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撞邪
和施嶺聊完,魏蔓今天的任務就算圓滿完成了,但天色還早,魏蔓遍一個人順著整個村莊的外圍慢慢走著,熟悉周圍的環境。
她走的速度不快,偶爾遇到記憶里認識的村民還打聲招呼,奉送笑容一枚,反倒是驚住了對方。魏蔓也不多停留,往往趁著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笑笑走了。
她繞了一圈,此時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但她預估著也才下午5點左右,并不覺得有什么危險,村里還剩最后一塊地兒沒有逛,魏蔓覺得索性遲回去一會兒,今天就把大堰村逛完。
這最后一塊地在村落的西南角,小姑娘魏慢很少過去,因為那兒是塊墳地,而且鄰著山林。就連村里的好獵手也不從這兒進山,覺得晦氣。
魏蔓是經過了系統的科學思維訓練的,她自己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她不怕這些,也不覺得晦氣。她心里很清楚她早晚是要離開這里的,沒準離開的方式還并不太平,多了解一點信息,就多一份離開的希望。
于是她趁著暗沉的天色,慢慢的走向了墳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破舊的柵欄門,是樹枝綁成的,在微風里來回晃,樹枝頂端綁著看不出本色的布條,破破爛爛的隨風飄著。柵欄門的周圍也沒有圍擋,就這么一個門孤零零的立著,也不知道開給誰。
穿過柵欄門,就是一個個墳包了,這里葬的都是大堰村的村民,幾十年下來也初具規模,魏蔓一眼望去,竟有看不到邊之感。
有些墳還挺新,有些墳則一看就上了年頭,和周圍的平地看起來都高低差不多,要不是立了碑,別人絕對看不出這居然是座墳。其實到這兒也就行了,墳地沒有什么遮擋,周圍的地形魏蔓已經記在心里,這里平日來人就少,不論是找人說話還是逃跑,魏蔓都覺得不錯。
正當她轉身準備回去,眼角卻看到從柵欄門左側的小道處,走來一個人。
這人若是從墳地里走來,還真能把魏蔓嚇一跳,但她不是,她是從另一條能通到墳場的道兒走過來的,魏蔓的戒心就卸了下來,待走進了看,她更是不在意了,原來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
這小姑娘跟她一邊高,差不多的年齡,差不多的身型,頭發蓬亂的頂在頭頂,一身看不出顏色的衣服掛在身上,看起來像是個小叫花,但放在大堰村這個背景下,這身裝扮倒也正常。
那小姑娘老遠似乎就看到魏蔓,但不知為何,原地躊躇了一陣,仿佛鼓了勇氣似的,才再走了過來。
魏蔓不等她走到跟前,便掛著這一路散步來的標準微笑,首先上去打了招呼:“天都快黑了,你怎么到這邊來了?”
小姑娘看著她靦腆又拘束的回了一個小小的笑容:“蔓蔓,終于又看到你了?!?p> 終于?這話說的沒頭沒腦,但魏蔓也沒在意,以為是原先慢慢的哪個小玩伴,好久沒見她了,所以才用了這個詞,她隨意的回了一句,“是啊,也好久沒見到你出來了。”
說完,魏蔓就想走了,但小姑娘此時跨了一步,正好攔在魏蔓身前,魏蔓一看她似乎有事要說,便停了下來。
小姑娘鄭重的從衣服里摸出來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遞給了魏蔓:“這是我這幾年來偷聽學堂老先生講課的內容,你好好學了,三天之后,村里有大機緣,你要抓住機緣,走出大山,一步登仙!切記!”
小姑娘的話越說越語氣越重,說完最后兩個字時,竟狠狠的箍住了魏蔓的手腕,魏蔓從不知道小孩子的手勁也會這么大!
這一切來的太莫名其妙了,魏蔓本能得覺得害怕,剛想拒絕,卻看見小女孩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她,手下力道還在加重,箍得魏蔓生疼,仿佛她若是不答應的話,下一秒就會被那雙眼睛所吞噬。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學的?!?p> 就在魏蔓的手接觸的小冊子的那一瞬間,她眼前忽然一黑,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慢慢?慢慢!”
是誰在叫她,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魏蔓不滿意的想,今天又不上班……不對?我已經死了!
魏蔓突然坐起身,看向周圍。
周圍是魏大為和魏妮,兩個人的眼里又是擔憂又是生氣,細細看去,還含著點懼怕。
懼怕?
魏蔓皺起了眉,想起失去意識之前那個詭異的小女孩,她下意識的看了看身邊,空空如也,沒有那本小冊子。這事太過詭異,超出了她的認知范圍,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這是怎么了?”一出聲,連魏蔓自己都被自己沙啞的聲音驚到了。
魏大為魏妮兩人對視了一眼,沉聲說道:“你昏倒在墳地口。”
魏蔓心頭一跳,重復到:“我昏迷了?”
魏妮一看就知道魏蔓有所隱瞞,放下就怒了起來,抬手欲打:“你不好好拾柴,跑到墳地是做什么!別人都避諱的地方,你偏要去!這一去就昏在了墳地口,你說,你是不是撞了邪!”
魏蔓被這動作一嚇,又聽到了撞邪二字,直覺不是什么好事,便反駁道:“我沒有撞邪,我只是遇到了一個小姑娘……”
魏大為問道:“誰家小姑娘會往墳地跑,你見的真的是個人?”
“千真萬確,那就是一個小姑娘,能說會走的,我親眼所見?!?p> “那么你看到她的影子了嗎?”魏大為問道。
魏蔓被問的一怔,誰會在說話時留意對方有沒有影子呢?況且那時候天色將晚未晚的,一般人有沒有影子都很難說。
魏大為看到魏蔓答不出來的樣子,心下便沉了幾分:“那么,你看到她長什么樣子了嗎?”
“我當然……”魏蔓正想回答,卻突然感到一陣頭痛欲裂,她猛地晃了幾下腦袋,記憶里小姑娘的臉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但隨著頭疼的程度加深,突然間腦袋中像是有根弦崩掉了,小姑娘的臉像擦掉了鏡子上的霧一樣瞬間顯示在她的腦海里,赫然便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