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的一瞬間,蕭云錦又默默問候了賢貴妃的祖宗。
雖然已是天氣漸暖的時候了,可湖水還是很涼的,突然受到涼水的刺激,蕭云錦的小腿痙攣了。
怕姜香寒有危險,蕭云錦不敢耽擱,她匆忙蹬了蹬腿,將腳掌用力往上翹,等小腿恢復了,這才奮力朝姜香寒游去。
到了姜香寒身邊,蕭云錦并未直接抱住她,而是繞到她身后,用左手從她的左臂和上半身中間握住她的右手,控制住她胡亂掙扎的身體,然后拖著她往岸邊游去。
被湖水淹沒的窒息感,令姜香寒很害怕,她雙腳胡亂地踢著,雙手也從蕭云錦手中大力掙脫出來,不停地亂抓。
蕭云錦無奈,只得一記手刀砍到她脖頸處,將她劈暈。
抱著姜香寒又游了一會兒,蕭云錦漸漸地感覺體力不支了,她朝岸邊望了望,發(fā)現還有些距離。喘了幾口氣,繼續(xù)游,可是她的身體卻是越來越無力,慢慢的她與姜香寒都開始往下沉。
船上的賢貴妃估摸著差不多了,便命船夫加快速度,如果姜府小姐與辰王妃真在春華宮丟了命,她也脫不了干系。
船一靠岸,海棠便朝岸邊站著的四個宮人大喊救人。
這些個宮人都是熟水性的,聽見命令當即跳入湖中朝蕭云錦二人游去。
湖水漫到鼻腔里,蕭云錦猛烈咳了幾下,她吃力將口鼻都已經浸在水里的姜香寒往上托,防止她窒息。
可是這樣一來,湖水就漫過了蕭云錦的頭頂,她連忙摒住呼吸,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之際,幾人宮人突然將她與姜香寒從水里托了出來,往岸邊游去。
上了岸,冷風一吹,蕭云錦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帶辰王妃與姜小姐去換身衣裳!”賢貴妃見二人上了岸,不疾不徐地吩咐身邊的宮人。
蕭云錦腦袋暈暈地被兩名宮女拖著往某個方向走,姜香寒則被宮人抬著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彎彎繞繞地走了許久,蕭云錦腦子清明了許多。
“這是要去哪里?”她轉頭問旁邊的宮女海棠。
海棠道:“辰王妃,您全身濕透了,奴婢帶您去換身衣服。”
“我馬車上帶有備用的衣服,你去牡丹園外找我的婢女百靈,讓她給我送套過來。”
“是。”海棠朝另一個宮女使了個眼色。
宮女會意往牡丹園外走去。
又走了片刻,面前出現了一間屋子,海棠走上前去,將門推開,轉身對著蕭云錦道:“辰王妃,前面這間屋子就是了,東西都準備好了,您可以在里面換洗一番再出來賞花,奴婢就守在門外,有事您叫我。”
海棠說著就來到了蕭云錦跟前,將她扶進屋,然后她自己又退到門口站著。
走進屋內,淡淡的檀香味混合著清香甜膩的味道縈繞在身旁,蕭云錦只覺這味道有些奇怪。漸漸地,她感覺腦袋發(fā)昏,一股奇異的燥熱感從小腹處升起。
尹田剛探望完皇后準備出宮,便在宮門處看到了慕景陽,“見過六皇子。”尹田道。
“尹兄何必如此拘禮。”慕景陽沖他擺擺手,笑道:“尹兄這是準備出宮?”
“正是,探望完姑母該回去了。”尹田朝慕景陽拱手,客氣笑了笑。
慕景陽上前一步,將手搭在尹田肩上,對他神秘笑笑,“尹兄,別急著回去,我有樣寶物要給尹兄瞧瞧。”
尹田覺得今日的慕景陽有些奇怪,平時,慕景陽對他都是愛答不理的,為何今日如此親近?不過看他神秘兮兮的樣子,尹田不禁對他口中所說的寶物好奇起來,“什么寶物?”
“寶物在春華宮,去了你就知道了。”慕景陽對尹田眨眨眼睛,用男人才懂的眼神看著他道:“尹兄肯定會喜歡的,本皇子知道尹兄閱寶物無數,您且?guī)捅净首域烌炦@個寶物如何?”
尹田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賊兮兮地笑了笑,“那煩請六皇子帶路吧。”
“尹公子,請。”慕景陽伸手客氣引路。
“六皇子,您說的寶物在哪啊?”進入春華宮,又走了許久還沒見到寶物,尹田不免有些心急。
慕景陽耐心道:“尹兄別急,馬上就到了。”
二人來到一處四周種滿牡丹花的閣樓旁時,慕景陽偏頭對尹田笑道:“尹兄,到了,寶物就在前面的屋子里。”
見屋外沒有守門的宮女,慕景陽面上微微詫異,他推開門朝床榻的位置望去,見紗帳內隱隱約約有個曲線玲瓏的身影躺在床上,他面上的詫異立馬消失了。
蕭云錦你讓本皇子受了奇恥大辱,今天本皇子定要讓你也嘗嘗受辱的滋味,慕景陽冷哼一聲,面色變得陰狠起來。
見慕景陽定定望著屋內,尹田面露疑惑,“怎么了,六皇子,可是出了什么問題。”
慕景陽轉身,面上又盛滿笑意,沖尹田擺擺手,“沒問題,尹兄請吧,記得事后分享心得體會啊。”
“既然六皇子盛情邀請,那我也就不推脫了。”說著,尹田便大步跨進了屋內,盯著紗帳里的人影,他眼冒淫光,嘴角口水直流,“美人兒,我來啦。”
慕景陽見尹田一步步地走向床榻,他冷笑一聲,將門關上,直到聽見屋內傳出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他才離開。
養(yǎng)心殿內,慕夜辰在與皇上下棋。
“辰兒,新娶的王妃,你可還滿意?”皇上問道。
“兒臣滿意,父皇慧眼識珠。”慕夜辰語氣恭恭敬敬中帶著些客氣疏離。
“辰兒滿意就好,朕還怕直接給你賜婚,你心里有抵觸情緒......”
“既是父皇所選,兒臣怎敢不滿。”慕夜辰語氣依舊。
“辰兒,你還在因為當年那件事怪朕么?”皇上語氣帶了落寞,手上落子地動作也慢了幾分。
“父皇圣明睿哲,沒有證據斷不會胡亂給臣子定罪。”慕夜辰語氣一成不變。
“罷了,你回去吧,不用陪朕下棋了。”皇上撂下棋子,嘆了口氣,起身,喚了聲,“小李子,擺架鳳行宮。
大內總管李成德躬身上前道:“喳。”
等皇上走后,慕夜辰也往宮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