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牛小石回家
“借一千塊錢給我,我要趕緊回家。”牛小石斬釘截鐵地注視著牛小二說。
牛小二見他如此堅決地要回家,雖然錢不多也愿意傾囊相助。
他們回到住處,牛小二把包里的錢全掏出來,數了一千塊錢遞給他。
然后語重心長地說:“你不在的時候香蓮吃盡了苦頭,她還為你生了一個女兒,你要和她復婚好好過日子。”
牛小石點了點頭,“我知道我該怎么做,我對不起她,更對不起女兒?!?p> 牛小二把他送到火車站然后揮手告別,他想到牛小石和香蓮復婚,即若有所失,又覺得欣慰。
這時候他漸漸地感覺到,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愛著香蓮的,帶著羞恥的愛也是愛,現在這段感情終于可以畫上句號了。
他的心隱隱作痛,現在他們之間的羞恥沒有了,而愛還在心里跳動著。
他似乎有些后悔,他回望著火車站串動的人流,真希望他從未見過牛小石。
人有時候就是這么奇怪,在唾手可得的時候,他選擇的了放棄;在即將失去的時候,又感覺到痛心。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是香蓮打來的,他頓時熱淚盈眶又百感交集,他握著手機的手顫抖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快速地找到一個人少的角落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只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卻沒有說話。
“喂!”
過了好一會兒,牛小二顫抖著輕聲道。
“小二,你到底愛不愛我?我和小石離婚了,就算他回來我也不會和他和好。”香蓮沉吟片刻道。
“愛!愛的!”牛小二顫抖著聲音回答。
“你怎么了?”香蓮好奇地問道。
“我,我沒事,我挺好的?!迸P《琅f顫抖著回答。
“小石在你身邊嗎?要不向他坦白吧,我想和你結婚?!?p> “他剛上火車,我沒告訴他我們倆的關系,我沒法跟他說?!?p> “如果跟他說,他會怎么想,他會說我趁他不在家搶走了你。”
“他會恨我的,我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回到老家他到處說,那我咋辦?沒法面對父老鄉親?!?p> “現在小石回去了,他會去找你的,你先別告訴他我們倆的關系,你愿意跟他復婚我祝福你們,不愿意就算了,我們倆的事現在先放一放?!?p>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到底要不要我?”香蓮哭了起來,“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馬上結婚,你老是推三阻四的,你讓我難受?。 ?p> “你別哭,你千萬別哭。”牛小二惜香憐玉地安慰起來,“我有難言之隱呀!我現在養活自己都非常困難,我怎么和你結婚。”
“我們男人和你們女人是不一樣的,你們女人是講感情的,我們男人是要講道理的?!?p> “我們倆的關系和別人不一樣,我們曾經是一個村的,牛小石回去還是爭取要和你復婚的?!?p> “即使你不和他復婚,那也要等你們倆的事徹底告吹才行?!?p> 片刻,香蓮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是女人是感性的,男人是理性的,雖然她和牛小石離婚了,但是還藕斷絲連沒有完全結束。
香蓮陷入了沉默,他想到牛小二也有他的苦衷,她不應該這么著急,應該給他一點時間,她也需要和牛小石來個徹底了斷,應該耐心等一等。
她堅信牛小二是愛她的,只是還沒有到談婚論嫁在一起的時候,他們需要一個恰當的時機。
他需要避免村民的輿論壓力,也需要避免牛小石和他的家人的騷擾,以及在村里的尷尬處境。
“男人的想法和女人真的是不一樣的呀!”香蓮擦干眼淚感慨道,“他雖然沒有什么文化,但想的還是挺周到的。”
牛小石風塵仆仆的趕到家,正在門口曬花生的父母先是感到驚訝,然后氣不打一處來,放下農具就是一頓臭罵。
牛小石早就習慣了這種臭罵,他扔下簡單的行李,坐在花生堆的旁邊,埋頭熟練的剝著花生吃起來。
他一個接一個的吃,一句話也不說,他好久沒有這樣肆無忌憚地吃花生了,他有一種久違的幸福。
他媽是一個瘦小且尖酸刻薄的婦女,什么臟話都能說得出口,香蓮沒少和她發生沖突。
此時她口吐芬芳,字字珠璣,招呼了他祖宗十八代。
他老爸也是一個罵人不眨眼的狠人,有理沒理都能和別人吵半天。
雖然個子矮小,吵架從來沒輸過,左鄰右舍深受其害,個個敬而遠之。
此時,他也是對著牛小石祖宗十八代招呼,一點也不吝嗇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和那到處飛淺的唾沫。
牛小石只顧著吃,想那祖宗十八代反反復復不知罵爛多少回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早就練出了刀槍不入的心理素質。
他們兩口之所以罵的那么兇,不完全是因為牛小石好久不回家丟了那花了大價錢娶來的漂亮媳婦,而是受了多年的委屈。
俗話說,壞人自有壞人磨。
香蓮在這家里受了氣就會回娘家把她爸和她哥找來,人家剛開始只是想過來口頭警告,不料這兩口子依仗口才優勢,便唾沫星子橫飛毫不留情地招呼人家祖宗十八代。
人家自然也不客氣,也發揮自己的身體優勢,把這兩口子按在地上摩擦。
一頓猛如虎地操作下來,兩口子鼻青眼腫,鮮血直流,哀嚎不停。
左鄰右舍平常都受過他的委屈,見此情景無不拍手叫好,仿佛看了一場精彩絕倫的馬戲表演。
即使叫來了警察,左鄰右舍也無人給他作證,兩人只能暗暗吞下苦果。
如此這般地被踐踏蹂躪了幾次,兩口子方才對香蓮口下留德。
香蓮雖然在這里依然受些委屈,爭吵不斷,但這老兩口不敢對她祖宗十八代隨便的招呼,學會了文明用語斗而不破。
這兩口子對香蓮的家人又恨又怕,這多年來憋的委屈全往自己的兒子身上招呼,算是大大地出了一口惡氣。
牛小石一邊吃花生一邊吃著罵,很快肚子就填飽了,便拍拍屁股和肚子站起來,回到屋里往床上一躺好好睡一覺。
一覺醒來天都黑了,也沒見他爸媽回來,便自言自語的罵道,這兩個老不死的東西跑哪去了也不回來做飯。
便回到屋里翻箱倒柜找起錢來,最后在柜子的拐角掏出一沓錢,數了數足足有3000多塊錢。
他喜出望外,把錢全揣到了自己的兜里,便推出家里那破了掉牙的大洋摩托車一溜煙地跑到小鎮上。
先是來到一家大排檔大吃大喝起來,酒足飯飽之后,又去給自己買了幾套合身的衣服,痛痛快快地蒸了一個桑拿。
換上新衣服,把舊衣服扔進了垃圾桶里,吐了一口吐沫罵了一句,狗日的臭狗皮終于可以丟了。
走出桑拿房,感覺神清氣爽,但還是覺得不夠盡興,便輕車熟路地來到了紅燈區,找了一個小姐銷魂一翻。
完事之后又來到一家按摩店享受了一番推拿,最后找到一家小旅館住了下來。
他躺在小旅館的床上,望著天花板,罵道,媽的!老子好久沒有這樣快活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