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暑假第一個星期六他們來到劉老師家，已經有兩個孩子來了，李小朋和小明進來，劉老師說:“你們來了。”她對李小朋說:“隨便坐。”而后她開始上課，“都到齊了，我們上課了。”三個同學每個人一個電腦。“同學們把pascal打開，這節課我們講堆棧……”同學們第一次接觸真正編程課，他們有小學類似的編程基礎，學起來并沒有感覺特別難。老師講了一道例題，而后找一道習題讓同學們做題。同學們做完習題就兩個小時了，然后下課了。

　　和小明一起學編程的黃好同學家長沒有來接他，他和他們同路，一起走，路上兩個孩子眉飛色舞的講游戲中的角色，李小朋一句也聽不懂。在一個十字路口，他們看見小明的同學陳頌和他的媽媽。兩個同學熱情的打招呼，“陳頌。”“李一明。”“昨天我爸帶我去看電影（超人），你看沒，挺好看的，我是超人，吱……就飛走了。”“我也看了，他超能打。”兩個小朋友在一起熱情的閑聊。陳頌媽媽和李小朋打招呼，“你們干啥去，也去補下學期的初中課呀?”李小朋說:“沒有，我去陪孩子上信息學課。”“上那課干啥?中考也不考。”小朋沒有解釋，“小明他喜歡。”“錢白扔了，去補習下學期課多好，學習好的那幾個學生都上了。”李小朋笑笑沒說話。陳頌媽媽說:“行了，不和你嘮了，我領孩子上課了。陳頌和叔叔，李一明再見。”陳頌和媽媽走了，回頭說:“叔叔，李一明再見。”小明說:”再見。”

　　黃好同學在前邊路口和他們分手了。他們又走了一段路，看見一個老人突然在人行路上摔倒了。李小朋趕緊走上去，把手放在老人的鼻子下，感覺還有呼吸，他馬上幫忙叫了120。他看老人有一個胸牌，上面有電話號碼，他撥通這個電話。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你好。”李小朋說:“你好。有一個老人摔倒了，我看他胸前有這個電話，我想可能是他的家人，我就撥通了這個電話。”“那是我爸爸，他摔倒了?我馬上過去，謝謝你！”“你別擔心，我叫了120。車馬上能到。”“我馬上過去。謝謝你費心了。”過了十多分鐘，救護車和老人的女兒都先后到了。救護車的醫護人員實施搶救，他女兒走到李小朋跟前，“剛才是你打的電話?”“是的。”老人女兒伸手和李小朋握手說:“謝謝你。我爸爸有癲癇病，不知道什么時候發作，我給他掛一個胸牌，寫上電話號碼。謝謝你打電話通知我。”“不用謝，應該的。”一個男醫生過來說:“是癲癇病發作，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要把他送到醫院再觀察一下，家屬和我一起去吧。”老人女兒說“好。”她對李小朋說:“我叫王月，以后有事找我，這是我電話。再一次謝謝你。”“電話我記下來了，常聯系，不客氣。”說完王月上救護車跟著走了。李小朋看著救護車的背影消失了，他和小明離開了。

　　四十七

　　吃完飯，小明去上廁所，李小朋收拾桌子，馬月進屋了。李小朋收拾完桌子進屋，把正在偷看小明日記的馬月下了一跳，“我還以為是小明呢。”馬月出了一口長氣說。李小朋緊張的說:“你怎么能偷看孩子日記?”馬月說:“我是他媽，看看他的日記怎么了。”“那是孩子的隱私，孩子不同意不能看。”“孩子有什么隱私，他傻乎乎的，根本沒開竅。”馬月合上筆記本放進書包里，“我收拾書包，隨便看幾眼，不是特意偷看。”李小朋說:“小明長大了，馬上要上初中了，你以后不能隨便看孩子東西。”馬月說:“行了，以后注意點，我盡量不看。”“不是盡量，就是不能看。”“好了，不看，不看。”這時小明出來了，他問:“你倆說啥呢？”馬月說:“沒說啥。你一會看看初中書，練習編程吧。”小明答應，“嗯。”他玩了一會塑料做的士兵人玩具就自己預習初中教材了。

　　他看初中教材也像讀小說一樣讀例題，然后選幾道練習題做一做。小明就是初步了解一下，不求弄得特別明白。然后他打開電腦做編程題，用pascal編程相對容易，看完題想清楚思路后，小明作了兩道編程題，就快到晚上10點了。馬月讓小明關了電腦洗漱睡覺。小明假期幾乎晚上天天做編程練習，開學以后還是以學習為主，六天的晚上做學校作業，一天編程練習。小明剛開始去刷國內大學信息學題庫，后來覺得不系統，就去刷美國的信息學題庫，USACO美國信息學奧林匹克競賽的題庫。一章節做對了，才能看到下一章節的題，小明每做完一道題，都會寫行題解。有時一道難題一個多月過不去，他就每天和題相面，想思路。上課去問劉老師，她也不會。

　　李小朋就去歷年獲獎名單找留有QQ號的同學，主動和他們聯系，多數人沒有回應，有兩個同學回應了，一個是北大附中的同學，他是競賽二等獎。高二已經保送某名牌大學。另一個是廈門某中學的學生，他是聯賽一等獎，有保送資格但沒有定保送哪所大學，他還想取得競賽獎項，直接保送到名校。李小朋問他們小明不會的問題是否能請教他們，如果他們有時間的情況下，教教小明，他們爽快的答應了。小明不會的問題就問他們，比如，動態規劃。小明經他們點撥進步很大。

　　一次他在劉老師家做題，劉老師說:“你這個解題方法好啊，沒見過。”小明在第一次參加初中信息學中就得了一等獎。

　　四十八

　　一天晚上，小明和爸爸說:“我想上成人聊天室。”李小朋想了想說:“好啊。”他們把電腦打開，上了一家成人聊天室。“我們取個什么名字?我想好了，就叫:老漢80吧。”他們以這個名字登錄聊天室。他們打招呼:“你好！”等了半天沒人理。他們退出聊天室。李小朋說:“我們換個名字吧，叫:少女十八。”他們以這個名字又重新登入聊天室，有很多人上來打招呼。小明轉身離開了，說了句，“都是假的。”以后他再也沒有上聊天室。

　　開學第一次月考，他們吳老師非常不滿意。在班里開總結會，大發雷霆。教鞭使勁抽桌子，同學們各個膽戰心驚。老師用教鞭打一下桌子，小明心一緊張。“這次我們班考的非常不好，尖子不尖。沒有考出好成績。”晚上放學，李小朋在學校門口和其他家長一起等孩子。吳老師出來了，來到李小朋面前，說:“你是李一明家長吧，我正找你。”李小朋說:“你好老師，我們第一次見。”“今天月考成績出來了，你兒子在班里考試排名還行，第一，在年組排名就不行了，沒有進入前十。”“他可能在學計算機信息學競賽能影響一點成績。”“我聽說了他在外面學那個，我正想和你聊這個問題。你決定讓孩子走競賽這條路?”“我是這樣想的。但是決不會影響正常文化課。”“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李一明是一個好苗子，不要因為搞其他競賽影響學習就太可惜了。”“不會的，在保證文化課取得好成績的情況下，才能搞競賽。”“學生學習如木桶裝水，有一個木板短，水桶就裝不滿。你注意不能讓他偏科，讓各科成績都平均。”“好。老師放心好了，李一明搞競賽也不能讓他偏科，走極端。”

　　四十九

　　快下班了，李小朋收拾東西，準備接小明去上奧數課。電話響了，誰在下班前來電話，他對話筒不耐煩地“喂”了一聲，聽筒里是大海的聲音，“干什么不耐煩?”“我合計是誰呢，這時候來電話。”“今天晚上喝幾杯?很長時間咱們沒聚了。”“好啊，我給馬月打個電話，讓她接孩子去上課。在什么地方吃?”“老地方唄，我這就先去，等你給馬月打完電話就來。”“嗯。”

　　飯店沒有多少人，零零散散有幾桌。李小朋和劉大海坐在一個角落里。大海說:“謝謝你借我錢買房子。”小朋喝一口啤酒說:“咱倆還客氣啥。你們搬出來還吵架嗎?”大海啃一塊雞骨架說:“還那樣。”“你女兒學習怎么樣?”“我也不太管。可能有一點偏科，數學和物理不好。”“偏科可不行，影響整體成績。小明他們老師說學習就像木桶裝水，有一塊木板短，木桶就裝不滿水。我說，木桶不僅不能有短板，還應該有個突出的提手，木桶才可以提起來。不能偏科，還得有一科突出。”大海笑著搖搖頭說:“你還一套一套的。”飯店這時候開始來人了，所有桌面都坐滿了人，服務員小跑著穿梭在各桌之間。大海喝了一口啤酒說:“咱們小時候，誰管過咱?現在不也挺好的?”小明吹著啤酒泡沫說:“那時候都散養，現在不一樣了，社會在變化。小梅管孩子學習嗎?”“她也沒時間管，高興了看緊一點，忙了就放松了。我看你挺上心的。”“孩子和我們就在一起就十多年，我很珍惜孩子和我們在一起這段時間，他給我們小家庭帶來很多快樂。你生他，就要好好養育他。我盡我最大努力教育他，讓他有一個幸福的人生。”“怎么也是活一輩子，活得好，活得壞，這是命。”“你工作怎么樣?”“還行。憑本事干活，偷懶不行，和共產黨企業不一樣。”不知不覺就很晚了，飯店已經只有剩他們一桌。小朋把一杯啤酒干了，“不早了，今天就喝這么多吧，哪天有時間我們再喝。”“好。”大海也把杯子里啤酒干了。

　　五十

　　馬月叫了兩遍小明起床，小明沒有起來。她生氣的進屋去叫，“你怎么還不起來。”小明沒有力氣的說:“媽，我頭疼。”馬月過去坐在床邊，用手摸摸小明的頭，有點發燒，她說:“可能感冒了。”李小朋走進來，問:“怎么了?”馬月說:“小明可能感冒了，我摸他的頭有點熱。”小朋說:“過一會看看，不緩解就別上學了，上醫院打兩針。”馬月和李小朋去廚房吃飯，吃完飯又進屋看小明，馬月摸摸小明的頭，比剛才還熱，馬月說:“沒緩解，和老師請假休息幾天，我們上醫院打針吧。”馬月帶著小明每天去醫院輸液，小明在家休息了三天，他去上學那天正好趕上班級周考，他們班每星期考一次，然后排名，家長很重視，每次考完都和上幾次比較，看進步了還是落后了，小明每一次考試都在前三名，家長們很羨慕，有的同學也很嫉妒。這次周考成績出來了，小明考了三十二名，老師公布名次:“李一明，三十二明名。”這時后全班同學都笑了，他們在心里說，你也有考不好的時候啊。

　　陳頌最近非常嫉妒小明，每一次周考成績出來，陳頌媽媽總說陳頌，“你看看李一明成績，你什么時候能趕上他。”這更加深了陳頌的嫉妒心。心想，沒有他比較，媽媽是不是不能說我。每一次他見到小明都有一絲恨意。在同學們之間玩耍打鬧時，每次碰到小明他都下重。頭幾次，小明還忍著，時間長了，他終于有一天爆發了，兩個人打了起來。老師批評了他倆，并通知了雙方家長去學校。李小朋和陳頌媽媽都去了，兩位家長把孩子叫出去批評一頓，最后讓他們握手和好。兩個孩子握一下手，以后兩人再不像以前那樣親近了，有了長久的隔閡。

　　五十一

　　李小朋在新華書店買一本（離散數學）給小明看，這本書對提高小明編程水平有很大幫助。今天他們去省城參加信息學比賽，一起學信息的同學還是報名初中組，只有小明第一次報名參加高中組比賽。高中學校組織同學坐大客車一起提前一天去，小明他們四個初中學生也一起坐車去了，李小朋不放心，家長不能跟學生一起坐客車，他不久前買了車，開車并不十分熟練，在后面手忙腳亂跟著大客車。到考試地點了，他們一家在附近賓館租了一個房間，晚間覺得無聊，李小朋邀請同行的黃好母子過來打撲克，他們打十一點多鐘，黃好媽媽說:“咱們休息吧，明天還考試呢。”他們就結束了，小明簡單洗漱，洗完漱就睡覺了。

　　第二天，他們起床吃過早飯，9點前準備考試，家長和學生都在考場門前準備進去考試，大家聚在一起，亂亂哄哄的，學生和家長都很興奮，認識的幾個人聚在一塊閑聊。李小朋看還有幾分鐘，和小明說:“我們出去走走，這兒太鬧了。”小明答應一聲，他們一家人來到學校操場散步。小明趁這個機會，背一背定理。臨陣磨刀不快也光。時間很快就到了，他們去考場，學生們都進去了，考場外只留下家長。小明走到考場門口和他們招招手進去了找自己考號的機位。考場上好安靜，只有計算機的嗡嗡聲。家長留在考場外邊，緊張的等待著。他們都希望孩子答出好成績，能夠讓大學錄取。有的家長是高三孩子家長，學習成績都扔掉了，這是唯一的考出一等獎被保送大學的機會，考不好可能要復讀一年，所以顯得尤為緊張。

　　三個小時過去了，考生們陸續出來，有的考生表現的自信滿滿，有的考生表現的很懊悔，小明最后出來了，看不出他答的怎么樣。李小朋緊張地問:“你覺得答的怎么樣?”小明看上去平靜的說:“不知道，反正我都答了。”一個小時后現場才出成績，現在還有五十多分鐘。他們一家人去賓館退了房間，東西寄存起來，在學校操場閑逛，等出成績。時間覺得過得很慢，走了幾圈也沒到時間，等待的時間讓李小朋急躁。還有5分鐘，他們和其他的學生和家長來到大屏幕前等大屏幕出成績。都在估計自己能不能得到一等獎，得不到還得奮斗一年。大屏幕出字幕了，人群立刻鴉雀無聲，都盯大屏幕看，學生在找自己的名字，家長找孩子的名字。李一明出現在高中組一等獎的名單中，李小朋一家人都驚呆了，這是沒想到的，高中生中有多少學生和家長希望得到這個獎項，有這個獎，不用高考可以去名校了。全家人高興的跳起來，高喊著。和小明一起學信息學課的三個同學也拿到了初中一等獎的成績，都很高興。高中去十九個同學只有四人得到一等獎，其他人得到二等獎，明年還要努力。他們都在想，李一明一個初中學生為什么能得到高中學生都很難拿到的聯賽一等獎?這是為什么呢？都想不明白這里的原因。

　　五十二

　　吃完晚飯，休息后，李小朋在看小說，小明在寫作業。家里電話鈴響了，小朋走向電話，是省城來的電話，他想，省城沒有認識人啊，是誰呢?“你好，你找誰?”電話里一個女人的聲音，“是李一明家嗎?”小明和馬月都聽到電話里的聲音，不知道是誰找小明，他倆把頭轉過來，看李小朋打電話。小朋說:“是李一明家，你是哪一位?”“我是省重點中學王老師。”小朋聽說過省重點中學王老師，她是著名的信息學金牌教練，小朋熱情的說:“我知道你，你好，你找李一明有什么事啊?”“我們學校關注了這次全國信息學聯賽成績。李一明成績很突出，初中就拿到高中聯賽一等獎，很不容易。是一個好苗子。經我們學校研究同意，你們家長如果想把孩子送到我們學校，我們愿意接收。”李小朋被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問住了，他看著兒子和老婆半天沒說話，馬月小聲說，我們想一想再說，小朋重復一句，“我們想一想，商量商量，定好了給您回電話。”“好，你們家長盡快商量，給我回電話，那就這樣吧，再見。”“再見。”李小朋放下電話和馬月說:“你說我們怎么辦呢?”馬月說:“我也沒想好。你說呢?”“孩子和我們在一起就這幾年，我舍不得和孩子分開。高中和初中這幾年，孩子還是在家舒服，教育出現問題我們能很快知道。他一個人去省城了，萬一有點什么事兒我們也不知道呀。小明你愛去不?”小明說:“我不知道，聽你倆的。”小朋說:“我不想他去。你呢？”馬月說:“那就不去了。”李小朋和小明說:“我們不去了。”馬月說:“你明天給她回電話吧，小明不去了。”

　　李小朋去市中學去見校長，現在是上課時間，不知道哪個教室傳出來整齊的讀英語課文聲。他來到校長辦公室，敲敲門，屋里有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進來。”校長是一個瘦老頭，五十多歲，帶一副不知道是近視鏡還是老花鏡，眼睛從眼眶看他，“你有事兒?”李小朋自我介紹說:“我是一位家長，今天冒昧來找你。我兒子李一明現在是初三學生，在這次全國信息學聯賽中獲得一等獎，就是高中生獲得這個獎可以上大學的獎。昨天，省重點中學來電話，讓他去。我們家長考慮遠，沒有同意。我來看我們學校有什么想法?”“他們學校怎么來我們市搶學苗來了。孩子小，是不能去，你們不去就對了。家長鞭長莫及，一些事情照顧不到。你的孩子我們也同意要他，他考不考中考都可以進實驗班。”

　　五十三

　　小明由于前段時間準備全國信息學聯賽，學校學習成績受到一些影響。他們班以前一直考第二的田華，現在晉升為第一名。田華爸爸認為李一明不行了，成績下降了。他們班為了中考，把學生分為兩組進行補課，前二十五名分為一組，是快班。后二十五名為一組，是慢班。小明沒有選擇任何一個班，班主任吳老師找到李小朋。李小朋來到吳老師辦公室，辦公室除了吳老師，還有兩位沒有課的女老師，在備課。他們客氣和他點點頭，算是和他打招呼了。吳老師走過來和他握手，說一句，“隨便坐。“李小朋找一把椅子坐下來。吳老師也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拿過杯子喝了一口水說:“你這么忙還把你找來，打擾了。”李小朋客氣的說:“不忙，客氣了。”“我知道小明在這次聯賽取得了好成績，應該祝賀你們。”“謝謝！”“別的同學為上好的高中而努力，你們現在就可以選大學了。”李小朋謙虛的笑了笑。吳老師把水杯放到辦公桌上，轉過頭說:“雖然能去好大學，也要把基礎打好。”李小朋點頭說:“是。”“這次我們把班里學生分成兩個快慢班，咱們只有李一明沒有參加。我考慮他可能有自己的學習計劃，沒有逼他非進這兩個班不可。”李小朋說:“謝謝老師的理解。”吳老師說:“我這次找你來，再次強調，基礎要打好，另外李一明想進這兩個班，我們隨時歡迎他。”“謝謝。”“李一明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學生，我們不能像要求別的學生一樣要求他，我們還是要因材施教。“

　　李小朋和吳老師告辭了，回來路上他想一個問題，假設中考李一明沒有考好，重點中學沒有要他怎么辦?他甘心去普通學校嗎?重點中學現在雖然口頭答應了，讓他去，可是沒有簽署文字文件約束，萬一他們反悔了呢?我要問問小明去普通學校認不認可，得讓他有一個心里準備去普通中學。他想著不知不覺已經來到單位樓下了。

　　五十四

　　晚飯后，小明休息一會兒然后把電腦打開。自從他獲得全國聯賽一等獎后，信心大增。小明練習電腦編程題時間增加了，以前一個星期上機一晚上，現在是每隔一天上機編程一次。他要沖擊省隊，參加全國競賽。小明聚精會神編程，李小朋過來，坐在他身邊，說:“如果重點高中進不去，去普通高中你愿意接受嗎?”小明愣了一下，說:“不愿意。為什么呢?”“你現在搞競賽，怕你中考考不好。”“重點高中不是同意要了嗎?”“是，同意了。可是我們沒有簽署協議，你如果沒考好，重點高中要是不要收你了，我們也沒辦法。”小明說:“我想一想，然后再定。”第三天應該上機編程，小明并沒有打開計算機，而是復習功課，李小朋想小明可能想明白了。他問小明，“你想好了?”小明一邊寫作業一邊回答，“想好了，準備好好中考。”“你去班里課后嗎？”“嗯。”我跟吳老師打個電話，說一說。”李小朋用家里的電話打通吳老師電話，“吳老師嗎？我是李一明家長，有點事和你商量。”電話里吳老師說:“什么事兒呀？”“李一明想上你們班課后班，你看行不行?”“歡迎，你讓他放學直接去田華家上課就行了。”李小朋掛了電話，和小明說:“吳老師讓你放學后，直接去田華家上課。”“嗯。”“你能找到她家嗎？”“能，我和同學一起走。”

　　五十五

　　吳老師給每個學生手腕子上都系一條紅線，預祝學生中考都考出好成績。家長們給孩子買了耐克鞋，鞋上有對號的標識，預祝孩子每一道題都答對。考生和家長開考前都聚焦在門前，亂哄哄的，每個人都很興奮，他們都等考場開門。吳老師沒有來現場，她每三年都經歷這樣場面，她不喜歡和自己生活學習了三年的學生和自己分別。考場開門了，學生拿著準考證魚貫而入。剩下家長都不肯離開，找一個石階坐下來等。他們認為留下來，能和孩子一起應對這次挑戰。到底有多大作用不知道，他們心里是這樣想的，留下來就是對孩子的支持，這樣心里有些許安慰。

　　今天成績出來了，李小朋和小明等電話查成績，深夜12點出成績，他們等到11點實在等不去了。李小朋和兒子商量，“我們睡覺吧，等到夜里12點，和明天早晨再查成績，就是早知道和晚知道成績問題，你早知道成績，成績不好也沒辦法改，晚知道成績成績也跑不了。”小明說:“是。”他們就睡下了。

　　第二天，他們起床就撥電話，聽語音播報成績。電話里說，小明成績是578分，他們不知道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分數。聽完語音沒多久，吳老師打電話來了，問小明多少分，他說578分，吳老師告訴他這個成績很好，班里第一，全市第四十二名。田華也考578分，和小明并列班級第一。田華爸爸知道小明的成績感慨的說:“前一段時間李一明成績落后幾名，不是不行了，是沒盡全力學，和大家一樣學，成績馬上趕上來了。”

　　小明如愿以償進入了重點中學實驗班二班。

　　五十六

　　實驗班二班同學都是有一項學科競賽和成績較好的同學。學校還為他們開設了奧數班，班里有二十多人參加。小明回家和爸爸李小朋商量，他不想參加這個班，因為這個班有時上課會占其他課正課時間，他不想因為奧數把其他課成績丟掉。李小朋支持兒子的想法，沒有其他課時，小明就去奧數課聽一聽，有其他課他就不去了。奧數比賽時間到了，小明也報名參加了。首先是初賽，有五十多名同學參加，成績出來了，有二十二人進入決賽，其中有小明同學。參加決賽的二十二名同學，有十一名同學獲得了全國奧林匹克數學競賽一等獎，其中有小明。陳頌吃驚的說:“他也不怎么上課怎么能獲獎呢?”有的高三同學丟掉了其他學科，這個獎也沒拿到，他無法參加高考，只能復讀一年。

　　李小朋知道小明獲得奧林匹克數學競賽一等獎的奧秘，小明從小學就開始學習奧數從來沒有間斷過。當有空閑時間學一個愛好，當時這個愛好可能沒什么用，在以后的學習，工作中可能發揮關鍵作用。喬布斯在讀大學時愛好書法，有時間就寫一寫，當時對一個學計算機專業的大學生學書法有什么用?沒有什么用。畢業后，他編制一個辦公軟件，把他愛好的書法書寫的各種字體放入辦公軟件中，在多個辦公軟件在聯合國競標中脫穎而出，拔得頭籌，中標了。可以說這次成功為蘋果的今天打下了良好的基礎。我們今天看上去可有可無的愛好，它可能是你以后改變命運的關鍵。

　　五十七

　　夜晚，李小朋坐在沙發里看電視，馬月在洗衣服，小明在寫作業。電話鈴聲響了，是學校年級主任打來的。他說:“李一明不是有雙科競賽成績嗎，學校研究決定推薦他參加清華領軍計劃，高考高出本科線五十分進清華。”李小朋說:“謝謝學校的好意。我和李一明商量商量。讓他明天告訴你。”“好。”年級主任答應一聲放下電話。李小朋放下電話，和小明商量，“你想去清華不?想去就要準備參加高考。”小明看著練習本，思考著沒說什么，李小朋接著說:“我們搞競賽就是為了不參加高考，倒不是說你考不上，你現在的成績是全年組二十二名，考出比本科線多五十分不是問題。我們分析一下考大學的目的，考大學是為了找工作，考好大學是為了可能找更好的工作。去清華是好大學，但是你想一想，去上清華可能競爭會更激烈，清華狀元多，競賽金牌多，國際各種項目獎項多。去比清華差一點c5大學，你兩個一等獎就顯得比較突出，在有些事上，競爭壓力小很多，機會也有很多。小明說:“你想我去c5學校唄?”李小朋說:“我不是讓你去哪個學校，我是把道理說出來，讓你自己選擇。你去哪個學校我都支持。”小明咬著筆說:“保送提前一年半就知道去哪個大學了，參加高考要一直熬到高三。我選擇保送吧。”李一朋說:“這可是大事兒，你要想好！”小明又低頭寫做業說:“我想好了。”“那你明天告訴學校。”“行。”

　　五十八

　　c5的一所大學設招生點。小明一家三口前一天坐火車都去了。他們首先去找招生點，找到招生點在什么地方，又來到校外找到一家比較近的旅館住了下來。同路來的其他十多位同學和家長也住在這家旅館。在旅館房間安頓完就到晚飯時間了。他們來到餐廳買晚飯，發現其他同學和家長也來了，他們買來飯菜坐在一起，家長和孩子討論保送的事兒。只有小明和一名叫胡悅的同學想去這個大學，其他同學更想去另一所大學。

　　第二天早晨9點，所有學生進教室面試，家長都在外面等。小明進去不一會又出來了，李小朋問:“怎么回事?”小明說:“我身份證忘記拿了。”馬月把身份證給小明，小明拿著身份證又跑回教室。面試只面試三個科目，數學，物理，化學。三個不同科目在三個不同教室，每個同學輪流分別進三個教室面試。面試后離開學校，結果三天公布。小明從教室出來了，李小朋問兒子，“怎么樣?”小明笑瞇瞇的說:“我覺得挺好的。”

　　他們來時已經提前買了回程的火車票，時間是面試結束后兩個小時，小明從面試點出來晚了半個小時，這樣去火車站的時間就有一點緊了。他們在校門口打車，怎么也打不到，李小朋看著時間在飛快的流逝，心急如焚。他們終于等到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后，李小朋和出租車司機說:“我們要趕火車，時間快不趕趟了，請快點開。”司機點頭答應了。司機想走近路，走小胡同，反而慢了，經常堵車，李小朋，急的不行，心臟快到嗓子眼了，越想快越覺得慢。他們到火車站火車票都檢完了，他們給服務員看了一下票，就跑進站臺上車了。剛上車坐下，火車就開動了。他們一家人喘著氣，這時才把一顆懸著心放下。

　　五十九

　　有保送資格的同學，都提前一年半去了心儀的學校。大學定下來了，讀書和寫作業就是多余的負擔。他們不認真上課，不交作業，有的同學干脆不來了。學校擔心他們的行為影響到其他準備高考的學生，把來上學的保送生，都集中在一個教室自習。他們看老師不在的時候，就聯機打電腦游戲，有時候也玩撲克。下課了他們繼續玩撲克，參加高考的學生都投來羨慕的目光，“他們多好，真輕松啊！”有和他們認識的同學，圍攏過來看他們打撲克。老師來了，圍觀的同學一哄而散。從此，學校不讓保送生上學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