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流程是這樣的,但是具體中間處了什么事就不得而知,等吃完東西我們去看看。”慕瓏庭說。
窗戶忽然響了,隨后風鈴打開窗戶從外頭躍進來,身上還有些臟污,沒靠近夏云深,說:“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這周圍都沒有流民,但鎮內似乎誰都不知道流民的事情,問誰都是搖頭,知縣似乎從上任開始就一直病著?!?p> “到現在為止鎮子上都沒出現過什么人,那公堂門口的鼓都結起了蜘蛛網了,聽說已經好多年沒開過堂?!?p> “這就算是病倒了也應當有消息傳來才是,況且那邊距離這兒也就半天的路程,這流民被卡在中間,事出反常必有妖,還得我們親自去一探究竟?!毕脑粕钫f。
傍晚時分,兩個男子從小巷子中走出來,一高一矮,作書生打扮,夏云深不自然的扯了扯身上的衣裳:“王爺,這尺寸有些大了?!?p> “臨時找了一套,先穿著吧,改日再為你量身做幾套。”慕瓏庭說:“不過在外頭可不能再叫我王爺,叫什么?”
夏云深別過臉去,磕磕絆絆道:“瓏庭?”
兩人就外頭找了一家生意算不得紅火的攤子,要了兩碗餛飩,夏云深覺著差不多了,叫掌柜的來結賬。
“二位爺,一共是五文,喲,瞧著二位爺的打扮不是本地人吧,這臉也面生啊,我們這兒最近鮮少有外人,就今兒個早上來了不少?!闭乒竦臒崆榈母鷥扇舜蛘泻?。
“哦?之前都沒有嗎?我看你們這兒各樣都挺好,還以為經常來人呢。”夏云深故作不解的問道。
“嗐,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不瞞你說,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縣老爺一病就是兩年,平日里還會出來走動走動,近幾年是不會出來了,這原本每日都會有人來,現在變成了幾個月偶爾來一次,像今日來這么多人還是許久未見的事兒?!闭乒竦囊婚_了話匣子就停不下來。
夏云深聞言點頭:“原來如此,那你們平時都不出去嗎?不打聽打聽為什么沒有人來你們這兒?!?p> “我們都是這里土生土長的,出去作什么,要出去的早出去了,就留下我們這些在這里過一輩子的,外頭也好久沒有消息來了,看見你們就不由得多說了幾句,可莫嫌我嘴多。”掌柜的說。
“沒事,我們四處云游喜歡聽這些,你們縣老爺難道就沒有找過大夫嗎?這一病兩年可不是什么小病啊?!毕脑粕钫f。
“怎么可能沒找過,小到本地的大夫,外地來的代付,大到宮中派來的御醫,看了之后好了一陣子,又病下了?!闭乒竦恼f著直搖頭:“我們還想著該不會是撞了什么邪祟,這病啊怕是好不了了。”
“有御醫來看過了?”夏云深驚訝的問:“那宮中的御醫醫術高超,怎么也應該看好了吧?!?p> “就好了幾天,御醫前腳剛走又不好了,我們曾經去看過幾次,那身體都爛了發臭了,你說出了這種事誰心里好受不是?”掌柜的嘆氣道:“你們是外來人我才和你說的,原本這些事是不許外傳的?!?p> “不許外傳,難道是怕嚇著來人嗎?”夏云深狐疑的試探道。
“是也不是吧,總之就是上頭的消息,咱們哪里知道去,你們在這里好好玩,玩了也快些走,這兒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掌柜的說著擦著手往灶臺走去。
夏云深看向慕瓏庭,兩人離開攤子,夏云深說:“這件事就奇怪了,你說這縣老爺病了這么多年,宮中都傳過去消息了,還不把他下任?”
“難說,我有一計。”慕瓏庭忽然說道,兩人轉角去了隔壁的成衣鋪。
縣衙之中,縣丞正悠哉的躺在院子里吃著水果,衙差匆匆從外頭跑進來,揮退了身邊伺候的丫鬟,小聲說:“縣丞,外頭有兩個自稱是什么游醫,聽聞縣老爺病了,所以想來給縣老爺看一看病癥?!?p> “看?。俊笨h丞立刻從椅子上坐起來,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隨后搖頭說:“不可能,最近鮮少有人來,怎么一來就是個游醫?”
“看著穿著打扮和談吐確實是大夫,而且今日下午從外頭來了不少人,或許是這群人里頭來的?!毖貌钫f。
“從哪邊來的?”縣丞立刻來了精神,激動的問道:“是走的正門還是后門?”
“都是從正門進來的,你說邪門了,往日來的都是從后邊那條路來,這正門已然有快一年沒人來了,這怎么回事?”衙差撓了撓頭說。
縣丞心里頭打鼓,臉色都白了幾分,猶豫了許久才說:“你先去前面把人給喊來,哦不,請進來,一定要客客氣氣的請進來,我現在去準備。”
夏云深兩人在正廳等了一會,很快衙差就小跑著回來了:“二位,縣丞已經知道了,特地讓我來請你們進去。”
“那就勞煩這位小兄弟了?!毕脑粕疃酥蛔诱f,三人往后院去,也就是普通的四合院,府中的丫鬟衙差很少,就連同那裝著武器的架子都滿是灰塵。
到了后院,七拐八拐的過了回廊就到了何知縣的房間,縣丞在房門外候著,看兩人來了立刻熱情的迎上前說:“二位就是遠道而來的游醫吧?勞煩你們特地來了?!?p> “我們初來此地,聽說縣老爺一直病著,所以特地來看看,有禮數不周全之處還請縣丞多多包涵。”夏云深謙遜道。
“哪里哪里,特地上門已然是頂好的了,只是老爺的病已然拖了許久,就算是御醫來了也毫無起色,實在是讓人絕望,那就先不耽擱了,進屋吧?!笨h丞說著轉身剛要打開門,又轉過身來,認真叮囑道:“你們做好心理準備,老實說我也不是很清楚老爺現在是什么情況?!?p> 說完確認兩人的回答之后這才打開門,撲面而來的臭味讓夏云深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很熟悉的味道,夏云深下意識看向慕瓏庭,慕瓏庭微微點頭,兩人一齊往房內走去。
床上隔著三道簾子,里頭隱隱約約有一道黑影,愈發靠近臭味就愈發濃烈,縣丞彎著腰說:“老爺,又有人來想給老爺看病了,老爺可答應?人我已經給領來了?!?p> 半晌才得到里頭人的回復:“嗯……”聲音有氣無力,肉眼可見里頭的人動了動。
縣丞轉身說:“老爺已經同意了,但是以免嚇著你們,最好還是先最好心里準備,畢竟過了這么久了,情況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