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叔叔身體還行吧。”
陳長安轉移話題問道。
蕭鐵搖了搖頭:“家主身體無恙,只是頭有些大,小姐在學府廢了葉羽一只手臂,葉家怎會善罷甘休,說到底這件事情你還有幾分責任,別人都是一怒沖冠為紅顏,你小子倒好,讓小姐幫你出頭,看來日后你只有倒插蕭家大門,才能贖清罪孽。”
蕭木白了他一眼:“別聽你鐵叔的,葉家翻不了天。”
聽到這,陳長安有些懺愧,的確是因他而起,不過蕭叔叔卻毫無怨言,義薄云天。
“哈哈,陳小子,嚇唬你的,小小葉家,咱們蕭家還沒放在眼里,若不是還有個司徒家虎視眈眈的望著,早就直接滅了他。”蕭鐵豪爽的笑著,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你在學府的事情我跟木叔都聽說了,兩個字,干得漂亮。”
說著他還豎起了大拇指。
“說你沒文化,這是四個字。”
蕭木搖了搖頭。
“差不多,差不多。”
噓寒問暖了一陣,兩位叔叔就要回去了,臨走時還不忘讓陳長安明天去蕭家坐坐,陳長安一口答應了下來,關好門,躺在庭院的瓦礫上,抬頭望著月光,舒坦。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進庭院內。
一道無垠的劍光閃過,陳長安放空心靈,瀟灑自如的施展出基礎劍法,點劍,崩劍,攔劍,掛劍,絞劍,削劍,刺劍,撩劍,每一式都非常簡單,可在他的手上卻多了一絲韻味,引天地之勢,悟劍之道,一氣呵成,方為劍勢。
一連施展了數十次基礎劍法,陳長安的臉上多了汗漬,只見‘吹雪’在早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白蒙蒙的劍光,宛如天上行云,溪中流水,連綿不絕。
與之相對應的,體內的元氣也仿佛流水一般緩緩加,完成一圈又一圈的小循環,最后回到丹田之中,又從中流出,周而復始。
“收。”
輕聲一喝,陳長安身體之上的神韻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劍光也同樣消散,正在這時,他看到了庭院一腳的陳擎天,此刻的爹手里沒有拿著酒壺,眼中也沒了渾濁,一抹淚水緩緩的從臉上流了下來,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陳擎天卻淚流滿臉。
“爹。”
陳長安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看到他這種眼神時,是在修為盡失的時候。
陳擎天知道失態,連忙用衣裳劃去臉上的淚痕,輕聲道:“長安,你可以修行了,蒼天有眼...”
無數次的假象,終于化作了現實。
就猶如一曳小舟,在波濤的海浪尋到了方向。
他廢了,但兒子不能廢,陳長安必須要走出一條強者的路。
陡然之間,他的腦海浮現出了三年前的一個場景,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囑托了幾句話,交給了他一樣東西,而那幾句話卻是有著重大的影響,原本陳擎天還未曾放在心上,可現在長安能夠修行了,也就代表著那名老人所言有幾句真話,陳擎天急忙回到房間拿出一個小匣子,捧在手心里,有些顫抖的說道:“長安,你試試能否將這個打開?”
陳長安感覺有些奇怪,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匣子。
樸實無華,毫無光澤,乍眼一看,仔細一看,依舊很普通。
抱著疑惑的態度,他伸出細長的手,按在小匣子上,可無論他怎么用力,皆是打不開來,要知道他力氣如象,普通的匣子在這力道下早就粉碎,可這卻絲毫未損,足以證明這匣子不凡,緊接著,他試探性的用元氣附在匣子上。
瞬間暗淡無光的匣子被一股奇異的光芒包裹在內,神彩氤氳,猶如神物,父子二人皆是大驚,不過等他們還未反應過來,一道精光便射入了陳擎天的眉心,消失不見。
“爹。”
陳長安急忙問道。
“等等。”
而陳擎天面色凝重,隨后仰天大笑了,一股兇悍氣勢,猶如蘇醒的獅子一般,從那被深深壓抑了幾十年的身體內部爆涌出來。
在這股強悍的氣勢之下,庭院之內的土層,皆是開始了龜裂:“他說的沒錯,他說的沒錯。”
幾乎以一種癲狂的笑聲,傳遍整個庭院,臉龐之上充斥著狂喜,仰頭放聲。
“爹?”
陳長安一臉的驚喜,爹的實力居然因為一個匣子恢復了?
“長安,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問,等我出關之后再與你解釋。”陳擎天說完,腳掌踏在地面,瞬間身體閃電般的懸浮再半空之上。
實力至少是在空海境之上。
而且陳長安隱隱約約的感覺到,絕對不止空海境,這讓他不免的有些大駭,畢竟就算是學府府主南問天也不過空海境。
至于風晴語,恐怕也是在空海境之上。
不然怎能斬殺五階妖獸。
陳長安望著失去神彩氤氳的匣子,不免有很多疑惑,但陳擎天已經出行閉關,恢復實力,一切只有等到他回來之后才能知曉。
然而當他準備坐下休息片刻時,卻聽到一道聲音:“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誰?”
陳長安猛地站了起來眉頭緊皺,悄無聲息,實力定在他之上。
“緊張什么,老子在你的精神空間里。”
“什么?”
陳長安的心神一動,赫然發現精神空間中,本處于一片混沌的地方出現了一條黑色小蛇,微小的體型卷縮著,吐著蛇信...
精神空間是修煉者的意識處,然而此刻卻出現了一條小蛇,若是在精神空間四處搞破壞,那后果將不堪設想,陳長安身體冒著虛汗,道:“你是誰,怎么會存在我的精神空間。”
“問得好,本座乃是屠天滅地,殺的天道殘血漫天的太古神靈龍,卑賤的人類,還不趕緊給本座跪下。”
“至于為什么會在你的精神空間...媽耶,你大爺的,我怎么成為你這卑賤人類的獸魂。”
“快給本座解除魂契,卑賤的人類。”
“聽到沒有,你大爺的。”
小蛇蠕動著身子,若是有著人類的表情,多半猙獰的很。
此時,陳長安才注意到這條小蛇身體鏈接著精神空間的混沌,而混沌所化的各種屬性皆與小蛇相契合,難不成它是全屬性獸魂?
原本陳長安還在擔心,術法師,只能擁有一頭獸魂,就算偶有變異的妖獸,體內蘊含著兩種屬性,相比混沌全屬性之下,他肯定不滿足,擁有這樣他人永遠想不到的機遇,怎可輕言放棄,這也是他突破到龍脈境界后不敢隨意尋獸魂的原因。
青城雖大,卻還有荊州,王朝,他想要嘗試一番,去尋找不可能的因素,這也是為何他要離開學府,就算沒有風晴語的天宮密令,他依然會去天宮,甚至王朝都城。
然而此刻這條小蛇的出現恰好打破了僵局,恰好匹配屬性,那就代表著只要不死,就會成為最頂尖的強者。
人而為人,總的有點野心吧!
正在陳長安處于臆想之際時,小蛇不樂意了:“卑賤的人類,本座在跟你說話。”
陳長安笑了:“你很厲害?”
小蛇怒道:“廢話,本座當然厲害。”
“既然你很厲害,為什么會出現在我的精神空間。”
“本座...本座,咦,本座怎么不記得了,只記得我叫太古神靈龍,殺的天道殘血,沾染大地,可怎么...媽耶,本座忘了。”
小蛇翻來覆去,四處打滾,樣子格外的滑稽。
“那你屬于什么等級的妖獸?”
“等級?老子殺的天道殘血,你覺得我是什么等級,當然是最牛皮哄哄的那種存在。”
陳長安很無語,你是不是只記得殺的天道殘血?
這丫的不會是個智障吧。
不過他從未聽說誰的獸魂能夠開口說話,顯然應該等級不低,只是腦子不好使。
明明只是條蛇,卻說自己是龍。
還什么太古神靈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