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上,電腦屏幕亮著,光標停留在查房記錄的頁面上。丁云坐在電腦前,還有些迷茫,發呆似的看著屏幕。
突然一位大爺從門口進來,喚到:“醫生?”
丁云回過神來,看向大爺,開始想起自己的身份:我叫丁云,是一名醫生,現在是早晨,我正在上班。
“啊,您坐。”丁云機械地應道,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干點什么,心里已經慌成亂麻了。
“接下來要做什么來著?我是醫生?為什么我不會看病?要不要推給我的同事?誒?我的同事是誰啊?”再抬頭看向電腦,“我還有病人?我查過房了嗎?我去!查房記錄怎么寫?”
“丁醫生?丁醫生?”丁云最終被呼喚聲帶離了思緒,叫他的是一個高個子的女人,穿著護士裝。
“嗯?”他看著這個女人,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卻知道她是護士長。
“來病人了,你不舒服嗎,臉色好像不太好?”原來是他發呆病人叫著沒反應,把護士長都叫過來了。
回過神來的丁云急忙向病人道歉,雖然想不起要怎么看病,但是冷落病人確實不禮貌。
“不好意思,我有點不太舒服,先去一趟洗手間,讓她先幫你看吧。”丁云毫不猶豫抬手指向護士長,隨后逃進了衛生間。心里默默補了句:對不住了護士長。
好久以后,丁云覺得病人應該打上針了,默默從衛生間出來,一進辦公室,兩雙眼睛齊齊朝他看過來。
“不說讓護士長先幫您看的嗎?”
“我好了啊,血壓體溫身高體重心率呼吸,喏。”丁云看著住院證上寫好的一串數據覺得尤為刺眼,突然又心生一計。
雖然發現自己不會看病,但腦子里明顯有被看病時候的模糊記憶。
丁云開始照葫蘆畫瓢問起了病人哪里不舒服,隨便問了幾句,他突然拋下筆捂住肚子,很著急的說:“又來了,您再等一下。”然后再次沖向廁所。
隨后剛到辦公室門口,又轉身跑向廁所,循環幾次之后跑出了一身汗,加上現在萬分著急臉色可能真的不好,他看起來很是虛弱。
最終丁云一臉虛弱的坐回座位上,無精打采,只能帶著歉意含淚送走了這個新來的病人。
雖然這樣很不道德,可是他現在什么都不記得,真給人看病會死人的啊喂。
“丁醫生,你還好吧?”護士長問道。
“不太好,你找個人和我換一下吧。”
“可是我們不就有你一個醫生嗎?”護士長說完眼睛還盯了丁云的腦門好一會兒,大概是懷疑他腦子出了問題。
“不行,不休息我會病死的,我走了,有事別找我,病人來該怎么弄你看著辦。”
丁云轉身就朝醫院大門走去,只要我臉皮夠厚,護士長的眼光就殺不死我。
可是出了辦公室,丁云迷茫了:醫院出口在哪來著?我家又在哪來著?為什么自己毫無印象。
無奈之下,丁云又將頭伸進辦公室,悻悻問道:“內個,咱醫院從哪出去啊?”
“出去?我們不是本來就在醫院的嗎?我們不應該出去的。”
丁云一聽覺得好像是這么回事,就找了間空病房進去睡覺了,絲毫沒有考慮過自己根本不會看病留在醫院會有什么后果。
這一覺從白天睡到了晚上,醒來的時候丁云嚇了一跳,一大群人圍著他的床看著他,笑容很樸實,但看多了覺得心里麻麻的。
“丁醫生,你好了嗎?我們要看病。”一個人率先說道。
其他人跟著附和:“是啊是啊。”
丁云嚇得裹緊被子縮在床頭,那些人依舊笑著看著他。穩住,穩住,我是這個醫院唯一的醫生,丁云試圖用深呼吸來讓自己不那么慌。
緩了許久丁云才開口:“已經天黑了,大家肯定困了吧,不如先回去睡?”
“白天你睡覺的時候我們也睡了,我們不困。”
“你們有如此熱情,我怎么能拒絕呢,大家先去護士長那里排隊量體溫,我隨后就到!”丁云突然豪邁的說道。
病人真的聽了他的話紛紛離開,他迅速起身準備逃離醫院。
可是無論他怎么跑,找遍了醫院的每一個角落仍然沒有找到醫院的出口。奇怪,那病人是怎么進來的?
丁云還沒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麻煩再次來臨了:一群病人捏著住院證過來,住院證的最下面是一排清秀的字跡……
護士長,您效率真高!丁云感動得淚流滿面。
下一刻他拔腿就跑,要命的是這醫院沒有出口,為了不被堵死,他只能在路的盡頭轉入樓梯通道,就這樣一直被追到了頂樓走廊的盡頭。
“丁醫生,我們測好了,可以給我們看病了。”那群人依舊笑得很有禮貌,腳下卻不停一步步逼近丁云。
“你們,你們別過來!其實我今天失憶了,我不會看病,你們去別的醫院好不好,咱們做人留一線。”丁云說出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沒有關系,你是我們唯一的醫生,我們相信你能看好的。”
眾人臉上一臉認真,丁云心里都快罵娘了,沒有關系是什么鬼,你們不怕被我治死我怕啊。
看著眾人繼續逼近,丁云背靠著走廊盡頭的強喊到:“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不要過來!”丁云大喊一聲突然從床上驚醒,室友正圍著他看,夢里的后遺癥還在,丁云立馬抱緊被子縮到了床角。
“你干嘛,沒事吧?”室友問道。
丁云這才緩過來,原來剛剛是場夢。
“沒事,剛剛做了個噩夢。”丁云緩著氣告訴室友們,天還沒亮,他又叫大家回去睡覺了,“快去睡吧,我沒事了。”
室友聽到丁云說沒事了才跟他說笑起來:“你這是夢到了什么呀,剛剛那叫聲,弱小可憐又無助,聽的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哈哈哈哈哈。”其他室友聽了樂的要死,整個宿舍都笑了起來。
這笑聲倒是慢慢驅散了丁云那夢境帶來的恐慌,是了,他還是個高中生,才不是什么醫生。
夢境給他留下的陰影過大,他使勁哆嗦了一下,果然,學醫什么的不適合他。
醫院里,隨著丁云消失,病人和醫院都不見了,只留下一片白色的世界,有一個聲音在世界里緩緩響起:“檢測到宿主不具備相應知識儲備,確認開啟培養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