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嫁自由?不是已經給了名分?”
“娘娘,皇上待她不過是看在自小養大的情分怕她受委屈受累才給了個稱號,娘娘則不同,是皇上過了宗室大禮的皇后,您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皇上為了太傅和您籌劃那么多,您還不明白嗎?”
獨孤晴自然不會相信李總管這個人精一樣話,皇上固然對自己不同,但是未必對沈露無心。
沈露看了半天戲,覺著莫名好笑,心里卻沉甸甸的笑不出來。于是漠然從獨孤晴身邊經過。
幾日的折磨她現在只是勉強行步,根本無暇和獨孤晴爭口舌之利??墒仟毠虑顼@然是不打算隨隨便便放過她。
使了個眼色,伏蓮便挺著胸脯站到了沈露面前。她今天才被汀蘭殿看守的蠢貨傷了臉面,險些失了皇后娘娘的倚重,誰知道表現的機會就送上門來了。
“讓開。”
沈露聲音干澀,早先吃得那些辣,終于還是傷了腸胃傷了嗓子。
若是平日,伏蓮可能還忌憚著她武功高強,怕她傷著自己如花似玉的臉蛋,今天她已然是一只病貓,就更沒什么好怕的了,揚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那張已經紅腫著的臉上。
“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嗎?見著皇后娘娘也不知道行禮?嬤嬤教的規矩怕是你這豬腦子一點也沒記在腦子里吧?”
李總哎呦一聲趕緊攔著伏蓮對獨孤晴道:“皇后娘娘別計較,云華夫人是粗人,別傷了伏蓮姑娘的手啊,動粗實在使不得使不得!”一個是皇上心尖上的發妻,一個是皇上處處關照的寵妃,這哪個也得罪不起,但是總得護住沈露。
沈露被打得晃了晃,眼前的伏蓮從一個變成兩個又變成一個,不自覺地就捏起了拳頭,她自從學會打人還沒受過這等窩囊氣!
可是手臂上的傷口因著她用力,才開始結痂的地方一下子迸裂開來,溫熱的血順著手臂流經手腕,滴答滴答地落在地磚上,紅褐色一片。
沈露晃了晃腦袋,錯了一步從伏蓮身邊走開,沒有反駁,沒有回手。
李總管看著沈露沒和伏蓮打起來,松了一口氣,皇上您可快點醒來吧,再不醒來,兩個女人這后宮也夠可怕的!
才趕到宮中的商棋就見著沈露被打然后一言不發地走出治政殿,晃晃悠悠地離開,隔著一層棉衣都看得見她鋒利的骨骼,頂著衣裳空蕩蕩的。
伏蓮手抖,握成拳搓了搓自己的手指,指尖冰涼,明明自己才是得勢的,卻心里慌得緊,沈露離開前那一眼,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獨孤晴自然是看出來李總管護著沈露,他護著就等同洛玨護著,眉宇間陰霾更甚。但是沒說什么,只是又問了一邊能不能進去,李總管還是阻攔了,獨孤晴轉身就走。
沈露眼見著汀蘭殿的牌匾,終于耐不住,面沖地栽倒過去。
完全失去意識前只覺得這地面沒有想象的那么結實,甚是溫軟。
一爐香裊裊飄了些時候,當最后一縷也漫開后,床上躺了許久的洛玨睜開眼睛,一瞬間的迷蒙過后,扯起唇角,露出一個病弱的笑容。
“她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