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個兒的客官來的可真巧,今天我要講的可是仙門百家招生的最新消息”
坐在廳堂正中央的說書人諂笑道。
一時間,嘈雜的聲音便充斥著緣生樓。
“你這說書的,還賣什么關子,講的好,賞銀自然少不了你的。”
“可不是,家里的老婆子催得緊。”
說書人眼珠子一轉,搓手道:“好嘞,這就給各位爺細細道來。
隨即,便清了清嗓子,繪聲繪色的講了起來:
“據最新消息稱,仙門百家招新處派出的人員,已經在來京都的路上。據說,今年的四大門派出的可是重磅人物。”
“流云宗今年派出的人員中,竟然包括了長老的親傳弟子唐以牧;當然,四大門派中的另三家也不甘落后,撫月閣與秉玉齋紛紛派出了內門執事,天音寺則派出了首座。”
語音剛落,便引起了一場激烈的討論:
“看來這次的仙門招新又是一場惡戰。”
“是啊,不知這次是哪家公子小姐能夠得到仙門百家的垂青。”
“要我說,這四大世家是仙緣最好的。這些年來,哪次招收的新弟子不是他們家的人數最多?”
“不錯,適齡的公子小姐們又個個榜上有名。”
“我還聽說這四大世家的底蘊比有些仙門的底蘊都要強。”
“可不是嘛,四大世家的歷代家主和大多成員可都是從仙門中歷練回來的。”
“可不是嘛。”
說書人拍了拍手邊的驚堂木道:
“各位客官靜一靜,樓中已整理出這京都‘最具仙緣排行榜’,這就拿出來給大家宣讀一下這眾所期待的人氣選手。”
只見說書人從懷中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小紙條讀道:
“榮獲榜首的為梅府長子梅子安,獲得這個名次,乃是眾望所歸。”
“位居‘最具仙緣排行榜’的第二名便是四大世家中木府的嫡女木清憂,這木清憂在京城才女排行榜,京城美人排行等一系列排行榜都居于第二,作為京城最負盛名的綜合性選手和千年第二理應獲得此名次。”
樓中大廳的喧嘩與樓上包間中的靜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包廂內的設施很是講究。
包廂窗外便可以看到樓下廳堂,靠窗處的太師椅上的人兒著了一身雪白綢緞,腰束流云錦帶,一頭潑墨長發由一白玉簪高高束起。手中還把玩著象牙折扇。
似乎聽到到了大廳中人們的議論,精致的眉目中含著幾分笑意,到有些風流少年的闊達之意。
包間內由于只點了幾盞蠟燭,光線昏黃,襯得的她越發如同一位氣質非凡貴公子的模樣。
如果忽略唇邊那兩條一點也不搭調的胡子。
“小姐,您還笑,外面那個說書的,天天不說書,整天胡說八道”沐兒皺著一張素凈的小臉蛋說道。
木清憂展開折扇搖了搖,用手摸了摸自己臉望向沐兒:
“沐兒,再強調一遍,在外面要叫我少爺,難道你小姐我這裝扮還不夠風流倜儻嗎?總比那宋子彧什么的好多了吧。”
沐兒愣了一下,望著眼前明眸皓齒的大小姐,連忙道:
“是,少爺,您自然俊美無雙,可是您最近天天女扮男裝來這緣生樓聽這說書人講胡話,太學里的課您都曠了好幾節了,老爺和夫人那邊奴婢都快瞞不住了”
木清憂朝著沐兒擺了擺手:“如今那皇帝不就是為了討好世家才建設的太學嗎?若有人中了仙緣,日后也好助他鞏固帝國勢力。”
話語剛落,門外便傳來:“木小姐果然好見解。”
“什么見解不見解,宋子彧,要進就趕緊滾進來。”
隨著包廂門“吱”的一聲,門縫中鉆出一個衣著華麗,面容清秀的男子。
“木小姐果然好耳力,不過,都這么多年好友了,下次能不能對我溫柔一些。”
木清憂將扇子一合,抬眼望了望有些倦態的宋子彧,笑道:
“子彧兄可是說笑了,有失遠迎,請坐。”
宋子彧聞言,便大步邁到窗邊桌子的另一側,歪身坐下了下去。
沐兒向前為宋子彧斟了一杯茶。
宋子彧端著茶杯一飲而盡,瞧了瞧身著男裝的木清憂和沐兒,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木小姐,可是真巧,你好好一漂亮姑娘,今天卻身著男裝出門,快說,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木清憂站起用扇子敲了敲宋子彧的腦袋:
“好好說話,子彧兄作為這京城第一紈绔子弟,不去鬧市,不去春滿樓,偏偏來這緣生樓做什么?”
宋子彧齜牙咧嘴的摸了摸被敲的腦袋,隨即便捏了一粒花生拋進嘴里嚼了嚼:
“哼,鬧市最近可沒什么意思,由于仙門百家快到了,鬧市最近可被狠狠整治了一番,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撤了。”
“那你怎么不去春滿樓找你小娘子們。”
宋子彧趕忙用食指抵住嘴唇,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小聲道:
“哎呦,我的姑奶奶,少說點,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你是不知道這層隔音差?這又不是樓上帶消音決的包廂。”
木清憂做到椅子上翻了個白眼:
“三樓以上可是仙門中人使用的房間,我現在可沒這個權利,再說了,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把耳朵貼門上聽嗎?”
“不是,我可是偷偷跟著我妹宋傾時進來的。
木清憂露出狡黠的笑,故作驚訝道:
“跟蹤你胞妹,沒想到啊沒想到,別告訴我你還有跟蹤狂這種癖好,改天我就告訴你那恃寵而驕的胞妹,她一定又去你爹面前告狀,她不是一向很愛給你找麻煩嗎?。”
宋子彧嘆了一口氣,哀怨道:
“我才不想跟蹤她,最近的仙門百家的招新地點不是在京都嗎,城內現在人員混雜,我妹又號稱美貌排行榜都第一,我爹害怕她遇到危險,所以讓我跟著她。”
沐兒站在一旁偷笑道:
“那宋少爺可真是關心宋小姐呢。”
宋子彧將手中的花生搓掉了紅色外衣,清秀臉頰漸漸透了些紅:
“所以我都說了我才不是跟蹤狂。”
“竟然這樣,那就不打擾你保護宋小姐了。”
“不,不打擾,好不容易才能坐下來歇歇,她現在在酒樓包廂里,應該沒什么事。”
木清憂看了看癱在椅子上的宋子彧,喚沐兒又給他斟了一杯茶。
“所以你剛才在找你妹妹的包廂?”
“不錯,跟著太近會被她發現,我可不想被這位驕橫的小姐發現我在保護她,不然又要給我找麻煩,所以我遠遠跟著她,只看到她拐向了二樓。”
宋子彧將杯中茶一飲而盡,隨意抹了抹嘴:
“今天一上午可真是累死我了,好端端的不去上課,非得去逛街。平時看著嬌滴滴的說自己身子骨弱,這一逛街,便連著走了接近兩個時辰。”
木清憂將扇子搖了搖,笑道:
“子彧兄,這點路程你都不行,以后如果進了仙門那可有你受的。”
“哼,等我進了仙門,第一個我就要學御劍飛行,不過...”宋子彧說話的語氣逐漸減弱。
“不過什么,作為京都排名第一紈绔子弟,難道還有什么煩心事。”
宋子彧聞言,立即搖了搖頭:“我怎么可能有煩心事。”
木清憂朝著沐兒眨了一下眼睛,沐兒會意向前又為宋子彧添了一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