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的祭壇上,一道裂縫撕開虛空,封印著古老的生靈。虛空裂縫中,除了冰冷和寂靜,看不到任何的生命,至始至終,墨無聞都不知道那生靈到底什么模樣。
“給我,把它還給我!”虛空裂縫中的生靈怒吼,紫晶石像是受到了召喚,紫色的光芒更加熾烈。
“哈哈哈…”虛空中的生靈發出狂笑,紫色的光芒隨著笑聲不斷擴大,光芒靠近祭壇,無數紫色的細線覆蓋祭壇,編織成一張網,困住虛空。那笑聲戛然而止。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得到它,是那個人,那個人還活著!”虛空裂縫中,那道聲音漸漸顫抖起來。
“不,那個人不可能還活著,進入那個地方誰也不可能活著。哈哈…”虛空裂縫中的生靈再次發出狂笑。
笑聲再次戛然而止,紫色的網開始縮小,虛空裂縫開始縮小。
“不可能,他只是個追隨者…”
“哈哈哈…”
虛空裂縫中的生靈一會兒發癲狂笑,一會語無倫次。那生靈的語無倫次,對墨無聞來說卻是一個又一個驚天秘密。
“哈哈哈…”虛空裂縫中的生靈狂笑許久之后,終于恢復了平靜。
墨無聞凝視那道虛空裂縫,裂縫停止了縮小,如一把劍細小。
“把它給我,實現你的愿望。”
靈脈復蘇,君臨天下,無敵世間,佳人相伴,這確實是墨無聞內心深處渴望的,只不過,是曾經。
“把它交給我,你被毀的靈脈可以得到恢復,你的修為將突飛猛進,你將是萬人之上。”
“把它交給你,恐怕愿望還沒實現,我先變成你的祭品吧。而且實現愿望的代價是臣服,與其說是臣服,不如說是當奴隸。抱歉,我這輩子,最不屑被當奴隸!”墨無聞淡淡的對虛空中的生靈說道。
“而且我應該不是第一個來到這里的人,第一個人毀滅了你,第二個人發現你還活著,于是封印了你,我是第三個來到此處的人。”墨無聞根據那生靈語無倫次的話中判定,這生靈被第一個人毀滅,不知道這生靈用了各種手段存活了下來,第二個人發現之后,并沒有毀滅這生靈,而是選擇封印了這生靈。
只是,墨無聞不明白,第二個人為何要將這生靈封印,而不是徹底毀滅,是這生靈太過強大無法毀滅嗎?
如果將紫晶石交個這個未知的生靈,墨無聞肯定,這生靈肯定需要一段時間突破祭壇的封印,而且墨無聞明顯感覺到環境法則的變化,紫晶石交出去的一瞬間,恐怕會先被四周法則捏碎。
“萬古不曾有過之人!”虛空裂縫中傳來那生靈的聲音,虛空裂縫開始擴大成一道門,似有生靈要出來!
那生靈說完,演化一幕幻象。
墨無聞離開奇玨,被四方巨摯抓住審問,記憶被巨摯奪走,加上巨摯的殘忍,把墨無聞折磨的渾渾噩噩,硬生生把墨無聞變成白癡。
渾渾噩噩的墨無聞猶如孤魂野鬼般行走在世間,受盡欺負,很多年后遇見顏如玉,那時的顏如玉已然成為了修行者。
顏如玉帶著墨無聞訪遍無數名醫,結果依舊束手無策,只有讓巨摯將記憶還給墨無聞方能恢復正常,顏如玉封印了墨無聞,努力修行,最后擊敗了一個又一個巨摯,讓他們交出墨無聞的記憶。一些剩下的巨摯怒不可遏,被迫聯手陷害顏如玉。
顏如玉不敵四方巨摯聯手,不過礙于顏如玉的身份,四方巨摯沒下殺手,而是廢去顏如玉靈脈,顏如玉對墨無聞施展的封印也強行被終結,結果墨無聞被四方巨摯斬殺,顏如玉萬念俱灰,最終殉情。
幻象消失,墨無聞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是的,墨無聞絲毫不懷疑,以四方巨摯的手段,被抓住不過是時間問題,而且時間會很快。
只是沒想到,那個調皮可愛的少女,會那么傻。
“傻不傻呀?”墨無聞嘆了口氣。
良人一顧終生誤,癡情之人最是苦。
墨無聞眼中帶著一絲不甘,這生靈所演化的幻象太過真實,墨無聞絲毫不懷疑幻象的真實。
“把它給我,你將獲得至高無上的力量!”虛空中再次傳來那生靈的聲音。
“我要怎么活下去!”墨無聞淡淡地道。
一塊被虛空包裹的光團從裂縫中出來,停留在墨無聞眼前。
“收下它。”
“這是什么?”
“我的血。”
一滴黑色的血懸浮,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接收它,你將獲得我的力量,你的靈脈將恢復,修為將一日千里,從此君臨天下,無人能擋。”
聽完,墨無聞嘴角一絲嘲弄的微笑出現:“我不知道封印你的是誰,但我想面對當初封印你的人,你也肯定提過同樣的條件,同樣的話你能說第二遍,真是白癡一個!”
墨無聞說完,縫隙般大小的虛空裂縫急劇擴大,那生靈變得暴怒無比,似要出來,欲吞噬墨無聞。
虛空不斷擴大,當虛空變得和祭壇一樣大小的時候,一張紫色的網再次出現在祭壇周邊,死死壓制虛空裂縫,不斷縮小虛空裂縫,直至虛空消失。
虛空裂縫中的生靈不斷掙扎,發出極度不甘、憤怒的咆哮聲。
“怪不得被封印,真是白癡一個!”說完,墨無聞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他日我若出來,定要生不如死,永世為奴。”墨無聞身后傳來聲音。
“白癡一個。”墨無聞頭也沒回,繼續向前走去。
前路一條古老的通道,幽霧籠罩,不見前路。
墨無聞眼神明亮,腳步沉穩,一步一步踏在地上,前行。沒走幾步,整個祭壇開始扭曲、破碎!
第一次幻象是莊嚴的黃金宮殿,還有那道散發出恐怖氣息的黑影,第二次幻象是古老的祭壇,演化了九州的起源,還有無數看不清的畫面,以及那封印在虛空裂縫中的生靈!
整個幻象,徹底消失,奇玨終于露出了真實面貌。
眼前的畫面,令墨無聞倒吸了一口涼氣。
金色的光芒消失,四周寂靜,幽暗。坍塌的宮殿前,一副破敗、荒蕪的景象。
地面上還有一群死士的尸體,各個面目祥和,沒有一絲痛苦。墨無聞嘆了一口氣,對這群死士來說,或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一絲絲冰涼傳入腳底,那是石板長期處于陰暗面特有的冰涼。
墨無聞靜靜地觀察四周的環境,整個空間內,沒有任何生命,只有破敗的宮殿。
不一會,昏暗宮殿劇烈搖晃,四周振動,一道白色的裂縫撕開空間,四周瞬間出現無數道白色裂縫。
少年被白色裂縫撕開,一股劇烈的撕扯,讓少年昏死過去,安靜的躺在白色空間。
忽然,空間巨變,烏云密布,電閃雷鳴,大雨傾盆。
“怎么辦?”產婦抱著手中的嬰兒急促的問道,看向男子。
不等男子回答,一道金色的閃電落下,劈中男女,緊接著,一個鶴發童顏,仙風道骨的老者出現。
“別緊張,嬰兒無恙。”老者淡淡的道。金色雷電劈下,男女一身道行被封住,無法動彈。
“你們觸犯了禁忌,闖下了大禍。”老者質問到。
“天真!以為布置無數隔離陣法,就可以屏蔽天機,現在外面什么情況,你們已經只道,就無需我多言了。”
男女羞愧的低下了頭,產婦看著懷里的嬰兒,臉上閃過不舍,祈求老者。
“我們夫婦自知罪孽深重,恕無可恕,但請您看在我們夫婦二人這些年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還請放過這孩子,我夫婦二人,愿接受一切懲罰,絕無怨言!”
“請您給這孩子一條生路。”男子哽咽道。
“罷了,你們夫婦二人去歸虛界受過,至于這孩子,流放世間,是死是活,全憑造化。”隨即,老者解除二人身上封印。
“讓我多看一眼。”女子哀求老者道,看著懷里的嬰兒,女子抽泣。
“兒啊,為娘對不起你,一生下你,就要分離,但為了你能活下去,為娘必須離開,如果可以,你此生所受的一切痛苦,為娘都愿意替你承擔,只愿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
“你還沒名字呢,小名就叫平安,愿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聽到此處,男子忍不住留下了眼淚,小明早就取好了,是女子是舍不得這孩子,只為多說幾句話而已。
“好了,該走了。”說完,老者帶著男女離去。
都說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殊不知,最盼平安、健康長大。
此后的經歷,便是墨無聞知曉的經歷,一老頭收留了這孩子,取名墨無聞。
墨無聞三歲時,老頭便撒手人寰。小孩整日流浪,于寒風中,露宿街頭,被一路過修行者看見,救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墨無聞便過著十年如一日的門派修行日子,直道十三歲那邊,門派遭人抱負,屠戮殆盡,而墨無聞剛好下山歷練,等歸來時,發現門派已被毀。
被毀的門派中,墨無聞發現了仇家的蛛絲馬跡,幾經調查,墨無聞確定罪魁禍首是劍羽宗的赤雍長老所為,原來是赤雍長老突壽命無幾,聽聞墨無聞所在的門派有延長壽命的至寶靈藥,于是暗中聯絡各方與之有仇的仇家,展開報復。
這劍羽宗本是名門正派,唯有赤雍長老心術不正,多年前因覬覦坐下女弟子美色,竟做出禽獸不如之事,被掌門軟禁。
沒想到這赤雍長老為了多活幾年,竟集結了一群高手,僅一些之間,就將墨無聞所在門派屠戮殆盡。
墨無聞了解事情原委后,便化名成一散修,潛入劍羽宗,成為一名雜役弟子。
說來也是巧,劍羽宗掌門因需要閉關突破,其他長老也需要閉關突破,為了宗門安全,掌門多次找赤雍談話,認為赤雍已經洗清革面,便將他放了出來看守后山,不許他在接觸女弟子。
這赤雍本就是能說會道之人,加上本身實力不差,一番說辭之下,竟然求得掌門同意給赤雍安排一個男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聽聞是赤雍,紛紛退避三舍,只有幾個心存僥幸的弟子妄圖得到一番機緣和指點,竟愿意伺候,當然墨無聞也去了。
挑選赤雍當日,幾名雜役弟子先后在干活的時候,赤雍偷偷用鑒靈境查看幾人資質,隨后找個借口將他們一一打發,只留下了墨無聞。
赤雍發現墨無聞根骨不錯,讓墨無聞停止做雜役之事,同時悉心指點。像親傳弟子一樣,對待墨無聞。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年后,墨無聞才發現赤雍正真的目的是舍奪墨無聞的身體,借墨無聞身體,讓壽元無幾的赤雍借機重活。
墨無聞發現此事后,心聲一計,趁著赤雍舍奪那天,報仇雪恨。
事情確實是按照墨無聞的計劃發展,待舍奪這天,墨無聞將赤雍重傷,奄奄一息的赤雍突然告訴墨無聞,這舍奪功法是你們掌門所留。
并且告訴墨無聞,這舍奪功法是為墨無聞準備的,因為墨無聞的資質太誘人。
正當墨無聞驚愕中,赤雍用最后的力量強行對墨無聞進行舍奪。
欲奪身體,必先奪靈脈,墨無聞當時一咬牙,竟將靈脈摧毀,徹底摧毀。
失去靈脈后的墨無聞遭靈脈反噬,七竅流血,昏死過去。
此刻宗門發現赤雍的魂燈熄滅,第一時間趕過去,等過去之時,赤雍已然沒了呼吸,只剩下重傷的墨無聞。
為得知真相,墨無聞被劍羽宗救活,墨無聞倒也痛快,一五一十的說出了真相,絲毫沒有隱瞞。然而這事,竟讓宗門內部一時不好決斷如何處理墨無聞。
有人認為,雖然赤雍有錯,但墨無聞大仇得報,息事寧人為主;也有人認為,墨無聞藐視劍羽宗,應當以命相抵,以死謝罪。
正當兩派爭論之時,掌門出關,聽聞此事后,立馬賠罪,并放了墨無聞,告訴眾人,此事就此揭過。
本以為此事了結,誰曾想,劍羽宗有人為了顧及臉面,竟暗中陷害墨無聞,以莫須有的罪名將墨無聞送入陵州雪山。被列為十惡不赦之罪人。
接下來,就是墨無聞流放雪山,逃出雪山,最后在青草村的事了。
畫面消失,四周白色空間也隨之消失,墨無聞此刻整躺在地板上,地板冰涼,少年清醒過來。
知曉身世后,墨無聞沒有一絲怨言,只是眼神堅毅,暗道:“爹,娘,孩兒不怨你們,孩兒特別想念你們,孩兒過的很好,你們卻在替孩兒受過。”
四周已經恢復平靜,破敗的宮殿已經消失,只有一棟閣樓,閣樓高三層,透著滄桑的歲月氣息。
手握血色鐮刀,身穿黑色道袍、面戴黑色面具的男子出現在墨無聞眼前。
看見這死神般的男子,墨無聞立馬想逃,還不等墨無聞反映,一屢意念傳入墨無聞腦海。
“你通過了考驗,可以進入這樓。”
腦海里傳來的信息,讓墨無聞有些欣喜,欣喜并非可以進入這樓,而是,死神男子不是要索命的。
“樓里有什么?”墨無聞小心翼翼的問道。
“進入看了就知道。”一屢意念在次傳入墨無聞腦海。
墨無聞盯著死神男子,心說,你是不能說話嗎?
“但是你進不去。”意念在次傳入墨無聞的腦海。
沒等墨無聞反映過來,意念在次傳了過來。
“因為你是凡人,凡人無法踏足。”
“不過,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離開。”
兜兜轉轉,墨無聞沒想到居然是這個結局。
去哪呢?說實話,墨無聞也不知道,外面是各方巨摯,出去跟送死沒區別。
墨無聞吸了一口氣,心存僥幸的問道:“被毀的靈脈哪里可以尋求機緣恢復?”
得知父母還活著的消息,墨無聞便決心去尋找父母。但要找到父母,必須恢復靈脈。
少年心存僥幸的這一問,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希望真有一個地方,能恢復靈脈。
一道意念在次傳入少年腦海,那是雷州原始之地的信息。
一道藍色的光芒出現原始之地邊緣,那是傳送陣,傳送陣上,一個清秀的少年睜開了雙眼。
少年前行,不必回頭。
征途,已然啟程!
不改舊山河,
莫問君歸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