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的真氣轉化成靈氣,全身的血肉在靈氣的洗禮下變得更加剛強柔韌。
聞到身上的異味,嚴達收功下床,讓守在門外的阿貴提水上來洗,另外再去幫買兩套衣服。
時已入冬,嚴達坐在浴桶里,熱氣籠罩全身,左臂還不能發力,已經勉強可以活動了,短短十幾天就可以恢復到這么程度,這在凡人武者中可以說是奇跡。
洗完澡,換上阿貴買來的黑色勁服,狠狠吃了一頓,給左臂換了藥,便又開始修練。
阿貴繼續守在門外,輕松賺他的銀子。
看完天微錄,嚴達已經對修仙界有了大體了解,練氣一層的修士實力稍強于凡人的先天武者,嚴達自先天武者演化而來,是以很容易就升到練氣一層,現在缺的就是靈氣。
嚴達再次打開儲物袋,取出兩瓶凝力丹,凝力丹是修士補充靈力的丹藥,是修士修練取巧的手段,很多有背景的修士,開始修練就有大把的丹藥,用以宿短修練時間。
嚴達身處險境,自然要加速修練,盡早提升實力。兩瓶凝力丹只剩下一瓶半,看來李斯也沒少吃。
一粒凝力丹下肚,很快化為靈氣,修仙者的丹藥果然奇效,嚴達用心引導,將靈氣融入丹田,丹田中那顆黃豆大的光點輕輕動了動,似乎稍有增大。
嚴達靈氣運轉一周,沒有發現不妥,便又吃下第二粒,接著第三粒、第四粒。
一天下來,嚴達吃了大半瓶凝力丹,體內靈氣急速匯聚,丹田中的光點不斷增大,第二天,嚴達將所有凝力丹全都吃完,丹田中那個光點也長到拇指大小,然后緩緩化開,流入全身經脈之中。
隨著靈力的擴散,嚴達經脈中充滿了強大的力感,全身靈力收發隨心,徹底完成了從先天武者到修仙者的轉變,成了一名練氣一層的修仙者。
先天武者的最高境界是先天三層,在天微大陸的記載中,只有一個人練到了先天三層,那就是留香國的武神秦起。先天二層的武者也是鳳毛麟角屈指可數,絕大多數是先天一層的武者,是以,先天武者很大程度上就是指先天一層的武者。
修仙者的練氣期修士共有十層,每升一層提升一千斤的力量,算下來,哪怕是先天三層的秦起,也只不過相當于練氣三層的修仙者,論實際戰力,更是遠遠不如。修仙者有各種法器法器,最簡單的一張火符就可以要了先天武者的命。
嚴達還記得自己被火符擊中的情形,萬幸的是當時李斯被自己搶先射殺,那張火符后繼無力,沒能完全擊中自己,不然,哪能活到現在。
符,是修仙者的一種攻擊武器,將法力封印在紙符上,只要靈力一催動,就可以發出去攻擊敵人,方便快速,非常實用。
攻擊力強的符賣價也很貴,李斯可能是太窮,身上只有三張普通的火符,在嚴達身上用掉一張,現在儲物袋中只剩兩張。
購買修仙用品,需要用靈石,靈石是一種含有天地靈氣的玉石,可以快速提供靈力,根據玉石中靈氣的高低,靈石分為極品、上品、中品和下品靈石。
李斯儲物袋里的那幾塊就是靈石,其中兩顆中品,十一顆下品。
有了練氣一層的實力,嚴達可以使用法器,使用符,李斯留下的那把劍和兩張符都可以用得上,攻擊力無疑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法劍一出,凡人武者有誰能擋?什么寶劍神兵,全都一劍削斷!實在遇到危險,就扔一張火符……即便是一樣的實力,凡人武者是無論如何都打不過修仙者的,難怪李斯有侍無恐,實在占了太多優勢,若不是他眼睛出了問題,嚴達萬萬殺不了他。
接下來的日子,嚴達每天修練春風訣,鞏固修為。
可能是靈氣養體的關系,嚴達的傷勢快速好轉,在紅花客棧的第四十天,嚴達的左臂恢復如初,可以自由行動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嚴達只用了四十天就完全恢復,在凡人眼里是不可想象的。
當天嚴達給了阿貴五十兩銀子,讓他回村了,如今實力提升,成了練氣一層的修仙者,只要不被成群的金衣衛圍攻,凡人武者已經對他沒有威脅,然而嚴達要防的不光是錢不多,還有烏衣派的修仙者,萬一烏衣派找來報仇,嚴達自身難保,跟在身邊的阿貴自然難逃小命。
阿貴在這四十天中從嚴達身上得到一百多兩銀子,算是發筆小財,他知道嚴達是江湖中人,身上說不準背了幾條性命,不過這與他無關,只要肯給銀子,管人家做什么。
阿貴趕著他的破馬車往回走,剛剛走出紅花鎮,一個官差便把他攔下……
左臂恢復后,嚴達便開始修練春風訣第一層后面的劍法。
春風訣每一層都配有三招劍術,必須達到相應境界才能發揮出劍招的威力,第一層的三招劍術為:春色滿園,春回大地,春去秋來。
第一劍主守,第二劍主攻,第三劍攻守兼備。
嚴達之前一直用刀,練的是金剛刀法,而用劍的感覺要明顯好于用刀,特別是拿到李斯的法劍,那種揮灑自如的感覺更加強烈。
嚴達看完三招劍法的注解,腦中已經產生出相應的幻影,仿佛看到一個紅色的影子在春光下舞劍,劍術空靈,身姿飄逸,時而劍光傾瀉,桃花開遍,時而旭日東升,陽光普照,時而春雨如絲,和風撲面。
三招原本算不上精妙的劍法被腦中那個紅影詮釋出另一個意境,不僅劍招俊雅,而且威力大增。
嚴達不由自主的隨著腦中紅影飄飄舞劍,由于身在客棧,不敢發力,只以形走位,學習用劍的要領。
不知不覺中,嚴達已經領悟了三招劍術的精意,三劍融會貫通,攻守隨心。
“難道我是一個劍術奇才?”嚴達無法解釋意念中的那個紅影。
又住了兩天,嚴達檢查身體確實無恙而且大有精進,便退了房間,走出紅花鎮。
嚴達用布纏了黑巫弓,背在身上,腰間插著吹毛刀,在紅花鎮的路口顯得彪悍有力,過往的行人不自覺的繞開,生怕不小心惹到這個滿身兇器的家伙。
紅花鎮是個小鎮,比不得拒獸城,嚴達等了好一會,才從一個商隊手上買到一匹腳力普通的老馬。
嚴達上馬狂奔,沒走多遠,卻見兩騎跟來,那兩人騎的是上好的大種馬,跟孫有悟的馬一樣,能跑善跳,不一會就超過嚴達,馬頭一轉,橫在路中。
兩人馬上挎著刀,長相普通,卻掩不住強大的武者氣息。
一人高聲道:“嚴達,看你的方向,可是要去青牛鎮?”
嚴達微微一笑,道:“你們跟了我一個多月,還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嗎?”
嚴達養傷的這一個月,其實早就通過那只山鷹發現這兩人在監視他,稍一想,就明白了他們的身份。
“你們是錢不多的人吧?”嚴達問道。
兩人沒有回答,看表情已經默認,“聽說你受傷了,我們也是受人之托,保護你不受外人打擾。”
“那就多謝了,”嚴達取下黑巫弓,道:“既然你們來了,那正好幫我一個忙,把黑巫弓還給錢不多,嚴某這里謝過了,欠他一個人情,我就以三十萬兩銀子買斷吧。”
嚴達已經是修仙者,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想再跟錢不多糾纏,錢不多無非是想逼他加入金衣衛,真要翻臉,那是他自找苦吃。
花錢如流水,嚴達先就給了錢不多十萬兩,現在又取出三十萬銀,從金刀幫那里弄來的一百多萬兩銀票去了一半。
也不管對方答不答應,嚴達將黑巫弓,銀票,連同錢不多送的那么吹毛刀全都扔了過去。
“放肆!”其中一個漢子忍不住喝道,“錢統領看得起你才幫你,你不要不識抬舉。”
另一人則伸手接住嚴達扔過來的三件東西,身手矯健,干脆利落。
嚴達臉不改色,打馬上向,輕輕喝道:“讓開!”
兩人只覺一股殺氣撲來,不由自主退開半步,讓出一條通道,嚴達縱馬走過,揚長而去。
兩人臉色微變,卻是不敢去追。
“老大,嚴達剛剛傷愈,我們同是先天武者,為什么不給他點顏色看看?”
“你見過四十天就能把斷臂治好的武者嗎?”
“……”
“走,回去告訴錢統領,以后忘了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