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蘿卻沒有注意到母親心疼的表情和她嘴里傳出的話語,她只是咬著唇,看著那杯被自己母親放在了一邊的咖啡,任憑母親小心的擦著她的手。
她沒有回母親的話,只是看著那杯咖啡,看著看著,嘴角就浮現(xiàn)出一抹自嘲的哭笑。
被偏愛的人,果然都有恃無恐啊……
……
人是一種在夜里總會胡思亂想的動物,有人說過,夜晚的每一顆星星,都是一個人無法跟別人分享的思緒所化的。
星光照亮了道路,也照在了那些見不得光的人身上。
甫梓花站在馬路的天橋上,身子倚在欄桿上,嘴里嚼著口香糖,面無表情,斜眼看著她身前的那個人。
她身前站著一個男人,身上披著一個黑色的長袍,臉也被帽子蓋住了大半。
甫梓花看著他,語氣帶著些諷刺的開口:
“真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渃氏集團的大公子,居然也會有來找我?guī)兔Φ囊惶臁!?p> 那男人抬起頭,露出帽子下面那張英俊帥氣的面容,正是失蹤了多天的渃涗仙!
他冷哼一聲,一臉陰沉的看著甫梓花:“你以為你還能笑多久?”
甫梓花看著他,沉默了一良久,她忽然笑了,那副開朗陽光的笑臉無論什么時候看著,都會讓人覺得十分的楚楚動人。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tài)度嗎?”
渃涗仙緊咬著牙冠,雙眼瞇著看著她,可是甫梓花卻好像絲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而是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緊接著對他說道:
“這事你就算來找我也沒用,就算我爸真的同意了,短時間之內也不可能周轉出這么多資金來,更何況,我們兩家已經(jīng)斷絕來往多少年了,他又怎么會同意。”
渃涗仙低下頭沒有再說話,牙根咬的“咯咯”直響,臉上滿是仇恨和不甘。
甫梓花看著他這個樣子,臉上的表情卻有些難過,曾經(jīng)昔日的玩伴,沒想到再次單獨見面的時候會是這個模樣。
“雖然我爸那邊是肯定沒有多大的希望了,我還是會去幫你說說的……”
渃涗仙抬起頭看著她,有些難以置信她居然會這么說,他張開嘴,似乎想對她說聲謝謝,可是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跟卡在了喉嚨里一樣,怎么都說不出來。
甫梓花看了他這表情一眼,也沒有說什么,而是把手伸進了口袋里,摸索片刻后從里面掏出了一張銀行卡,然后丟給了渃涗仙。
“這里面是我這幾年存下來的錢,應該有五六萬吧,密碼就寫在背面,就當做是以前的事情的道歉了。”
說著,她轉過了身去,等話說完,她就邁開步子走去。
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身影,渃涗仙沒有說話,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許久之后,甫梓花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轉角,他也才回過神來,低頭看著手里那張還殘留著點點她的體溫的銀行卡。
他拉了拉帽子,遮住了自己的大半邊臉,臉上的表情很復雜,似乎是以前的回憶此刻又被回想了起來。
他甩了甩頭,表情又變得一副冰冷,將銀行卡隨手放進口袋里,然后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
“你欠我的太多了,又怎么可能就這樣輕松的還得了。”
很快,他的身影就融入了夜色人流之中,盡管他的穿著有些特殊,可是這世界上那么多人,又怎么會有人注意到他的異樣呢?
夜色很深了,但是夜幕下的s市卻并不顯得冷清,路邊攤叫賣的小販才剛剛來到自己的“攤位”擺好廉價商品。
公園里老太太的廣場舞音樂還在有序的循環(huán)播放著。
姚海棠他們上學的那條老街上也是如此,一向怒氣沖沖的劉大爺此刻正拿著把蒲扇,穿著件小坎肩坐在躺椅上,正一臉愜意的享受著這夜晚。
這條街上雖然人不是很多,但是那些開了好幾年的各種小店,店里的燈光映出來,使得這條老街還透出些活力。
對于大部分人而言,夜晚不僅代表著下班和睡覺,還代表著這每天都一個樣的一天結束了,新的平淡無奇的一天又會在睜開眼睛之后到來。
然而這段許多人翹首以盼的休息時間,卻很快就會過去,一轉眼,就已經(jīng)是到了第二天的早晨了。
還沒睡醒的上班族已經(jīng)頂著黑眼圈從床上爬了起來,昨天晚上在公園和籃球場跳廣場舞的老頭老太太,也已經(jīng)早早的起來去打太極鍛煉身體了。
當然,還在上學的學生也已經(jīng)起來了,準備好了開啟新的一天的校園生活。
姚海棠幾人當然也是如此,不過今天是難得的星期五了,只要上完今天的課,姚海棠就又可以在家過上兩天無所事事的糜爛生活了。
所以今天她心情特別的高漲,早早的就起床梳洗打扮了,吃過了早餐之后,就背上了書包下了樓。
走到了樓下,石竹畫和呂蘿也和往常一樣站在老地方等著她了,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虹楓居然也已經(jīng)和他們在一起了。
她笑著跑了過去、
幾人就一起走上了那條去往學校的道路。
到了學校,甫梓花已經(jīng)在他們之前就到了教室,姚海棠跑過去問了她昨天她的事是不是處理好了,甫梓花笑著點了點頭。
這平凡的一天正式的開始了,甫梓花也似乎恢復了以往的開朗樂觀,那副陽光的笑臉依舊掛在她的臉上。
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姚海棠喜歡的那種日常生活又回到了她的身邊,只不過歐十楠還是沒有回來,而甫梓花則是融入了他們,雖然她基本上只和要姚海棠交流。
但是其他幾人似乎也都接受了她的存在。
漸漸的,因為歐十楠時隔多年的又一次離開而留在姚海棠心里的傷痛,也逐漸被時間抹平。
時間就這樣飛速的流逝。
很快,這一個學期,就又已經(jīng)臨近了尾聲。
整個學校都又陷入了那種考試臨近的緊張感當中,高三年紀的學生更是在緊張的學習,以準備應對他們高中生活的最后一場考試。
姚海棠幾人雖然還不用急著考慮這些,卻也在積極的備考中。
虹楓也經(jīng)過這幾個月每天不間斷的魔鬼訓練,已經(jīng)習慣了“坦克”老師的單獨“照顧”了。
而且這幾天,他們的訓練強度也沒之前那么強了,因為球隊里有好幾個隊員是高三的應屆考生,所以還是得留著給他們點回家學習的力氣。
而且和其他學校的比賽就在考試的不久之后,也已經(jīng)不遠了。
現(xiàn)在降低訓練強度也是怕他們在打球賽之前出個什么萬一而耽誤了比賽,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坦克”老師這幾天也變得溫柔了不少。
又是一個周末,星期天……
本來這一天姚海棠他們學校是不用上課的,可是姚海棠他們幾人的身影卻閃亮的出現(xiàn)在了學校的室內籃球場。
他們當然是陪著虹楓來訓練的。
自從渃涗仙失蹤之后,每個周末這兩天的下午,球隊都會被叫來訓練,當然虹楓也得來。
本來吧,姚海棠他們是不想來的,畢竟這一個星期就兩天的休息,誰會想還每天來學校一趟呀。
可是第一天虹楓訓練了回去,就哭著找到了姚海棠幾人。
說是別人都有女朋友陪著來,練完了就去約會,就他一個沒有,他被塞了一天的狗糧,而且還是十幾份。
看著他這敷衍的演技,擠了半天都擠不出來眼淚,姚海棠三人互相對視了幾眼,最后還是無奈的決定還是跟著虹楓來吧。
不然他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于是就算是周末,姚海棠他們幾人的身影也都會出現(xiàn)在學校,之后姚海棠把這事跟甫梓花說了。
甫梓花也自告奮勇的說要來,說她自己周末也是閑著沒事干,還不如來學校和姚海棠他們聊聊天呢。
于是甫梓花也加入了這一隊伍。
此時姚海棠幾人坐在觀眾席上,整個室內球場的人很少,只有幾個女生零散的坐在其他觀眾席上,還有就是幾個隊員和“坦克”老師了。
沒想到還真是和虹楓說的一樣,這旁邊坐著的女生,都是球隊里那些男生的女朋友。
不得不說,在姚海棠他們這男的少女的多的學校,又是個高又會打籃球,是真的不愁找不到女朋友,當然虹楓除外。
雖然喜歡他的花癡女生不少,不過好像都沒有一個是他中意的,以至于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找到個女朋友,然后就把姚海棠他們幾人給牽連了過來。
姚海棠雙手捧著書,眼神卻幽怨的盯著虹楓想著。
這時她忽然覺得腦袋輕微一痛,她捂著腦袋回過了頭。
只見坐在一邊的呂蘿正一臉無奈的看著她,敲著她腦袋上的手還沒有收回去。
“好好看書,你不想寒假里還要來學校補習吧?”
“不想是不想,可是我總得休息一會吧?”
姚海棠揉著小腦袋,一臉委屈的看著呂蘿,可是呂蘿卻并不吃她這一套,只是無奈的接著說道:
“是誰再來之前跟我說要監(jiān)督她好好看書復習的?”
姚海棠表情一僵,不敢再和她對視,只得撓著腦袋假裝看著虹楓他們的訓練。
而這時坐在姚海棠另一邊的甫梓花笑著開口說道:
“嘛,你就讓她休息會吧,反正現(xiàn)在強迫她看書她也看不進去。”
聽到甫梓花來幫她說情,姚海棠連忙回頭看了甫梓花一眼,在呂蘿看不見的角度對她豎了個大拇指,干的漂亮!
呂蘿和滿臉微笑的甫梓花對視了一會,然后無奈的搖了搖頭。
“唉,行吧,那就一會呀,五分鐘之后可就得好好復習了。”
“耶!太好了!謝謝小蘿。”
姚海棠從觀眾席上站了起來,顯然她現(xiàn)在心情非常的舒暢,要知道,這都快在這坐了快一個小時了,早就坐的她屁股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