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五先生也學會了拿媳婦假孕說事
許蕓芳執意在星期天回許家山,說是每晚都夢見老漢兒,再不回去看看老漢兒的墳,只怕......
夫妻倆雙雙把家還。
只是兩人一路都無話可說。
許蕓芳還是直著腰桿裝孕婦走路,嘿,還真是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這么裝一段時間,她就把自己當真的孕婦了。
“多累啊你,太敬業了。”方皓軒嘲諷她。
“必須敬業。”許蕓芳似乎很善解人意,“五先生,咱結婚也快三個月了,懷孩子是不是很正常啊?”
方皓軒閉了嘴。
“先說啊,回了許家山,你可不能當著外人面說我肚里的孩子......”
“原來你還有點羞恥之心。”
她又閉了嘴。
她兜里揣著他的全部存款,感覺自己很有錢的樣子。
由此,她聯想到了自己丟失的“金雞”。
與朋友們失聯快三個月,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不知道還有人想她么?
其實想來,她也沒有什么特別好的知心朋友,當然,也曾有那么三兩個男同學想與她加深了解,把同學變成男女朋友,無奈她就有一種特殊本事:要不了多久,周圍的男同學都變成了男閨蜜,大家嘻嘻哈哈一起打游戲吃喝玩樂。
走到桉樹林,路變寬了,她拽拽地走在前面,回頭撩他一眼,“五先生,你有知心朋友嗎?我是說除了你家妹妹們以外。”
他有些警覺地瞥她一眼,急忙挪開視線。
他是不會回答這么無聊的問題的。
“供銷社的李會計算不算你的紅粉知己啊?”她歪著頭打量他。
他就知道她會給自己挖坑!
他冷冷地抬頭望天,“我們是同學。中學同學。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是我聽說她有意要嫁給你?”
他朝前走,她固執地擋著他的路,“方皓軒,你要不回答我的問題,今兒我給你沒完!”
“那你和許維清、章如杰呢?”他鼻子哼哼,“我可沒興趣聽。”
“你吃醋了嗎?你嫉妒了嗎?——你說,你為啥不娶她要娶我?!”
“是我眼瞎了!”他恨恨地低吼,從她側邊繞過去。
她在他身后驚心動魄地笑:“是不是你喜歡我?!在李會計和我之間,你選擇了我對吧?哈哈哈,你喜歡我!”
他沒有回頭:“......”
她追上他,拽著他的胳膊,仰著一張圓圓潤潤可可愛愛的小胖臉,特別引誘他:“方皓軒,你喜歡我,對嗎?”
他甩開她,討厭她的粘乎,討厭她的裝腔作勢!
“你喜歡我,對嗎?!”她在他背后大聲地吼。
他頭也不回地說,“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如果可能,我愿意今天就離婚!”
“可是你明明可以娶李會計的,為什么不娶她要娶我?”她追上他,近乎偏執狂地想要個答案。
“你......是要回許家山還是立刻回方家壩?”
她閉上了臭嘴。
在許維清的特別關照下,許耀宗在采石場記數。
長得五大三粗的許維清習慣用拳頭說話,又有一個當村長的老漢兒,大家都畏懼他三分。又聽說他給村長放耗兒藥差點毒死村長,耶,連老漢兒都敢下毒......眾人畏懼他又多了二分。
現官不如現管,許維清在采石場時,工人們要巴結他,自然也不會為難許耀宗。但許維清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總會找理由到處跑,他不在采石場的時候,許耀宗就成了大家的出氣筒,更何況,采石場還有許國榮、許思才和許思河的親戚。
那天,許維清沒有按時到采石場上工。許思才舅子說許耀宗記錯了數,許耀宗認真地倒查,許思才舅子開始擠兌他。許耀宗本來想息事寧人,但許思才舅子說許富貴一女嫁三夫......
這也是實事,許耀宗忍著。但許思才舅子嘴里不干不凈,做下流動作,許耀宗腦門熱血上涌......男人的較量是用力量來說話,許耀宗才十六歲,身子骨嫩著呢,他哪里是許思才舅子的對手?倒在地下的他又被眾人踩來踢去,拿籮筐蓋著踢......
許維清到采石場的時候許耀宗已經昏迷過去,許維清急忙把許耀宗背回村里讓許瞎子檢查。
許瞎子給灌了好幾口白酒,許耀宗才醒過來。
“那些龜兒子都說是大舅子先動手......”許維清苦著臉摳鼻子屎,“大舅子也是,打不過干嘛還打?”
“他們說我姐......”頭上胳膊上纏著紗布的許耀宗極快地看一眼站在旁邊的方皓軒,不再往下說。
“他們是在找茬報復老鷹山的事。”許蕓芳冷哼,“看來,樹欲靜而風不止,我放過了他們,他們卻不會放過我們,只怕這才是開始。”
“要我在,那些龜兒子鐵定不敢欺侮咱大舅子!”許維清揮揮拳頭。
“你還好意思說!”章如杰不放過任何擠兌許維清的機會,“許大頭,大舅子在你工地出事,這賬算在你頭上!”
“你天天在我們小芳家里睡大覺,干嘛不去幫大舅子打架?!”許維清口不擇言,“人家說的是你又沒說我!我又沒懶在小芳家里吃啊睡的——”
“我就是要住在小芳家里!萬一方家壩的死翹翹了,你搶先娶了她雜辦?!”
兩人著急上火,都把話往歪里說,完全不顧站在旁邊的方皓軒的感覺。
許耀祖使勁地咳嗽。
兩個愚蠢的混蛋這才反映過來,嘿嘿訕訕。
方皓軒似乎沒聽見兩個混蛋的爭執。“下周古鎮長回來,我找找他,讓他調解調解你們的矛盾。”他說。
“沒用!”所有人齊聲回他。
“你們這么你打我,我騙你,又有用嗎?”他又問。
眾人大眼瞪小眼,的確,村子里的恩恩怨怨,豈是一個是非對錯能了了的?
“只怕......”許蕓芳苦笑,“這事開了頭,我們若不還擊,耀宗弟兄幾個只要落了單,就容易被人盯上。”
“我陪大舅子去上工。”章如杰拽拽地說,“保管比那個光光頭管用。再有人欺侮大舅子,我就——”他揮揮拐杖。
“不行!”其他人異口同聲。
“躲也躲不過,打也打不過,我們雜辦?”許耀祖愁眉苦臉。
臨走時,許蕓芳將身上的錢悄悄遞給許耀祖,叮囑他不要再與村里人生是非,等她想到辦法再說。
她其實也沒有具體的辦法。
“姐——”一直蹲在屋角的老三貓兒似地輕喚她一聲——
她摸了摸老三的頭,輕輕拍拍。
她沒有看見老四。想來,老四定是在外面噓尿啥的。
方皓軒站在門口等著她。
“哦,許蕓芳懷了孩子,那個誰,你可以回煙水城了。”他淡淡地,禮貌地對章如杰點點頭,又朝許維清點頭微笑,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許蕓芳瞠目結舌。
和她同樣瞠目結舌的,是兩個排著隊等方皓軒死翹翹的混蛋男人。
“她懷了孩子?!”兩人如雷轟頂,如喪考妣。
方皓軒走路輕快,背影特有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