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貴妃素手捏塊點心,細細品著。
“陽兒,可安排妥了。”
“母妃放心,兒臣聽見那個屋子里發出聲音才回來的,估摸著來報信的宮人也快了。”慕景陽收起臉上的痞氣,神態自若地倒了杯茶,雙手遞到賢貴妃面前。
“這回給你出了氣,以后可別再惹事了。”賢貴妃接過茶杯,抿口茶,蹙眉瞪了慕景陽一眼。
“母妃,兒臣知道了。”慕景陽微微皺眉,“再說,兒臣怎么就惹事了,都是那個蕭云錦仗著四哥的威名欺負兒臣。”
慕景陽接過賢貴妃手里的茶杯,放到桌上,捏起茶壺又倒了一杯遞給賢貴妃,然后討好地笑了笑,“還是母妃英明,想的這法子極好,既幫兒臣出了氣,又使得四哥與皇后太子一黨結怨,他們若斗起來,對兒臣大有益處者,再者,那太子妃將姜姑娘推下水,若姜姑娘身體出了毛病,長寧侯府定會對太子心生怨懟,母妃的計策真是妙啊.,兒臣自愧不如.....”
“你當母妃這么多年的榮寵是白白得來的?這深宮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母妃若沒點計謀,說不定下場就如前皇后一般,墳頭青草都不知多高了。”
賢貴妃斜睨慕景陽一眼,伸手戳戳他額頭,“定是母妃把你保護得太好了,你才如此頑劣,不知輕重的到處惹事,趕明兒母妃讓你父皇給你尋個差事去歷練歷練。”
想起前皇后衛氏,賢貴妃心里生出幾分唏噓來,那樣風華絕代,舉世無雙的人兒,下場怎就會那么凄慘呢?
見賢貴妃說著說著又訓斥起自己來,慕景陽連忙起身,繞到她身后,諂笑著給她揉捏肩膀,“是,是,是,母妃大人對兒臣最好了,一切都是為了兒臣,兒臣定當會好好孝敬您......”
蕭清玥見姜香寒被賢貴妃送回了侯府,她心內稍安,想著等賞完花回東宮備些禮品去長寧侯府探望她,向她表明自己不是故意為之。
“大姐,你怎么了?怎么游湖回來心事重重的?”蕭清韻用胳膊肘碰了碰蕭清玥。
“沒什么,大姐就是尋思著這些牡丹花開得不錯,東宮的牡丹好像開得沒這般艷。”蕭清玥覺得自己的二妹口風不緊,便不打算告訴她游湖發生的事,免得橫生枝節。
于是她便同蕭清韻討論起牡丹品種來,兩人邊走邊聊,突然,若有似無的聲音傳入耳中,蕭清玥渾身僵硬地立在原地。
“大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嗎?”只隱約聽見有聲音傳來,蕭清韻并不知道這聲音意味著什么。
“二妹,前面好像有些事情,你待在這里別動,我去看看。”
春華宮里白日宣淫,說明賢貴妃御下不嚴。遇見了這種事,蕭清玥定是要去瞧瞧的,說不定她還可以將此事稟報給皇后婆婆,這樣皇后婆婆就可以趁機在皇上面前參賢貴妃一本,皇上若是責罰了賢貴妃,那皇后婆婆就心情愉悅,討皇后婆婆開心,不是她這個新媳婦應該做的么?
不過,蕭清玥覺得蕭清韻年紀太小,不適宜見到這種場面,并不打算讓她再往前走。
蕭清韻撅撅嘴巴,不情愿地點了點頭,可是等蕭清玥走后,她就躡手躡腳地跟上去了,看大姐的模樣前面肯定發生了嚴重的事情,她蕭清韻怎能錯過宮廷內的好戲呢?
顯然走在前面的閨秀們也聽到了,她們不明所以,俱是好奇,于是就巡著聲音來源走去。
見蕭清玥來了,閨秀們皆齊齊望向蕭清玥,希望她作為太子妃能出面教訓里面那兩個不知廉恥的宮人,畢竟這實在是太傷風敗俗!
蕭清玥會意,不過春華宮里的人還輪不到她一個后輩管,況且她也不想平白無故強出頭惹來一身騷。
于是,她端起太子妃的架子朝花園里垂著頭的小宮女,冷聲命令,“愣著做什么?還不去稟賢妃娘娘,看是誰這么大膽?”
小宮女得令,拔腿就往賢貴妃的休憩處跑去。
“稟賢妃娘娘,花園那里有,有事發生......太子妃命奴才前來請娘娘前去處理。”
賢貴妃雖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面上卻不能表現地太明顯,她斥道:“這么慌張做甚?!能有什么事?!”
小宮女被這么一吼,蒙了,語氣結結巴巴,“娘娘,牡丹園里,有人......做......羞事。”
“啪。”賢貴妃猛地拍了一下旁邊的案幾,聲色俱厲,“何人如此放肆?!還不快帶本宮去?”
賢貴妃與慕景陽步子邁得很快,片刻功夫,便到了小閣樓處。
“我看是何人敢如此放肆,本皇子非得扒了他們的皮不可!”慕景陽作出怒氣滿面地模樣,沖上前去,一腳將閣樓的門踹開。
里面的聲音嘎然而止。
閨秀們伸長脖子朝里張望,都想瞧瞧這兩個放蕩的人長什么樣子,可是粉色紗帳垂著,她們壓根看不清楚兩人容貌,只隱約看到兩個身影正在慌張扯被子遮身子。
門“砰”地一聲打開,尹田他陰沉著臉怒罵,“哪個龜孫子壞本大爺的好事?!”
賢貴妃對旁邊的小太監使了一個顏色,小太監走進屋內一把將紗帳撩起。
“放......”看到外面站了那么多人,尹田的“肆”被噎在喉嚨里說不出來了,他連忙扯扯被子將頭蓋起來,他是放浪形骸,可是不代表他喜歡被人像看猴子一樣圍觀哪,羞恥心他也是有的。
“這不是尹公子嗎?”
“是啊,早就聽聞他風流,沒想到如此不要臉,竟然在宮里廝混。”
“就是,就是,不要臉,不知廉恥......“
認識尹田的閨秀,此時面上的鄙夷之色再明顯不過。
不過,她們更好奇躲在尹田身后,那個全身埋在被子里抽泣的女子是誰?
賢貴妃語氣冰冷,“還不穿上衣服出來,等著本宮去請你們嗎?”
小太監出來將門帶上。
賢貴妃等人在門外靜靜等著里面的人穿衣服。
須臾,“吱呀。”一聲,門開了,衣衫松垮的尹田走了出來,他雙眼通紅,臉色臭得跟茅坑有的比。
慕景陽與閨秀們皆屏息凝神地等著尹田身后的女子走出,豈料半天都不見她人,只有悲悲戚戚地抽泣聲從屋內傳出來。
見此,慕景陽嘴角勾起一抹陰險得意地笑,蕭云錦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