是你!當下就假裝沒聽到,高聲說道:“諸位愛卿!朕今日邀你們前來,是為了……”
“臣!有事啟奏陛下!”那人見皇帝不理他,又是一聲高呼。
“你還有完沒完了!非要今天掃朕的興嗎!候!將!軍!”趙國皇帝實在是忍無可忍,責怪候將軍不識時務。
候將軍上前走了幾步,跪到趙國皇帝面前道:“臣不敢!只是有一事必須向圣上說明!”
“那要是朕不允呢!”
“臣就算是死!也要把話說完!”
“行行行……朕怕了你了!快點說!說完朕還要同百官欣賞木馬呢!”
趙國皇帝實在煩透了這個候將軍,可總不能因為這么點小事就把他斬了。萬般無奈之下,只好隨了他的意。
候將軍聽趙國皇帝同意了,心中一陣大喜:“謝陛下!臣聽聞魯大師和楊二小齊齊抱恙病倒,覺得事有古怪,還望陛下將他二人叫來當面與臣對質!”
趙國皇帝就知道他又要找麻煩,心說人家都快病死了,你還不依不饒的。當下就一口回絕:“候將軍……聽朕一句勸,別再為難魯大師和楊二小了。連日以來他們?yōu)殡藿ㄔ炷抉R已是疲憊不堪,夜里又加班加點甚是辛苦。況且魯大師年事已高,朕以后用他之處還多。念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放他們一馬吧。”
趙國皇帝這意思就是:兵器甲胄魯大師還沒給我鑄造好呢,你要是真把他給弄死了,以后誰來填補這個空缺啊!
候將軍豈有不明白的道理,可他孤注一擲,非要查探清楚才放心。于是又說:“不是臣不明事理,只是這姓魯的和楊二小極為狡猾,微臣怕他們假借患病之名,想要趁機帶家人逃離此處。”
“候將軍何必此言啊?那魯大師和楊二小就是有飛天遁地的本領,也逃不出朕禁衛(wèi)軍的法眼。再者他一家老小足有上百口人,怎么可能悄無聲息的逃出城去。”趙國皇帝所說合情合理,正常人都能想到這幾點。
“答案就在這木馬之中!”候將軍語出驚人,引得文武百官齊齊觀看這兩只木馬。
趙國皇帝聽完就是一楞,連忙問候將軍:“將軍所說的答案……指的是什么?”
“陛下可曾記得,那日楊二小所講的木馬屠城一事?”候將軍只是反問,并不作答。
“當然記得,朕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楊二小講故事確實有一套,連陛下您差點都被他給騙了!他這是連環(huán)計!先編造故事說有木馬屠城的傳聞,混淆您的視聽。然后借建造木馬的機會,假意說要肅清街道,實則是支開您的眼線。最后依托木馬出城之事,將魯大師一家老小藏在這馬腹之中。此計中有計,計計相扣,不可謂不毒啊!陛下!”
候將軍言之鑿鑿,一針見血識破此計。趙國皇帝心里頓時咯噔一下,龍顏大變:“你是說……魯大師并沒有在府中,而是協(xié)同外人騙朕?”
“正是!如若陛下不信,可將這馬腹打開,自然真相大白!”候將軍有著絕對的自信,料到那魯府上下肯定就在這馬腹中藏匿。
事情都說到這個份上,也由不得趙國皇帝不信了。如今只有將這馬腹打開,才能知曉一切。
“來人!將木馬腹下的門打開查看!”
“是!”
趙國皇帝一聲令下,命士兵打開木門。周圍的文武百官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可事不關己,只有等著一起看看熱鬧。
幾個士兵走到木馬面前,踩著梯子將馬腹之下的木門合力打開。
“給我仔仔細細的搜!認認真真的查!”候將軍唯恐遺漏任何一處,讓魯大師和楊二小有機可乘。
“稟告陛下,里面空無一物,并無異樣!”士兵爬到里面轉了三圈,什么也沒發(fā)現。
趙國皇帝一直緊繃著的神經,這時才得以緩解。想來魯大師和楊二小也不可能做這等欺君罔上之事,終于癱坐在龍椅上松了一口氣。
可候將軍卻截然相反,他可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焦急的走到木馬下面,上梯子要親自檢查一番。
士兵又不是瞎子,他們看不見的東西,候將軍又怎么可能看到,自然是無功而返。
趙國皇帝看候將軍還不死心,就開口勸他:“候將軍,別找啦!里面根本什么都沒有,你找也是枉然。朕知道你向來忠心耿耿,怕有人加害于朕。這下查明真相,你也就不要介懷,與朕一同慶祝這驚世之作吧!”
底下文武百官也是失望至極,本來想看場好戲,結果卻什么也沒看成。聽趙國皇帝這么一說,頓時紛紛跪倒諂媚:“吾皇洪福齊天,萬歲萬萬歲!”
候將軍看陛下勸說自己,百官也都跪下賀喜。看來大家是都認為自己冤枉了魯大師和楊二小,頓時心急如焚道:“陛下萬萬不可將此事就這么含糊過去啊!這里必定有詐!請陛下與百官移步魯府,臣必能戳穿賊人的嘴臉!”
趙國皇帝心說你快算了吧,還戳穿賊人的嘴臉呢,有這功夫你還是想想自己的臉往哪放吧。不過念在候將軍也是一片赤誠,當著文武百官又丟了顏面,還是親自寬慰他幾句為好。
“候將軍,你也是朕多年的親近之人,朕不想看你因為此等之事顏面掃地。昔日里朕還夸你有大將風范,快到朕身邊來一同分享喜悅吧。”
要是給了一般人,皇帝都親自給臺階下了,也就乖乖作罷了。可候將軍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黃河心不死。施禮大聲吼道:“陛下!您就聽臣一句勸吧!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再晚那幫賊人就跑了!”
趙國皇帝看候將軍死不回頭,瞬間感覺肺都氣炸了,渾身上下直哆嗦。近乎于咆哮著罵道:“好你個猴兒!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看你是活膩歪了!來人吶!將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拖出去!杖責一百!不!兩百!”
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走到候將軍近前,一把就將他架起,像拖著條死狗一樣拖出去了。
候將軍這時還不死心的罵著:“魯老賊的和楊小人,你們不得好死!想欺瞞陛下,可你們騙不了爺爺!總有一天我要將你們碎尸萬段,碎尸萬段啊!碎尸……”
都已經走出半里地了,候將軍嘴里還是依依不饒。趙國皇帝看候將軍都快瘋魔了,不禁深吸了一口氣,蕩然全無欣賞木馬的興致。
經他這么一鬧,大臣們也還在地上跪著呢。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唯恐殃及池魚。
“你們也都起來吧,別跪著了。”
“謝陛下!”
趙國皇帝本想擺駕回宮,可畢竟是自己親自組織百官前來。不能因為候將軍,耽誤了大事。看氣氛甚是凝重,只得強擺笑臉再次說道:“朕此次叫百官前來,為的就是這屠城木馬。現在就由朕,來為你們講講這其中的玄妙所在。”
剛講到這,就聽遠處傳來一陣炸雷之聲。上空烏云蓋頂,正鋪天蓋地而來。說時遲,那時快,豆大的雨滴頃刻就沖著趙國皇帝和百官而來。
趙國皇帝本想著秋季有雨是常事,勢態(tài)都如輕柔女子一般,不會影響到君臣之間的敘話。
結果沒等片刻,雨勢就猶如虎狼撲食一般猛烈。被雨水浸的眼睛都無法睜開,視野一片朦朧模糊。
“陛下……陛下!此雨甚是猛烈,還是先擺駕回宮吧!龍體要緊!龍體……”身邊的內官被雨淋得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回宮?那木馬怎么辦?朕的木馬!”趙國皇帝都快成落湯雞了,還在惦記著木馬。
“木馬這么大,陛下還怕丟了不成?還是先回宮中要緊!”內官一邊給趙國皇帝遮雨,一邊急切的勸說。
“此言有理!回宮!快!!!”趙國皇帝其實早就不想在這待著了,一下跳到輦上就急忙催促下人逃離這是非之地。
文武百官渾身上下早就濕透了,此時見趙國皇帝發(fā)話,如獲大赦般四下如鳥獸散了。
暴雨持續(xù)了整整三個時辰有余,才漸漸稍緩下來。可憐兩只巨大的木馬,被遺棄在這城外荒涼之處。
突然,一陣“咔咔咔”的響動從木馬之中傳來,隨后另一只也發(fā)出了此種聲音。
但見其中一只馬腹下的木門應聲而開,緊接著就從里面探出一顆頭來。不是別人,正是先前稱抱恙的楊瀾!

驚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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