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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是一個不錯的天氣，地面上的泥土也快干了。天氣雖然好，但是楊否沒有打算再去外婆家，也不想出去玩。兩個姑姑去上學，奶奶照常去了太舅爺家，爺爺也不在房間里，于是楊否就徹底地放松了下來，打開電視繼續看起了《“猴哥”》。

　　這個電視劇真的是越看越有意思，楊否也大概明白了電視里面有四個經常出現的人，除了猴哥，還有豬八戒，沙和尚和唐僧，他們四個人組成了一隊，在路上一直走，走著走著就會碰到一個怪人，然后跟他們打架。打完架，他們四個就又開始走路。

　　這次的屏幕里他看到了新的怪人，怪人長得像動物，但是那些動物他還不認識，他心想：“要是能認識所有的動物就好了。”隨即他想起來了昨天晚上看的那本圖畫小書，上面全是各種各樣的動物，估計里面就有現在他看到的怪人模樣的動物。于是想等三姑姑回來了跟她再借一次那本書。

　　他在屏幕里看到了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大大的眼睛，嘴巴總是抿著，嘴角帶著甜美的淺笑，穿著像蜻蜓翅膀一樣晶瑩剔透還閃爍著彩色光澤的綠色衣服，頭上戴著像鳥兒羽毛一樣的帽子，在有水有山，有樹有花的院子里翩翩起舞。

　　一開始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后面聽電視劇里的人說才知道她叫“孔雀公主”。“孔雀公主……這個名字也這么好聽。”楊否心想道。

　　這三個怪人很難打，其中有一個是鳥變的，那種鳥還不是平時他在樹上看到的鳥，而是一種很兇的鳥，會吃肉的鳥，他們把它叫做“鷹”。最后是猴哥找“如來佛祖”才把它嚇跑的。打完這三個怪人后，猴哥他們師徒四人就繼續開始走路了。

　　看完電視后，楊否的腦海里一直回蕩著孔雀公主的容貌和身影。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漂亮的女人，比他之前見過的所有女人都要漂亮，包括媽媽。想到這里，他又開始回想在他記憶里那些印象深刻的漂亮女人：媽媽，張老師，楊小彤……“哎，楊小彤能算到里面嗎？她雖然漂亮……不不不，她那是可愛，不能說成漂亮，所以不算在里面。”他心想道。

　　除此之外，最近在幻覺和夢境世界里他也看到過幾個女人，她們的樣子都很漂亮而且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那是一種類似于“新”的感覺，就跟新玩具，新衣服一樣。因為她們出現得很短暫，所以他對她們的感覺就只有這點——以及對她們是誰的好奇感。要說她們跟孔雀公主比誰能漂亮，就此刻來看，他覺得孔雀公主更漂亮。

　　“當！”院門被敲響，隨即從院子里傳來了爺爺的喊聲：“真真！”

　　楊否跑出去回應。

　　爺爺的手里拿著一袋方便面和兩個雞蛋，一看到他就問道：“是不是餓了？我給你煮方便面行不行？”

　　楊否看到方便面和雞蛋，心里很高興，都是他愛吃的東西，于是立即點頭道：“行。”

　　爺爺回到主房，走到火爐跟前，打開爐蓋挑了挑里面的火，然后走到桌子跟前，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個小鍋，又走回來把小鍋放到爐膛的火焰上面，然后用燒水壺往里面倒了些水。“等一下，水滾了我就給你煮。”順便在火爐旁邊的小凳上坐下。“方便面煮雞蛋你怕還是第一次吃吧？”爺爺得意地問道。

　　“方便面煮雞蛋？”楊否第一次聽說，他心想道：“煮雞蛋他吃過，煮方便面他也吃過，但他還沒吃過方便面煮雞蛋，兩個都很好吃的東西煮在一起是不是更加好吃？“嗯。”他回應爺爺道。

　　楊否看著爺爺在火爐跟前做方便面煮雞蛋，不一會兒就做好了。爺爺把碗拿過來，把煮好的方便面煮雞蛋從鍋里倒進碗里，然后對楊否說：“拿個板凳坐到爐子跟前吃吧。”

　　楊否一看就一碗，于是問爺爺：“你不吃嗎？”

　　爺爺一邊往鍋里倒水，一邊說道：“我早上鍋盔和茶已經吃過了。”

　　楊否心想：早上吃的，現在是中午，應該已經餓了才對。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說出來，于是“哦”了一聲就自顧自吃了起來。香氣撲鼻而來，味道確實不錯。這頓飯楊否吃得很滿足。

　　吃完以后，楊否又慢慢開始感到無聊。此時，爺爺在院子里干完活回到了主房，在火爐跟前喝了一會兒茶就去炕上躺下休息。

　　楊否沒事可干就把注意力投向了電視。下午的電視劇他并不愛看，但就是忍不住想打開它。

　　經過好一會兒的心理斗爭，他最終還是想打開它。爺爺在炕上躺著，他有點害怕，但這點兒害怕已經不足以抵擋他內心的躁動。看著背對著他打呼嚕的爺爺，他嘗試性地走到電視機跟前按下了開關。

　　電視里發出“嘶嘶”的響聲伴隨著人說話的聲音，又是上次看的那個電視劇，他不知道電視劇的名字，對它不太感興趣。他看到電視上除了開關鍵還有八個小按鈕，四個一排，總共兩排，在八個按鈕的右邊還有一個長條狀的缺口，里面有一個可以上下滑動的按鈕。

　　他嘗試著按了按八個按鈕中的第一個，但是它按不下去，仔細一看，發現這個按鈕比其他的七個要短一些，他不知道為什么。既然這個按不動，那他就換一個按，于是他又試了試第二個。第二個被按動了，于此同時，電視屏幕上的人消失了，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雪花和不清晰的移動的圖案。這時，他又發現剛才他按的第一個按鈕變長了，變得跟其他幾個按鈕一樣長，而第二個按鈕變短了。經過思索，他大概明白了之所以會這樣的原因，于是又伸手指按下第一個按鈕，果然電視的屏幕里又出現了剛才看到的人。他大致可以斷定，這八個按鈕每個按下去都會改變電視屏幕上的場景。這時他的腦海里自動浮現出之前三姑姑提到了一個東西——臺。“這就是念念姑姑說的‘臺’吧。”他心想道。

　　這時，爺爺的呼嚕聲停止了，炕那邊傳來了他翻身的聲音，楊否嚇了一跳，以為爺爺知道他看電視了，立馬再次按下開關關掉了電視。再扭頭一看，爺爺還是在睡覺，只不過面朝向他這一側。

　　楊否不打算再開電視，直接觀察起了電視的構造，除了屏幕和按鈕，這個電視還有一根尾巴，尾巴的端頭跟一個褐色的帶孔的盒子連接著，那個盒子的上頭還連著一條擰得像麻花一樣綠色的線，那條綠色的線一直延伸進了房頂的塑料各自膜后面。電視上還有其他東西，他都不太了解，他主要觀察的就是屏幕和按鈕。他弄懂了這兩者之間的關聯，被自己的聰明給感動道了。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他比較想知道：那八個按鈕旁邊那個可以上下滑動的按鈕是做什么用的？他知道這個問題暫時是不會有答案的，于是把它保留了下來，保留在了自己的腦海里，想著以后有機會了再去弄懂它。

　　2

　　研究完電視后，楊否就走出了主房，蹲在主房的門口看起了院子里的風景。院子看著很大，靜靜的，前邊和右邊都是黃磚砌的房子，左邊是黃磚砌起來的一個雜物間和一個很長的擋雨棚。雜物間有門框，沒有門，可以看到里面堆放的東西，有木柴，有碳，還有臟鞋子和破衣服以及一些看不出形狀來的東西，看著很亂；之前客人們都在的時候，擋雨棚下放滿了東西，現在客人都走光了，擋雨棚下面就剩下一些長長的木頭和一把梯子，沒有別的東西了。前邊那排房子的背后可以看到一道像高墻一樣直聳的土崖，土崖上蓋著一層白雪。白雪的上方是凸起的山頭，山頭的上方和背后是灰藍色的天空。

　　他還是第一次這樣看院子里的風景，感覺有一種不一樣的舒適感。

　　“真真！”爺爺在主房內喊著楊否的小名。

　　“唔？”楊否起身走進主房應道。

　　“哦，你在啊，我還以為你又跑到哪兒去了……”爺爺說著說著警覺的眼神慢慢變得放松。他揭開被子，從炕上下來，看著柜子上的座鐘自言自語道：“五點二十分……是不是？”隨即，把目光挪向楊否。

　　楊否見爺爺在問他，于是看了看座鐘的表盤，發現“矮胖子”指在“5”和“6”之間離“5”更近一點的位置，而“高個子”指在“4”稍微偏下一點的位置，但是沒有離開“4”這個數字。他對照著自己學的知識分析了一會兒，問爺爺道：“爺爺，這個‘矮胖子’時針指在5和6之間，是算多少啊？”

　　爺爺又掃了一眼表盤，回道：“算5。”

　　“那算5，為什么不直接指在5上面啊？”他又問。

　　爺爺好像被問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牽強道：“一直都是那樣。”

　　楊否不明白爺爺的意思，但他能看出爺爺是不太想回答他，于是沒再追問。

　　“肚子餓了嗎？”爺爺問道。

　　楊否感受了一下回道：“不餓。”

　　“中午就吃了一包方便面，怎么會不餓？”爺爺帶著反問的語氣反駁道。

　　“還有兩個雞蛋。”楊否補充道，想向爺爺表達：不止一包方便面，還有兩個雞蛋，所以不餓。

　　“你奶奶和你姑姑應該快回來了，你先等一下，等你奶奶回來看是給你帶飯還是做飯。”爺爺說著穿好棉衣往住房外走去。

　　“你去哪兒，爺爺？”楊否問道。

　　“我在院子里。”說完，爺爺走出了房間。