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蕭承謹去看李木柔。這丫頭見了他就開始臉紅,半天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承謹忍不住笑她。
見蕭承謹笑嘻嘻的模樣,李木柔更是不知如何是好。瞪著他,“笑什么笑!”
看她這般模樣,蕭承謹遮住臉,卻笑得更明顯了。李木柔走上去打他。蕭承謹被她錘了幾下,連忙握住李木柔的手求饒,“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木柔公主也有這般窘迫的時候。”
李木柔不看他,“你笑話我。”
蕭承謹捧起李木柔的臉,讓她看向自己,“怎么是笑話,我覺得你這樣很可愛。”
李木柔看著蕭承謹的眼睛,臉上有些紅暈,“你這是做什么?”
蕭承謹向她笑笑,“不做什么,就是來問問你,今天晚上有燈會,你要去看嗎?”
聽到有好玩的,李木柔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啊好啊,我還沒見過這兒的燈會,好看嗎?咱們什么時候去啊!”
蕭承謹摸摸她頭發,“一聽見玩就這么高興,一會兒你可不能亂跑。”
傍晚,集市上。
“承謹,他們為什么都戴著面具啊?”李木柔東瞧瞧,西看看,滿臉都是好奇。
“這是我們大梁的習俗,會有年輕男女戴上面具,再提一盞燈。如若你想在這天和你喜歡的人表白,要先從一堆戴著面具的人里找到他,再猜對他的燈謎。若是他摘下面具,就代表也喜歡你了。”蕭承謹耐心地給李木柔解釋著。
“這么有趣,我們也玩吧。”說著就把蕭承謹拽到面具攤子前,“哪個好看?”李木柔拿起兩個面具分別在臉前比了比,問蕭承謹的意見。
“你讓我幫你挑面具,那我不一下就找到你了。”蕭承謹彈了彈李木柔腦門。
李木柔揉揉腦門,“也對,那你不要跟著我了,”說著便把蕭承謹往人群里推,“你去別的地方買面具,要是今天你找不到我,我就不理你了。”
“不行,今天燈會人很多的,你忘了上次啦。”
李木柔指指后面吃東西的顧恒和青羨,“有他倆呢,沒事的,你快走。”
蕭承謹拗不過她,只得到別處去,臨走前給了顧恒個眼神。顧恒也不敢總陪著青羨玩了,好好跟著李木柔。
蕭承謹四處逛了逛,瞧見一個面具攤子便過去看看。挑好了便自己戴上了,待付完錢要走,墨涼來了。
蕭承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墨涼瞥他一眼,微微向他點點頭,就自顧自地挑起面具來。
蕭承謹這才想起來自己戴著面具,松了口氣。
“姑娘買面具是準備一會兒向心儀之人表白嗎?”那賣面具的婆婆許是見墨涼生的好看,便和她說幾句話。
蕭承謹本該走的,卻忽然想停一會,聽聽墨涼會說些什么。蕭承謹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墨涼。她今日穿了一身藍裙,也梳了頭發,留了兩縷劉海在兩邊。蕭承謹看著她的側顏,心想:女孩子就該這樣啊,平日里總是那般素凈,現在多好看。
墨涼微微一笑,“婆婆你莫要打趣我,我無非是圖個新鮮罷了。”
那婆婆拿了一個面具遞給她,“姑娘看看這個。”墨涼接過面具,那婆婆又說起來,“怎么是打趣,像姑娘這樣俊俏的人,怎會不招人喜歡。一會兒不戴面具,只提盞燈在街上走,不知要有多少小伙子來猜你的燈謎呢!”
墨涼還是那樣好看的笑容,“真的?”
婆婆連忙說:“那還有假!你看,旁邊這位小哥就看了姑娘你好久了。”說完指了指一旁的蕭承謹。
蕭承謹連忙定了定神,見墨涼看向自己,趕緊低下頭。他不敢直視墨涼,今天的墨涼應該是很開心的吧,他從沒見她這樣笑過。
蕭承謹向墨涼微微作揖,算是賠罪,便轉身要走,卻還是聽到了墨涼的話,“婆婆我要就這個了,一會兒聽您的,去買盞燈碰碰運氣。”
“好嘞,姑娘你放心吧,我老婆子看得可準了。”
蕭承謹快步離開了,心想:蕭承謹,和你沒關系,和你沒關系。木柔在等你。
蕭承謹走了許久,找不到李木柔。這丫頭跑哪去了?
蕭承謹正心浮氣躁呢,瞥見了橋上那藍色的身影,她當真沒戴面具。
蕭承謹瞧見墨涼時,正有一男子在和她說話。墨涼先說了些什么,那男子沉默了好一會說了兩個字。只見墨涼搖了搖頭,那男子甩了甩袖子,似有些不快,最后卻也微微向墨涼一拜,轉身走了。
蕭承謹想,莫不是真的在猜燈謎,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猜什么燈謎啊。
那男子走后,又有人來。蕭承謹見了心里有些別扭。可墨涼向那男子行了個禮,說了兩句便戴上了面具。新來的那人好像還想試試,墨涼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見墨涼戴上面具自己走了,蕭承謹不自覺的笑了,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墨涼在一茶攤停下,叫了壺茶也不喝,靜靜地坐著,看旁邊演雜技的。
今天他們就在一起了吧。本來是自己很喜歡的情節,現在要看到真的了心里卻不是滋味。
蕭承謹有些疑惑,想著再往前湊湊,卻聽見了李木柔的聲音。
循聲望去,那丫頭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著雜技表演,叫好聲喊得那么大,一點也不像個姑娘。
如果是平時,蕭承謹肯定會有懷疑,可見到李木柔,一切巧合好像都成了理所應當,蕭承謹絲毫沒多想便跑上前去。
“姑娘可是在等心上人?”蕭承謹站到李木柔背后,問道。李木柔顯然被這忽然從背后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定了定神,聽出了是蕭承謹,微微吐了口氣,“這么半天才找到我。”
蕭承謹摘下面具,“聽姑娘的意思,在等的心上人莫不是我?”說著蕭承謹向李木柔伸出一只手。
李木柔打了他手一下,“少貧嘴,要才對燈謎才行。”
“放馬過來。”
“聽好了‘里面看不清,樣貌總相似。圓圓惹人憐,開口一行淚。’打一個食物。”
蕭承謹故意想了好一會兒,李木柔得意道:“哈哈,猜不出來了吧。”
“就算我猜不出,你也是太子妃,賴不掉的。更何況,你這燈謎這般簡單,是湯圓對不對?”
李木柔撇撇嘴,“勉強算你答對了。”
蕭承謹摘下自己的面具,“那姑娘愿不愿意摘下面具接受小生的表白呢?”說著又伸出了手。李木柔慢慢地伸出手,放在蕭承謹手上。
蕭承謹握住李木柔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懷里。看著她,慢慢摘下她的面具。
四目相對,情真意切。。
蕭承謹低下頭,吻了吻李木柔。
待蕭承謹抬起頭,李木柔看著他說:“蕭承謹,你明明那么壞,總是關我禁閉,可是我還是有點喜歡你。”
“只是有點嗎?木柔,我本是一個不配說愛的人,因為我要爭的東西太多了。我覺得感情會影響我,會妨礙我,可是我現在發現,如果沒有你,哪怕我爭到這天下也不會開心。”蕭承謹撫上李木柔的臉,“木柔,我曾貪戀這大好河山,如今卻只想要一個你。”
待蕭承謹松開李木柔,正對上坐在茶攤的墨涼,兩人就這樣對視了一秒,墨涼便提起燈,轉身離開了。
呵,墨涼你在別扭什么?明明早就知道了,不是你自己安排的嗎?為什么不把自己寫成李木柔,偏偏要做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
蕭承謹覺得這樣也好,她看見了我,我認出了她,她以為我不知是她,我也相信她不知剛才那人是我。
已看不到墨涼的身影,蕭承謹聽見李木柔說:“蕭承謹,你莫要騙我。若是以后你待我不好,讓我傷心,我一定饒不了你,半點都不心疼。”
蕭承謹抱住李木柔,“好,若是我負你,你一定要好好懲罰我。”
不要像她一樣,還是傻乎乎地對我好。
蕭承謹只有一顆心,注定只能給李木柔一個人,注定不會有墨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