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湖做了一個很長的很長的夢,夢里周湖自己化作了一棵遮天蔽日,不知道邊際有多大的樹木,星辰在他的枝葉間棲息,日月圍繞著他升起降落,他扎根于一片沒有盡頭的大地上。
整個大地是荒涼的,除了無邊無際的土,就只有不停刮動樹枝的大風,還有大地上流淌的水流,這樣的日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有一天,一場無盡的大火憑空的燒起,將周湖化作的大樹燒毀。
大火過后,大地上開始有了無數的生命開始出現,那些生命千奇百怪,壽命極其短暫,從出生到死亡,只在眨眼間。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生命存在的時間也開始慢慢的增加,那些生命有的再也沒有出現,有的開始了繁衍。
周湖也從大樹燒毀的地方開始萌發,一粒渾圓的散發著五色神光的種子,種子抽芽,根須扎進大地里,最后一株連綿無際的藤蔓,寬大的五色葉片,開起了漫無邊際的花朵,花朵歷經很長的歲月后,結出了一群人形的生物。
人形生物在藤蔓上棲息生活,慢慢的開始繁衍壯大。
但是好景不長,大地上其他的生物開始混戰,它們已經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有了智慧,除了生存繁衍之外,已經意識到了占領土地,消滅其他生物的意識。
那一場混戰,持續的日子,化為藤蔓的周湖都沒法計量了,在這場混戰中,藤蔓無數次的被其他的生物摧毀,又重生,再次結出新的人形生物。
一種渺小的生物的生物出現了,它們完全無害,實力孱弱,生命力強弱不一,憑著夸張的繁衍能力,迅速將整個族群遍布了整個大地的角落里。
這個時候一個強力的種族出現了,它們飛快的成長起來,憑借著能夠修煉的能力,將整個藤蔓所能感知到的大地納入了統治范圍,連藤蔓也納入了它們的統治中。
這個種族建立了悠久的統治時代,它們驅趕著像藤蔓這樣強大的生物和它們一起向更遙遠的大地發起征戰。
為了統治它們打下的領土,這些生物創造出了一種能夠監視,操作大地的體系,神職。
每個獲得了神職的生物,就能夠操縱神職覆蓋范圍內的法則,那段時間這個種族甚至能夠泯滅一塊大地,或者創造出一塊大地。
周湖化作的藤蔓甚至以為這些種族最終會將所有的大地納入統治中,直到有一天,大地之上原本能夠探知到高度的天空,突然間開始了膨脹,所有的星辰都開始變大,遠離大地。
天空中開始下起了第一場雨,那場大雨持續了不知多久,在大地上匯聚出了汪洋,也出現了第一縷雷霆,雷霆每劈下一次,大地上就出現一種新的生命體,大地也不在是平坦的,無數的山巒開始出現,江河湖泊出現,花草樹木也開始出現。
舊有的一切生物全部一夜之間就被雷霆毀滅,只留下了那群毫無危險的渺小的生物,這個生物就是如今依舊遍布周天世界的山精。
藤蔓也被毀了,那個創造出神職體系的種族也被毀了。
直到有一天,有一個像極了現在人族一樣的一個老頭,敲開了一塊石頭,發現了藤蔓再次化成的種子,藤蔓又開始復活了。
老頭和他的族人自稱山鬼一族,他們是那次大毀滅之后誕生的種族,他們再一次的發現了神職系統,只是這個時候的神職系統歷經了大毀滅之后,威能減弱,只是能在神職覆蓋的范圍內運用一些基本的大道規則。
山鬼一族極為巧妙的改造了神職系統,將神職的聯系改為了有統屬關系,高一級的神職能夠汲取低一級的神職,靠著這一改良,山鬼一族順利的利用神職系統,加強了種族優勢,順利的統治了神職體系覆蓋的周天世界。
藤蔓再次被山鬼一族圈養,
藤蔓在被山鬼一族圈養之時,就偷偷將自己天賦神通施展凝結了一枚種子,為自己再次復活留下了后手。
這一場夢到此就結束了。
周湖也醒來了,從種子留下的記憶里,他就看了一頭霧水。
只知道自己現在丹田氣海里的東西是一枚歷經數次滅絕大災的強橫生物留下的復活后手,還有一堆走馬觀花般的關于這個世界的演化歷史。
就離譜,從藤蔓留下的記錄里來看,憲君很可能就是山鬼一族,可這山鬼一族既然占據了整個神職體系覆蓋的周天世界了,那么,現在占據神職的那些先天神明又是什么回事,難道所謂的先天神明就是山鬼一族。
周湖立馬又否定了這個猜想,先天神明他見過,接觸過,凜山君就是。
凜山君和憲君完全就不是一回事,凜山君的施展的神力他見過,還有藤蔓留下的記錄里根本就沒有輪回這種東西的存在,陰神的神職難道不是大滅絕之前的那個強悍種族創造的么?
藤蔓留下的記錄里。周湖最為意外的就是,這個世界的遼闊超越了自己的認知,所謂的星辰也不僅僅是自己看到的那些,腳下的大地是一塊無邊無際的存在,根本就不是周湖之前猜想那是不是一個巨大的星球之類的。
難道是天圓地方的類似于盤古大陸之類的存在?
還有就是這個世界數次的大滅絕,可以看做是前世所謂的物種大爆發,大滅絕之類的,就是這個世界的大滅絕和大爆發,怎么揣摩怎么有被操作的嫌疑啊。
不會吧,這個周天世界也有什么天道鴻鈞之類的存在?
自己難道肩負的任務是拳打混元圣人,腳踢天道的煉獄級任務模式。
如果真要這樣玩,那還不如去地球online挑戰五大流氓,起碼那還可以意淫一番。
不玩了,信不信勞資現在就抹脖子,打出GG。
咕嚕一聲將周湖把發散的思維收攏回到自身上,什么鬼故事什么后手之類的全被腹中傳來的饑餓感給弄得無足輕重。
連藤蔓這種大殺器都拿來當做金鑰匙了,難道還非得惡心人的堅決不上線辟谷之類的基礎操作,反人類啊,周湖只想吐槽某個屏幕前的禿頂猥瑣油膩男。
還有啊,我親親可愛的憲君啊,你難道沒有發覺我已經好久沒出現了嗎,難道憲君你一點都不想我嗎?
周湖四肢大展的躺在葉片形狀的平臺上,吐槽著某個綠眼虎牙妹。
唉,算了,周湖還是決定先關注一下那顆牛逼哄哄,復活技能點滿級的藤蔓留下的種子到底給自己帶來了些啥好處。
丹田氣海里的靈力早就一滴都不剩了,不愧是曠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一上來就是榨干吃盡,厲害厲害。
算了,沒了靈力也好,就當做是不破不立吧,大不了重頭來過,這空間里別的不多,練氣士的修行典籍那是海量的啊,隨便那一本練練不比石老七給的那本靠譜啊,周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周湖隨手朝著一個方向抓去,只能盲選了,先試試看,反正又不要錢。
《云磁分光》,在采集云磁之力融入靈力中,讓修煉者施展的元磁法術更厲害,還能祭煉元磁類法寶,修煉到高深處能夠做到布下元磁大陣,威能強悍一匹。
周湖覺得這功法學了沒啥意思,談到玩元磁,誰有那群有神職在身的先天神有優勢,信不信人家能把元磁給截了,就像你說電動車好,人家直接拉閘,怎么玩。沒意思,沒意思。
《黃庭經》,周湖又找了幾本,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這本前世修仙流必備的功法上。
這黃庭經可是多少主角秒天秒地的依仗啊,除了更拉風的道德經,簡直就是寂寞如雪的存在,要不就它了,周湖嘴角抽搐的惦著手里的這用不知是啥材質的木頭制成的典籍。
打開一看卻是一門很傳統的功法,里面記載的法術也很多,就是有一個小毛病,這玩意居然是個叫黃庭的人開創的,只能修煉到第九境,破劫。
算了,人家《云磁分光》還能修煉到第十一境天仙境呢。
可選擇的太多了,就容易丟西瓜撿芝麻,周湖現在也陷入了選擇困難癥中了,太難了,以前是沒得選,現在周湖痛苦的是不能全要。
還好,文叔及時的出現,挽救了周湖。
除了赤姨依舊沒心沒肺的不知跑哪去了,憲君正在一臉關切的看著周湖,順便用手扶著不知是真的虛弱到站不穩還是別有用心而腿軟的周湖。
起碼被香噴噴的沒人抱著,那感覺是極好的。
“你還好吧,這些日子出了點意外,現在才把你從放出來?!?p> 憲君果然是個靠譜的姑娘,自己才一出現,就抱住了自己不算,還解釋了這么多,周湖這樣想著,邊回答,
“沒事,我在里面挺好的,就是餓的發暈,你們也沒事吧,需不需要我幫忙。”
果然有舔狗的嫌疑。
雖然周湖識趣的沒有向憲君問發生了什么事,但卻依舊很關切憲君會不會遇到什么麻煩,連自己現在靈氣全無的狀態都沒考慮到。
憲君抬頭看了一眼文叔,欲言又止,好像又什么難以開口的事。
周湖也看向文叔,看來這事情確實有點超乎尋常。
“孩子,我們必須離開這里,實話告訴你吧,關乎少君很重要的東西,之前突然間有了反應,引起了少君的世仇的注意,我們必須離開這里?!?p> 文叔面色復雜的看著周湖,之前原本隨著山鬼,憲消失的薜荔神器,突然間在九天之上某個地方發出了感應,接著就被地母出手徹底毀去,地母這么長時間沒有追究薜荔的下落,等的就是某個和山鬼一族有關聯的存在,前去自投羅網,做那守株待兔的事。
周湖聽見憲君要離開這里,那么肯定不會帶上自己,瞬間眼中的光芒笑了,只能默默的對著文叔點點頭,表示自己能接受。
“孩子,那片薜荔葉,我也要收回了,那是我們一族獨有的東西,留在你這里只會給你帶來禍患,你有沒有挑選出合適的典籍?”
這次開口的不知何時出現的赤姨,她此時身著墨綠的甲胄,甲胄前面刻著一個周湖不認識的玄妙文字,身邊漂浮著一串火球。
周湖對著赤姨搖搖頭,將手里的薜荔葉遞給赤姨,然后轉過身,緊緊的抱住憲君,在憲君的額頭上親吻一口,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罹憺。
雖然饑餓帶來的虛弱讓周湖,腿軟的如同踩在棉花上,但周湖要緊牙齒,不讓自己表現出任何虛弱的樣子。
憲君站在周湖第一次見到她的露臺上,癡癡地看著周湖遠去的身影。
“阿哥!”
周湖聽到了憲君那飽含了不舍的情緒的一句,身形一頓,沒有回頭的舉起手來,揮了揮,繼續向外走去。
周湖不敢回頭去看,他怕眼淚會流出,他怕自己沒有勇氣離別,雖然和憲君只是短短的幾日相處,他卻深深的眷戀上了這個姑娘。
快要出罹憺的大門的時候,文叔突然出現,對著周湖點點頭,遞給了周湖一個納物囊。
然后周湖就聽到了文叔的傳音,
“少君的世仇是地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