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兒關切道:
“宋少爺有事,不如講給我家小姐聽聽,說不定我家小姐可以幫助少爺呢。”
木清憂朝沐兒擺了擺手,示意沐兒退回。
又望了望神色糾結的宋子彧:
“也是,京城第一紈绔面前,萬事皆是小事。”
宋子彧盯著茶水頓了頓,有些委屈道: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仙門百家要來招生,我爹卻說我太笨,上不得臺面。今年招生肯定指望不上我了,還說我是個廢物,才能都比不過我家婢女生的庶子宋熙晨!”
木清憂看了看情緒越來越激動的溫聲道:
“子彧兄何必如此激動,才能與仙緣可沒多少關系。”
“可是我就怕那個庶子也惦記這次仙門百家的招新,最近我爹天天夸贊他,真是煩死了。”
木清憂“唰”的一下將扇子打開搖了搖,嬉笑道:
“喲,看來子彧兄這是想開,準備認真備考,不再虛度過日了?”
宋子彧撅了撅嘴:
“怎、怎么可能,我可是京城第一紈绔,我這名稱,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達到境界。”
“那子彧兄就此放過你那‘令人厭煩’的庶弟?”
“他還小,等我進入仙門求學之后,我爹肯定對我刮目相看。到那個時候,量那個的庶子也翻不出多大的風浪。”
木清憂扶了扶額,無奈道:
“子彧兄,你可真有遠見。”
宋子彧聞言不好意思的摸頭笑道:“那是,我的頭腦,可是被好多人夸過的。”
木清憂無奈翻了個白眼,讓沐兒又重新斟了一杯茶。
宋子彧朝包廂窗外熱鬧的景象瞧去,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神秘兮兮的說:
“誒,我給你們講,這緣生樓消息可靈了,聽說最近又有仙門百家前來招新的消息,我本想來聽聽,結果中途殺出來個我爹讓我去保護宋傾時。”
隨即,又搖了搖頭:
“可惜了,雖然最后還是來了這,不過太遲了,都沒聽到這說書的說了些什么,不過我倒是看到樓下坐著不少仙門中人。”
木清憂的指尖輕輕劃過瓷杯的邊緣,嘴角勾起一笑:
“子彧兄不必如此氣餒,今日這說書的沒說出什么重要信息。”
“不過我倒是聽見了一條,就是說木小姐你是千年老二。”
宋子彧干笑了幾聲,發現沒人應和,便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便將視線從大廳轉望向木清憂。
卻對上一雙含笑的眸子,眼波流轉,使人移不開目光。
木清憂望著面前有些僵硬的宋子彧,用扇子在宋子彧眼前揮了揮,笑道:
“怎么,難不成子彧兄喜歡我這身男裝?先說好,我可沒有龍陽之癖,我也不是男兒身,恐怕無法與你雙宿雙歸了。”
宋子彧猛地驚醒往后一靠,雙手抱胸驚恐道:
“木小姐!您自重,我可是有,有婚約的人,而且我可沒有龍陽之癖。”
默默站在一旁的沐兒“噗”一聲笑出來:
“宋少爺,我家小姐跟你開玩笑呢。”
“子彧兄的反應可以理解,畢竟府中...”
木清憂話語未落,宋子彧連忙道:
“才不是,龍陽之癖只有我家那個庶子,不不,我們家誰都沒有這個癖好。”
木清憂從座椅上站起,先用手按了按唇邊有些翹起的胡子,又扇了扇手中的象牙折扇。
“子彧兄不必慌張,這些乃是人之常情。不過快至午膳時間了,我府中人還等我用膳,我就先行一步,不然我逃課的事可就瞞不住了。”
宋子彧將盤中最后一粒花生放到嘴里之后,搓了搓手:
“我家里我爹娘都不管我,宋傾時我爹寵著,逃課什么的,都不重要。”
宋子彧頓了頓,哀怨道:“你們先走吧,我還得看那位大小姐去那里我才能歇歇腳。”
木清憂垂眸不語,只是笑了笑便走出了房門。
沐兒關上房門,面容焦急道:
“小姐我們要快些了,府中用午膳的時間要到了,如果我們今天我們還遲到,夫人就要去太學一問究竟了。”
木清憂拍了拍沐兒的肩,勾了勾嘴角道:
“放心,沐兒,一切盡在我的把握之中。”
沐兒默默嘆了一口氣,就是因為您把握我才不放心啊。
“小姐,可不能再惹夫人生氣了,雖然平時夫人很溫柔,但生起氣來實在有些令人害怕的。”
木清憂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笑。
隨即,樓下的吵鬧聲便引起了木清憂的注意。
大廳內裝修奢侈華麗,大廳四周的墻壁皆為白色石磚雕砌而成,黃金雕成的蘭花在白石之間妖艷的綻放。
以上好的白玉為磚,紫檀木為桌。廳中似乎引了幾個引光訣,無蠟燭等光源,卻顯得空間里靚麗輝煌。
據說,緣生樓是京都中除了皇宮更安全的地方,因為緣生樓背后的靠山是仙門,也是仙門百家在京都的據點。緣生樓長期有仙門人士輪番坐鎮,所以常人也不敢在此惹是生非。
大廳內嘈雜不已,聲音此起彼伏,說書人依舊滔滔不絕:
“要說起這天下第一幫派,非流云宗莫屬,要說為什么,那可關乎著二十年前的一場仙魔之戰啊。”
說書人帶著神秘的腔調說完,便裝腔作勢的拿起茶杯開始抿茶,似乎并不急著要接著講下去。
大廳里的人一個個都伸著脖子,抬著腦袋,皺著眉,都迫切的等待說書人的開口。
終于有人按耐不住,開口喊道:
“你這說書的,還沒喝完茶嗎!小爺我再給加十兩銀子,夠不夠你喝的。”
沐兒拉了拉木清憂的袖子,小聲道:“小姐,你看那個人,敗家速度都快趕上宋少爺了。”
木清憂用手摸了摸唇邊翹起的胡子,笑道:
“這算什么,你還沒見過宋子彧一擲千金只為博滿春樓花魁一笑呢。”
沐兒聞言立即鼓起兩個腮幫:
“小姐,你背著我去春滿樓。”
“噓,小聲點,你小姐我怎么可能去春滿樓,如果要看漂亮姑娘,那排行榜有名的基本都在太學里,我還去那春滿樓做什么?要是被人發現了我的身份,那還得了。”
沐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催促著自己小姐下了樓。
木清憂緩緩舒了一口氣,可不能被沐兒發現,不然以后只能在自己院中數螞蟻了。
說書人聞言,果然放下茶杯,眼角馬上擠出一對魚尾紋。
“各位客觀不要著急,聽我慢慢道來。”
“二十年前出了一個大魔頭,據說這個大魔頭名為季商,他開始品性并不壞,并且師出名門,是百年難一遇的奇才,并且行的都是俠義之事。深受仙門百家的尊敬,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