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們什么接手望遠鏡的控制權?”管寧看到顯示屏上不斷登入的賬號,更多的嗚涌入控制室開始重復值班嗚做過的工作,他們默契地沒有終止上一個還在路上的指令,每只嗚都想過這么做,唯一的區別是他們不敢放棄自己的工作和未來。
“再過幾天,這個階段確認一下探測器的工作狀況就行,亮星跟我們沒關系。”石靄打了哈欠,黎明前響起的警告完全沒有驅散睡意。
“一百個標準單位,真是遙遠的距離。”管寧掐滅了時不時閃爍的屏幕,一段時間里不會出現敢跳出圈子的嗚了。
管寧在接近中午時醒來,不久后,望遠鏡掃過了漠烏系。拍攝的時間不長,為了能讓烏天呈現在畫面里,亮星的尺寸僅能令嗚分辨出亮面的邊界。烏天經過后期處理后才會呈現在照片上,它黯淡得就像深空中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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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子同步加速器隧道修建完成后,工程隊在剩余的工期里對零點豎井底部進行了擴寬,底層環形會議廳命名為零點大廳,會議廳正上方是較小的內環天井,自然光經過數次反射后近乎垂直地灑落在會議廳。
2525年春末,一場內部研討會決定了隨機冷卻技術在加速器上的初步應用計劃,理論學家畏懼于自己的計算或猜想可能導致的天文數字級的經費損失,充裕的經費一度傾瀉于一群偏向應用的加速器物理學家。
他們用一年半的時間完成了初步應用和后期改造工程,期間不算意外地誕生了反質子積累器和改造工程末出現的反質子收集器。
畢聞無法接受理論物理學家們的猶豫不決,在與設計反質子收集器的物理學家們進行簡單的商討后,他一手推動在弱電統一上走得最遠的理論物理學家走到臺前。
質子-反質子項目的順利程度大大高于想象,從第一次質子-反質子碰撞到發現弱子的存在跡象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雪國質子組織爪下的沼澤就像在一夜間干涸。
首次啟用零點大廳時基本證明了弱子的存在,六次弱子衰變事件定下了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實驗重點。理論學家們第一次體會到求知的貪婪,他們大膽地將只有一個字元代號的粒子命名為零子。
礙于高能設施的保密制度,所有數據和論文都躺在地下某個角落里。地面上的城鎮變得擁擠時,畢聞隱隱意識到,這個設施的保密時間不會太長。也許在雪國質子組織翻出泥潭后,它會迅速暴露在公眾眼下,但路楊的每句關于質子組織的話都透露著它們不得不關閉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