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山上發生的一切,以及人皇殿即將到來的李思慕,這些都是子塵所不知道的。就是知道,子塵的實力也不足以改變任何事情。已經是參觀完新武修煉區的子塵和李浮生,還是在張嶼的安排下進入了古武修煉者的班級之中。
不過與常人不同,每五天子塵二人就要去新武修煉區學習一次。子塵是早晚都要去新武大陸,李浮生作為人皇殿的皇子跟新武大陸的接觸也不會少,因此兩人倒是頗為樂意。
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后,張嶼這個稱職的導游也算是卸了任,至于去到班級里的事情,自然是沒有必要再讓這個學生公會會長出馬。
帶著張嶼轉交的肖鏡年的批示,子塵和李浮生沒有拖沓,直接去往了以后將要修行學習的班級。這次確實不用再穿過傳送門,古武修煉區的教室就在距離他們宿舍不遠的地方。
兩個因為各自理由都是對修煉頗為上心的少年,很快便是找到了自己兩人應該去到的教室。
“古武丙班?”子塵看著眼前稍顯破敗的牌子,上面是已經模糊但是尚且能夠分辨的字跡,不由得將眉頭皺在了一起。這看上去,倒像是一個廢棄了很久不用的教室。
“應該沒錯,這里面還是有人的。”李浮生也是懷疑著,只是這里的還在上課的人告訴著他,這里最起碼是一個教室。既然是教室,那么估計就錯不了。
兩個人倒是沒有著急進入這教室,一來里面的人還在上課,二來這教室破落成這個樣子,他們也想要觀察下去。
這教室里面,此時正有著一個極為年輕的老師在講著古武修行的一些問題,諸如根據天賦進行的功法選擇啊,如何發揮出自身最大實力啊這一類的事情。
底下的學生聽得倒也是非常認真,一雙雙眼睛都是凝聚在那年輕的老師身上。只是細細看去,這老師的年紀也不過與這群學生相仿。不過這古武大陸上,修為高強到容顏永駐著也不是不存在,子塵等人也沒有感到有什么不妥。
“誒?那邊有一個人在睡覺?”在教室內的最角落處,竟然是有一個渾身邋遢不堪的人,就渾不在乎的躺在地上,時不時還吧唧兩下嘴,似是夢到了什么好吃的食物。這一幕不由得看的子塵和李浮生一陣訝異,這東極武院,竟然松散到這種地步嗎?連學生這樣都不去管?
李浮生倒還好,但是子塵對于這種人則顯得有些不滿。幾個月前,子塵可還是一個完全修行不得的廢人,見到這種先天有條件卻不愿努力的,子塵是發自心里感到厭惡。
子塵壓下自己的不滿,壓下自己想要沖進去將人叫醒的沖動,與李浮生靜靜等待這一堂課的結束。終于,半個時辰后,這年輕的老師才閉上了嘴,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來。
“差不多了,走,進去跟老師說明一下,畢竟很長時間都要在這個地方學習的。”見到老師不再繼續講下去,子塵這次顯得比李浮生還要著急一下,趕忙就站起了身。
輕輕叩了叩教室的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是轉移到了門外的子塵和李浮生身上。
“老師,我們是闖關新進入武院的學生,張會長讓我們來這個班。”看著站在教室前方的那個年輕老師,子塵開口說道。
可是那年輕的老師卻是擺擺手,頗有些慌亂的回應道:“不不不,你們誤會了,我并不是老師。”
不是老師?子塵和李浮生眉頭一皺,不是老師為什么是你在這里講課給底下的學生?難道這個人這么年輕,是因為真的這么年輕?這般想著,子塵還真就感知到了這個站在臺前的人的修為水平,也不過是上磐石境的水準。
這等水平,沒準實力都不如自己,做學生的老師確實牽強了一些。
“既然你不是老師,那么為什么是你講課?老師在哪?”李浮生問道,他可不想這五年在東極武院,就純粹靠著自己摸索著修行,要是遇到一個甩手掌柜的老師,還真有些麻煩。
“老師,老師他,在休息...”那年輕人微微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到底是新人,這古武丙班的老師在全武院都是頗為聞名的。子塵和李浮生看見這笑容,心里都是有些不舒服,他們可不想荒廢這五年的時間,還偏偏碰上了這種情況。
忽然,一道頗為怠惰的聲音從教室后方傳了出來。
“我們丙班又來了新人了?”
循聲看去,子塵和李浮生先前看見的那個躺在教室后方的人,不知何時已經是坐了起來,此時正用一副沒睡醒的表情看著這兩人。子塵二人心里同時涌上一絲不妙的感覺,這可別是這丙班的老師吧?
這教室內其他學生異口同聲的稱呼直接證實了倆人的猜想。
“老師。”
子塵和李浮生面色一黑,還真讓他倆猜著了。
“你們兩個,是誰讓你們過來的?”被稱作老師的人頭也不抬,坐在椅子上,將整個腦袋都擱在桌子上,頗為隨意的問道。
“是學生公會的張會長。”盡管子塵看著這人覺得很不舒服,但是還抱有一絲人不可貌相的想法的他,還是恭敬如實回答到。哪知那人聽到這話,卻是笑了笑,不僅沒有站起來安排兩人,還換了個更慵懶的姿勢。
“哦?張嶼推薦的?沒看出來這個平時人模人樣,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的小家伙還會公報私仇。有趣,真是有趣。你們和他有什么過節啊,說來聽聽。”
子塵和李浮生皆是搖了搖頭,真是想不出哪里得罪了張嶼。
“那就奇怪了,那個小家伙可不會主動往我這里安排人。”這會兒那老師才抬起頭,打趣的望著子塵二人,“我這里的學生,都是老師不要,又沒有推薦的。按理來說,你們這種闖關出來的學生,應該是安排到甲班去。”
子塵猶豫了一下,走近了這老師,伸手將那批示遞了出去。
僅僅是看了一眼,這老師認出了那獨屬于肖鏡年的標識。怔了一下,他可是好久都沒有見過這標識了,上一次見到這標識,還是在指派他到這丙班擔任老師的指令上面。
“肖老嗎?”嘴里嘀咕著,心里才算是了然。要說這武院內,對他最為了解的,那還得數肖鏡年,如果是他派來的學生,看來這學生對他而言還是頗為重要的。
這就麻煩了,既然是肖老派來的人,就意味著自己的這清閑日子沒幾天好過了,這還怎么劃水呢?
那老師攏了攏披在腦后,蜷曲且長的頭發,發現徒勞之后只好放棄。這才換了個語氣,對著二人說道:“重新認識一下,我叫白土,是丙班的老師。”
白土?這名字聽上去滑稽至極,不過倒是與他這樣貌十分匹配。
本以為見到肖院長手信,便能順利進入班級的子塵和李浮生再次失算了,他們的耳邊再次傳來白土的聲音,聲音頗為諂媚但是說話的內容卻是要拒絕兩個人。
“我看你們兩個人實力也都非常強勁,我這個丙班也都比較破落,你們要不去別的班看看?我可以給你們寫推薦信的。”
說著這話,白土指了指自己,許是覺得自己的形象確實沒什么說服力,又補上一句:“你別看我這樣,畢竟我也是在這個武院待了近百年了,這點老師基本上都會賣我幾分面子的。”
李浮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進入這樣的一個垃圾班級還阻力重重,本來就是看不上這老師的他,此刻心里已是頗為不快,便是與白土說道:“既然你都這樣認為了,那我們就去別的班吧,不過可不是被你拒絕,而是我們看不上這個老師。”
子塵聽到李浮生這話,不禁一陣頭大,浮生到底是皇子出身,雖然沒有那么詭譎的脾性,但是也是半分委屈都不愿受。
他看不出來,可是子塵心里卻已經是想的差不多。首先,自己是知道肖鏡年與自己父親的關系,正常來說肖鏡年才不會坑害自己,如果真的是要藉此雪藏自己的話,甚至肖鏡年都不必讓他去參觀新武修煉區。
再者,剛才那白土說話之時,分明說了一句,他在這武院已經待了近百年。近百年是什么概念,東極武院自大陸上成立,崛起,也不過是一百多年的時間。很有可能,這個人是最開始就跟隨在肖鏡年身邊的元老之一!
這樣的人,怎么會簡單呢?
子塵伸手拽住了就要離去的李浮生,對著白土笑道:“白老師,沒關系,我們就想在這個班級。我們畢竟都是末學后進,您的水平對我們來說已經是非常高的了。”
本來聽到李浮生的話已經很是高興的白土,聽到子塵這話又是拉下了臉,就要以李浮生已經說了要離開為理由,嚴正拒絕子塵留在丙班的要求。
子塵哪里看不出來,心里對自己的猜測更加肯定,趕忙笑瞇瞇的補充道:“我們都相信,肖院長的選擇是正確的。”
這句話硬生生將白土的話語堵了回去,嚴肅起來的面容也苦了下去。這小子還真有幾分聰明,知道用肖鏡年的名頭,自己是沒有辦法拒絕的。
“既然如此,那你們兩個就在丙班吧。”白土不耐煩的揮揮手,又指了指空著的一片座位,“隨便找個位置坐就可以了。在我的班里就一條,別在我睡覺的時候打擾我。”
說罷,便是伏在桌子上睡了起來,隱隱還有鼾聲傳了出來。周圍的學生早就是習以為常,都是自己修行自己的,而先前那個在教室前方講解演練的學生,也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只是只有白土知道,他心里正盤算著,只要自己繼續保持這樣,這兩人見到自己沒什么真才實學,就會乖乖離開了。到時候自己再給一個好一點的推薦,推薦到甲班的那個偽君子那里,院長應該也不會怪自己。想到這里,白土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音來。
“子塵,你怎么犯糊涂了?你要是這樣,我可不能陪你玩,我自己再去找一個班級去,這樣下去可不行...”李浮生還是顧忌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
子塵卻是狡黠的一笑,同樣壓低聲音道:“相信我,這個老師,絕對會比其他的老師要強上不少。你要是著急,你可以去找別的班級,不過后悔了可不要怪我。”
見子塵這邊說的肯定,李浮生只好作罷,只是心里還是頗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