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糟糟的話強行灌耳,崔為歌終于忍受不了地低喝一聲:“夠了!”
那人自討了個無趣,不解地問:“崔小姐,怎么了?”
話說出口,崔為歌就有些后悔了,但為了面子只好強撐著硬氣:“你太聒噪,吵到我了!”
大庭廣眾被這么一說,那人臉色是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偏偏只能忍氣吞聲不敢發作,誰叫自己家世比崔為歌低,在家不如崔為歌受寵呢!
她明白,要是讓家里人知道自己與崔家小姐起了沖突,自己是絕對是被棄卒保帥的那一個卒。
插曲雖小,但一直關注著人群的妘宓和千箏還是注意到了,于是相視一眼,猶在盛怒當中的崔為歌對兩人的交流一無所知。
“這鐲子,是崔小姐的嗎?”妘宓在眾目睽睽之中上前一步,問道。
大概是因為心虛,面對前者毫無危險的注視,后退了一小步,反過來之后,不甘示弱的搶道:“是我的,又怎么了!”
“那么我想要請教,既是崔小姐的東西,何以會出現在我閣中?”妘宓輕笑一聲,又道:“不過正常詢問罷了,崔小姐怎么看上去……”
欲拒還迎的態度無疑加重了崔為歌的心虛,她氣息一滯,故作鎮定道:“我怎么了?這事我還想問你呢,是不是你拿了我的東西?”
面對氣勢洶洶地質疑,妘宓倒也不在意,伸手理了理崔為歌因略微發汗而零落下的發絲,打量了幾眼,道:“倒是。”
崔為歌下意識扯開妘宓的素手。
“我只是奇怪,我何以要拿崔小姐的心愛之物?”似乎是感受到了崔為歌的緊張忐忑,妘宓終于抬眼正視了崔為歌,而后者卻是避而不視。
落針可聞的寂靜當中,只有少女迎風笑得招搖輕慢,毫不避諱質疑道:“只見崔小姐栽贓我偷盜,卻不見把理由也一并送來啊?”
崔為歌語塞,理屈詞窮一般看向千箏。
見狀,妘宓對千箏請求道:“千姑姑,可否勞煩您領幾位女官進閣看看,是否有沉水香的味道?”
妘宓的要求,千箏自然配合,況且這也不出所料之外,領了幾位女官就進了一直緊閉的閣門內。
崔為歌愣愣站在原地,突然逼近妘宓,語氣不善道:“你都知道多少?”
“崔小姐放心,我自然不會藏私。”妘宓只管打太極,半分沒有正面回復的模樣氣得崔為歌牙癢癢,又奈何不得。
圍觀人群之中卻已經有看出來不對勁的人了,不是幸災樂禍就是冷眼旁觀二人對峙,妘宓從容地彈了彈與崔為歌接近時沾染的沉水香氣息,尚有余力對看過來的秀女淺笑。
崔為歌卻因之前的狼狽已經掛不下面子,態度惡劣不說,還遷怒起旁人,導致她周圍的方寸之地無人愿意立足。
不一會兒,千箏就領人出來,在眾人灼熱的目光中,對妘宓點了點頭。
“據我推斷,崔小姐閣中也久熏沉水香吧?”妘宓偏頭看向崔為歌。
此時崔為歌的怒火已經通通轉為驚懼,盯著妘宓一個字也不說。
這次千箏沒等妘宓說話,就已經帶著人去崔為歌閣中了。等待了片刻,妘宓沖眾人笑笑,“諸位如有興趣,也可一同與姑姑去求證。”
沒費什么力氣就看了一場戲的秀女們當然也不甘寂寞,朝崔為歌閣前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