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齊很快就回到清蓮寨,和他一起的還有袁立當,另外還帶來一批價值十五萬兩的財寶。
王元宗知道袁立當是徐蓮生派過來的耳目,立馬下令準備美酒佳肴,大盤大碗款待袁立當。
王元宗、孫德齊、孔佑仙輪番給袁立當敬酒。
王元宗說:“最近元帥身子可好?”
袁立當說:“一直很好。”
“這是我們白蓮教最大的福氣啊!弟子日夜盼望元帥能給我們指點迷途。”王元宗緩緩拿起酒杯,轉身凝視著圣蓮寨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說,“當初如果不是元帥收留我們,我們現在不知是生是死呢……來!我們敬元帥一杯!”
王元宗飽含深情的樣子,不禁打動了袁立當。而王元宗就是要讓袁立當知道:他對徐蓮生是如何忠心耿耿!
眾人灌醉了袁立當之后,王元宗便悄悄向孫德齊詢問徐蓮生的情況。
孫德齊把徐蓮生當時的一言一動都詳細說了一遍。
王元宗知道孫德齊已把事情辦妥,當即贊賞不已。他感到時機已成熟,便下令讓徐妙蓮把盛必凱叫回來。
徐妙蓮女扮男裝,帶著兩名白蓮神兵悄悄下山,快馬加鞭趕赴京城。
到達京城后,徐妙蓮發現盛必凱已經在山海關,正等候朝廷調遣,于是便馬上趕過去。
徐妙蓮見到盛必凱,首先遞上王元宗的親筆信。
盛必凱打開一看,原來是王元宗命令他盡快帶兵返回清蓮寨。
“我們正在等候朝廷命令,豈能隨意離去呢?”盛必凱搖搖頭。
徐妙蓮說:“王長老已明示遼東不可守。如果讓朝廷牽著鼻子走,勢必讓本教陷入絕境!你不能被議和之事沖昏頭腦,必須把本教兵馬帶回去!”
“此事少掌柜知道嗎?”
“一直以來,我們都認為教主在時,必須對教主盡忠。教主不在了,就應該對他的兒子盡忠。少掌柜是教主的兒子,所以我們必須聽他的。但是,王長老告訴我,這是錯誤的!作為白蓮弟子,我們必須對本教盡忠!此舉關系本教生死存亡,你要從大局著想!少掌柜并不完全了解局勢,可能會誤了大事。你不可拘泥議和,做了替死鬼還不知!”
盛必凱想到如果他帶兵離去,徐蓮開就無法向朝廷交代,可能還會招致殺身之禍。于是他說:“此事若出差錯,誰來負責?”
“你挑選的五百騎兵,皆是清蓮寨精銳之眾。若有閃失,又是誰來負責?你怎么不分輕重,冥頑不靈?王長老另外囑咐:如果你一時脫身不得,務必要謹記一點。在遼東,本教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你休得逞強,必須留著手里的精華保衛本教,萬萬不可與韃虜死戰。”
盛必凱感到很為難。徐妙蓮離開后,他連忙給游四海寫信。
游四海看到信后嚇了一跳。他給盛必凱回信:一切以議和為重,努力配合朝廷作戰!另一方面,他給王元宗寫信:要求他別再干擾議和大局,否則后果將不堪設想!
不久之后,游四海接到王元宗回信。
王元宗在信上說:“本教大事,弟子不可不時刻關注。正是因為后果嚴重,弟子才不得不操心。有些人頭腦發熱,只知一味討好朝廷而忘了本。如此下去,本教岌岌可危矣!”
游四海無奈,只好回信說:“我們一直依照元帥之意行事。王長老若再有異議,我們將向元帥稟明,由元帥親自定奪!”
王元宗看到信,不禁怒火中燒,當即把信撕掉。隨后他又吩咐孫德齊給徐蓮開寫信。
徐蓮開收到孫德齊的信,信中要求他們回到清蓮寨,一起商討議和之對策。
徐蓮開對信使說:“信上只說叫我們回去,并沒有說明具體的理由。這樣跑來跑去的,又有何益處呢?如果實在有必要,他們可以來京城談。你回去叫他們盡快把財寶送來京城就行了!”
信使說:“孫長老再三囑咐:少掌柜與游四海、趙可賦兩位長老都必須回去。這是元帥的意思!如果少掌柜不回去,恐怕會讓元帥很不高興!弟子只負責傳話,望少掌柜與長老見諒!”
游四海說:“既然這是元帥的意思,我們不可不從。”
徐蓮開心里不愿意離開京城。一來京城的繁華熱鬧是山寨沒法相比的,二來議和之事只有留在京城才會有所進展。但他并不敢違背哥哥的意思,只好與兩位長老一起回去清蓮寨。
當眾人回到清蓮寨時,王元宗早已與眾頭目在山寨門口迎接。
王元宗一見徐蓮開,馬上向前行禮,說:“少掌柜為了議和奔波不停,實在太辛苦了。來!趕快到寨里休息!”
徐蓮開看到清蓮寨大小頭目都出來迎接他,尤其是王元宗笑容可掬,語調里充滿關切之情,不由感到十分舒坦。
第二天,眾頭目在聚圣廳集合。
只見孫德齊走到神壇前,高聲說:“今日難得頭領都在,我有好事要向大家宣布:徐蓮生元帥為了支持議和大事,特地資助十五萬兩,我們離成功已經不遠了!”
眾人齊聲歡呼:“元帥萬歲!”
聚圣廳內的氣氛一下子被點燃起來。
孫德齊接著說:“另外,元帥特意囑咐我:議和不是一兩個人的事,而是所有弟子的事!尤其應該讓身經百戰的長老來協助議和!比如說像王元宗長老,能獨當一面,主持大局。其他人如果起不了作用,就不要拖大家后腿。總之,我們要用盡一切辦法讓議和成功!”
田一成見機會來了,立馬振臂一呼:“元帥萬歲!王元宗長老英明!”
眾人跟著高呼:“元帥萬歲!王元宗長老英明!”
此時游四海已經意識到徐蓮生要撤換主持議和的人選,便趕緊跟隨眾人高呼起來。
孫德齊的話猶如當頭一棒,讓徐蓮開不知所措。他心里很不服氣,想要站出來跟孫德齊對質,至少要問清楚徐蓮生到底是怎么說的!
但是徐蓮開很快就放棄了這念頭。因為他看到袁立當就坐在王元宗旁邊。既然如今連袁立當都支持王元宗,那他就沒必要自取其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