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郎伸手將她提起,面無表情道:“你行事這么霸道,難保不會搗亂。”
她此刻內心只有一個想法,這是什么荒唐的道理!
“還有一件事?!泵郎倮衫渎暤?。
她不想理他,并朝他翻了個白眼。
“你能不能讓他別哭了?”美少郎指著依偎在她腳踝委屈嗚咽的嬰靈說。
她望著美少郎,突然心生一計,嬉笑道:“你不能帶我去昆侖山。”
美少郎皺著眉頭望著她。
“這個小嬰靈犯了殺孽。若是將他直接感化,他依然身負殺孽,入了地府,便要受酷刑,來世也定是命運多舛,窮苦一生?!?p> “這對他甚是不公,他本無罪,不該遭受這些?!?p> “所以?”
“所以我要帶他去做好事,減輕他身上的殺孽,來世也能投個好人家?!彼荒樍x正言辭的說。
美少郎垂眸不語,似是正在思考。
好一會兒美少郎都未說話,她盯著美少郎,眉頭越擰越緊。
“好?!绷季茫郎倮砷_口道。
還好還好,終于不是什么腦洞大開的想法。她欣慰的蹲下摸了摸依偎在她身上小聲嗚咽的嬰靈的小腦袋。
“但你要跟著我。”美少郎補充道。
“可以。”她微笑道。
她又不是沒長腿,她就不能跑?
“那這個靈藤…………“她望著美少郎欲言又止。
美少郎看都沒看她一眼,揮手將她身上的靈藤收了回去。
她抱起嬰靈,邊摸著他的頭邊似是無意的問道:“那兩個人就這樣放在那屋里了?”
“這是她們自己的事情,上天自會做出決斷。她們種下的種子,自然有她們應得的結果?!?p> 她抬頭看了看天,你確定九天君和元始天尊忙得過來?
“而且我看,那兩個怕是等不到上天決斷了?!鞍诐蓽芈暤?。
她不明所以,朗聲道:“那我便喊你白澤了?”
“嗯?!?p> 白澤一前,她一后,就這樣慢慢消失在了宅子里。
張財升,四姨娘和眾多仆人們窩在正堂的角落里,瑟瑟發抖。唯有大夫人正坐于椅上,像是棵青松,坦坦蕩蕩,無愧于心,不被世俗所困擾。
宅子里終于恢復了安靜,打斗聲嘎然而止,嬰靈的哭聲也漸漸消失。剛才發生的事情像一場夢一樣,只有屋外雜亂的庭院證明剛剛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
只有一株海棠的院子里,十姨娘鐘玉不知何時坐到了桌子旁邊,看著云煙冷笑道:“我怎么就那么蠢呢?你是姐姐的貼身丫鬟,我便信你,一步步落入你的圈套。你給了我希望,有意無意地將老爺引向我,卻又讓我看到那些不堪,整日挑唆我們姐妹。我害死了我姐姐,害死了那孩子,卻是為你做了嫁衣?!?p> 云煙滿眼嘲諷,譏笑道:“你但凡能隱藏住丁點眼里地嫉妒,我便不會有可乘之機。“她看著鐘玉,似是想到了什么,厲聲道:”你不應該怪我,你應該怪那個化姑娘!事情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她該殺了夫人,該殺了這個孩子,我們就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都能解脫了!“
鐘玉滿臉苦澀,低聲道:“你當真是沒有心,怪我空有一雙眼睛,識不透你,處處被你威脅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