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沒有再說什么。她一直覺得自己了解男人,甚至有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本就可以掌控男人。
但男人又豈是那么好掌控的?
“就這么放了她?”
劉玉蓮看著女人簽好字,留下了那男人的詳細資料后,被田羿送出警局。她有些不解地問道。
“怎么?告她做小姐?你在床上抓到了?她是殺害強哥的犯罪嫌疑人。既然確定沒嫌疑,而且時間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
你還想怎么樣?抓回來繼續審?然后罰點款,再放嗎?”
田羿笑看著劉玉蓮。接著解釋道:“你要記住案件的重點。至于其他這些連帶的小案件,你至少需要證據才行。”
“好吧,好吧。那個叫周瑜鳴的男人怎么辦?”
“你去通知刑偵大隊。這是他們管轄范圍。咱們只做配合,提供線索。”
田羿說完,把手中的供詞交到劉玉蓮手中。
刑偵大隊抓捕了周瑜鳴。抓捕的時候,他剛剛做過一次化療。
本來身體瘦弱的周瑜鳴,此時看起來隨時可能倒下。根本沒有可能去殺人。但他們依然更加信任田羿。因為昨天那個審訊室內的錄像,讓他們無比信服。三言兩語,讓犯罪分子全部交代。這是比那些所謂的審判專家更讓人信服的緣由。
“周瑜鳴?”
還是那個審訊室。只是坐在嫌疑人位置的,從一個女人變成了一個男人。
“是。”
男人微微睜開眼,略微有些干裂的嘴唇間,發出一絲干澀的聲響。
“強哥,你認識嗎?”
田羿不想繼續拖拉。他沒有提那個女人,而是直奔主題。
男人聽到強哥二字的時候,眼睛,臉色都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這逃不過田羿的雙眼。
“為什么要殺他?我要聽真話。”
“哈……哈!”
男人突然嘶啞地笑了兩聲。
“那個強哥是我殺的。還有另外三個人渣。他們該死。”
“我懂了!”
田羿點了點頭。沒有詢問具體的作案流程。他不想聽,更不想知道。
而男人也只承認殺人,供出了四個死人的埋放地,還是連環殺人。但他卻閉口不提作案過程。就這樣簽字,畫押。
刑偵大隊再次出動,這一次田羿也一起同行。
那個叫強哥被裝在一個麻袋里,沉在了河里。河水并不深,但麻袋卻十分沉重。
十幾個刑警最后把麻袋綁好,拉著繩子,硬生生拽到岸邊。
打開麻袋,里面無數的金銀首飾,還有一疊疊的錢幣。而強哥,就被這無數金錢包裹著。
“這也太……。”
劉玉蓮看著尸體,不知道如何評價。她不是第一次看尸體,也并不害怕。
另外三具尸體,被放置在一個狹小閑置的浴池中。這浴池在魔都郊外,早已關閉。
三具尸體飄在滿是乳白色的泡澡池里,格外的恐怖,惡心。
“這是牛奶浴?”
一個刑警指著泡澡池問道。
其他人皆是皺著眉頭,不想接近。
田羿走到池邊,手指沾了一點那乳白,兩只輕輕碾了碾,放在鼻間,聞了聞。
“牛奶、酒精、香水……。這或許是報應吧。”
田羿搖著頭說完。轉身便離開。
這三人就是曾經整形醫院的醫生和兩個實習醫生。
這四個死者,都死的罪有應得。死后,陪伴的也是滿滿的暗語。
田羿看得懂,卻也不想說的太多。
人這一輩子,總會做些錯的事情,那怕那兩個實習醫生當時離開,該發生的也會發生。但錯的,就是錯的。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無論那個強哥,還是這三個人,都是如此。田羿不會有一絲憐憫。
“我們就這樣走了?”
劉玉蓮快步跟上田羿,一臉的茫然。她看不懂田羿,無論是在看案卷卷宗的時候,還是在審訊室的時候,亦或是看到死者的時候。田羿的表現太過冷靜,又太不一般。她很好奇,是怎樣的環境,讓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能有那樣讓她無法理解的處事態度。
“不走,還要留下來喝完牛奶嗎?”
田羿笑著說了一句,便拉開車門,坐上了那輛屬于他的路虎。
“誰要喝!”
劉玉蓮撇了撇嘴,連忙坐到副駕駛。
之后的日子,異常平靜。
田羿越來越我行我素起來。他之選自己覺得很重要的案件關注,只審訊那些特別感興趣的犯罪嫌疑人。
但即便如此,也是讓魔都北郊第二分局的名聲大振。
田羿的名字,更是進入了警察系統一些高層的視野之中。
對此,劉玉蓮是最煩惱的一個。經常有某個局長或者某地區的刑偵大隊之類的人,打電話詢問田羿是否對某案件有興趣
。她劉玉蓮又不是田羿肚子里的蛔蟲,她怎么可能知道。
于是,打電話給田羿詢問,田羿總是回答,再議。可劉玉蓮又不可能把“再議”這兩個字回復給人家。她不敢。
于是,就想辦法說些好話,推諉一下。說不盡的辛酸,道不完的無奈。可她硬是沒有跟田羿發過牢騷,沒有抱怨過一句。這讓田羿都有些佩服她。
至于安全局那邊,也沒啥需要他田羿出力的,就只拿工資不出工。馬靈欣倒是找過幾次田羿,但多是談論關于一些案件的看法。后來就是給田羿送來了一個新的身份證件。
田羿本來復活后,看起來就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近期又仿佛變年輕了一些。于是,他新的身份證,年齡便成了25歲!一個讓田羿都感覺詭異的年齡。
對此,馬靈欣是這樣解釋的,反正你越來越年輕,但總有個盡頭兒。不可能變成嬰兒吧。這個新身份證比較符合,你現在給人的直觀年齡。那怕你再變年輕,頂多也就是長的嫩。
你也別總是說自己九十八。死前你不是單身一輩子。咱們安全局是允許結婚的,你這也方便找個老婆。多大年紀沒人管,但你們男人不都喜歡二十左右的嗎?你這身份正好。
臨走時,馬靈欣還特意指了指劉玉蓮,低聲告訴他:那丫頭沒談過對象,可以考慮。成不成無所謂。別耍流氓就行。
說完,馬靈欣甩著馬尾得意的離開,只留田羿望著她搖擺的身姿——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