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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湘情未了

一個朋友

苑湘情未了 飛鳥新鳴 2422 2022-07-27 21:35:53

  叮——下課鈴一響,張老師嘴還巴拉巴拉不停講課,燕予和鐵哥們劉俠已經(jīng)沖出教室。張老師對此面色平靜,誰想聽就在耽誤幾分鐘,反正學(xué)到的知識是溢己。

  燕予和劉俠騎走停在車棚里的自行車,上車姿勢很酷,騎行的速度像一陣風(fēng)似的,路上的學(xué)生猝不及防,避之不及,嘩啦啦——身后傳來書本從天而降的聲音、還有幾聲嘀咕。燕予只管再度握緊車頭,猛加速。

  呲——兩位少年在山頭剎車。山叫馬梨山,起伏在霍明鎮(zhèn)的邊界,山頭一覽無余霍明鎮(zhèn)的高樓、小院、公路。隔壁山是馬夢山,有條鐵軌從北門出現(xiàn),往東邊消失。

  “怎么樣?她答應(yīng)你了嗎?”劉俠迫不及待問。

  “沒有。”燕予撇嘴,摘腳邊一株狗尾巴草放進(jìn)嘴里叼著,心想了一會說:“她有什么好的,姓曹的竟然激將我去丟臉!”

  “你也知道人家是激將法。話說回來,難道你對她就沒有一點感覺?”劉俠說。

  “當(dāng)然沒有,你不看她臉上那顆痘,嚇?biāo)廊丝!毖嘤枵f畢,身子向后一仰,倒在草地上。

  “人家那是上火了。”劉俠跟著躺下,說:“那回你喝醉酒,喊的可是人家的名字。”

  “什么名字?胡說八道什么你!全天下的女的都拒絕我,她要是選擇我,我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燕予一口氣吼道。

  “行行行。”劉俠笑著說:“我想世遙會答應(yīng)曹戈,你覺得呢?”

  “滾!”燕予氣呼呼起身,丟下劉俠,跨上自行車一頓猛騎,滑下一個大坡,身影與余暉消失殆盡。

  星期五下午,世遙和曾霞在岔路口分手。天色算不上早了,世遙捏緊手機加快腳步回家,這時候,她察覺自己被跟蹤了,而且對方有兩個人,男的。

  噠噠,噠噠噠噠……

  在往前走,就是昏暗的胡同,是學(xué)校附近的胡同。這條路,本來有同行的學(xué)生,由于世遙和曾霞去了趟圖書館晚了,路也就幾乎無人走動。三月六日,人盡皆知世遙失蹤了,而那天最后一個與世遙分手的曾霞說謊了。

  “我看見你和她一起走的!”燕予旁若無人的向低著頭的女學(xué)生大吼。家長,校長,老師表情寫滿擔(dān)憂。

  “我……”曾霞嚇哭了,支支吾吾,委屈巴巴說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星期五那天,我和她在學(xué)校門外就分開了,那個時候還很早。你們說她是在晚上不見的,這就與我無關(guān)呀,對了!她和我分開時,說要和星星回家,你們可以找星星來問問。”

  “小虎,去叫曼星星過來。”班主任說。

  很快,人來了,“校長好,老師們好,阿姨您好。”曼星星推推眼鏡框禮貌道,顯然對自己被叫來的事毫不知情。

  “昨晚下午,你和誰一起回家?”班主任問。

  “和世遙……”曼星星緩緩底下頭說。

  “你和警察走一趟吧。”校長這樣說。

  “好,我會把我知道的事清楚交待。”曼星星說畢,看向人堆后的曾霞又說:“她呢?我和世遙從學(xué)校出來,是她半路冒出來,把世遙叫走了,她能提供給警察叔叔的信息比我提供的多吧。”

  “嗚嗚嗚……”世遙母親掩面而泣。

  “曾霞也去。”校長蹙眉說。

  “燕予!你去哪?”劉俠對沖出辦公室的燕予喊一聲。

  燕予一口氣騎自行車到案發(fā)現(xiàn)場,也就是印花胡同。報警人是過路人,先是發(fā)現(xiàn)血跡,在發(fā)現(xiàn)世遙的一只鞋子;報警人已經(jīng)被警察排除嫌疑。

  燕予看附近沒人,走向印花胡同,嚴(yán)謹(jǐn)?shù)挠^察過這條路,在一條窄窄的廢舊小路口他停下腳步,眺望昏暗的盡頭,那里面?zhèn)鱽韾撼簦逼鋵嵉莱羲疁稀?p>  燕予喘著粗氣,想世遙會不會就在臭水溝盡頭的某個地方,他無法繼續(xù)設(shè)想下去,便毫不猶豫貼著墻壁摸進(jìn)窄窄的屋縫里,忍受著滿胸腔的臭味。

  “燕予!”劉俠氣喘吁吁追來,見狀激動說:“你干嘛?”

  “可能世遙就在里面!”燕予不停挪動身子,一面前進(jìn)一面說。

  “你怎么知道?”劉俠拽住他衣服說:“你還說你不喜歡她?那里面可都是細(xì)菌,你一個對蟑螂老鼠過敏的人,你這是瘋了吧!出來!”

  “放手。”燕予繼續(xù)往里鉆。

  劉俠沒轍,撒了手,猶豫了一下,也緊隨燕予的腳步去了。

  狹窄過后是條稍微寬敞的路,分叉路通往的盡頭不詳。燕予有備而來,手電筒如寶劍刺穿黑暗。走了五分鐘,一百米外有亮光襲來,迎來柳暗花明也迎來了一幫小混混。

  “你們把世遙怎么樣了?”燕予不分青紅皂白對準(zhǔn)來人大喊大叫。

  “在我的地盤,用這種語氣?嗯?”染紅頭發(fā)的男人有些不悅,“有種!”

  “你們把世遙怎么了?”燕予聲音蓋過小混混的聲音。

  “找死啊!小子!”花臂男瞪著眼珠子說,想上來揍人,被一個人高個子攔下,“胖子,急什么,等會看我教他怎么舔你的腳。”

  “把世遙還給我!”燕予徹底發(fā)怒,一頭沖向小混混們就開始扭打起來。

  劉俠跑過去不是打架,也不是勸架,他只是不想他的好兄弟被人揍成肉餅,他自己也沒打過架。

  咕嚕咕嚕——劉俠手機響起,他站定接通電話,里面說道:

  “喂,劉俠,世遙找到了,你和燕予在哪里呢?”

  一周后,世遙一個人獨自回家,身后傳來燕予的聲音,“世遙。”

  女孩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地面上,面無表情。燕予走到她跟前說:“我送你回家。”

  “不用。”世遙淡淡開口。

  即便如此,燕予還是默默跟在她身后,每天如一日,直到倆周后,世遙停下腳邊說:“你還能堅持多久?”

  燕予猛然回答:“風(fēng)雨無阻,直到畢業(yè)!”

  世遙噗嗤一笑。

  燕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fā)。

  世遙依舊背對燕予,同時,她說話的聲音不大,每次開口,燕予都得豎起耳朵聽。

  “我要轉(zhuǎn)學(xué)了。”世遙說。

  這對燕予來說,如晴天霹靂,他推自行車到世遙面前說:“世遙,你說的是真的嗎?”

  世遙說:“我騙你干嘛。”

  燕予很不是滋味,他好不容易和她熟悉一點,他還想在說點什么,已經(jīng)來不及,世遙家到了。

  世遙離開那天,燕予扯不下臉請假,課上到一半,他終于忍不住,選擇了翹課。

  他騎自行車狂飆到車站,留著汗,終于找到世遙一家人。燕予一時間沉默,說不出一句臺詞,他昨晚就準(zhǔn)備好的離別臺詞。

  世遙歪著腦袋說:“你是特意來找我的?”

  燕予沒有回答,羞澀將他嘴巴堵死。

  世遙從口袋里取出一封信,交到燕予手上。一邊,母親催促她上車,她就轉(zhuǎn)身走了,頭也沒回,回了,是在車門即將關(guān)上的那一瞬間。

  燕予狠狠跺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離開,路上,他拿出信封看了看,又揣回褲袋里,到了許愿橋,他停車,拆開了信。

  信的內(nèi)容不多,燕予看著看著,突然脹紅了臉,他握著信,像抓住了太陽一般,跳了起來,一邊哈哈大笑著,可他在低頭看信時,表情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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